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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章 最終還是把他親手推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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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上前的是左司徒錢岸魯的女兒錢碧玉。

只見那女子大冬天的居然穿著薄紗,蘇蠱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此刻他沒想眼前之人將是自己的妃子,而想到的是,姑娘如此不怕冷麽?要不要孤家賞你一盆火?

蘇蠱裹了裹身上的貂裘。

“奴家是左司徒錢岸魯的女兒錢碧玉,今天為君上帶來的是舞蹈《采桑子?天子》,望君上指點。”

蘇蠱清了清嗓子,笑道“好好好,碧玉姑娘趕快跳,跳完就穿上衣服,這冰天雪地的可別凍壞了。”

錢碧玉抿唇一笑道“諾,謝君上關心。”

底下開始有人竊竊私語了“那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就是為了博取君上同情好在此次選拔中勝出,這女人真是心機重。”

“可不是,你看看人家,為了君上,都不穿衣服,怎麽就不裸著來?”一女陰陽怪氣地嗤之以鼻。

“噓......小聲點,姐妹們......”

唯有一個女子不說話也不搭理任何人,只是在那裏一個勁地把玩著手中的頭發。

竟是司馬彩蕓。

季如墨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女子,那女子今天一襲淡粉裙襦,發髻高挽,唇角含笑,一點爭搶的意思都沒有,那一雙眼睛,淡如清水,在她的眼裏看不清半點欲望。

人們都說,人一旦爬的高了就再也不願意掉下來。

如果這是世間普遍的規律的話,那麽司馬彩蕓算是一個例外。

她從來不認為所謂的權貴浮華能給自己什麽,她心裏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麽。

她想要的不過是個安定的家,一個顧家的丈夫,幾畝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與相愛之人抵足而眠,這最幸福不過。

有時候司馬彩蕓跟蘇蠱真的很像,可是又不像,蘇蠱的願望是能與自己相愛的人並肩而站,無論自己在哪裏,只要那人在身邊他就感覺是家,是安定。

而司馬彩蕓,她想遠離塵世的喧囂,與子良一起退隱。

可是那多麽不現實啊。

前面已經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佳麗,終於輪到司馬彩蕓上場,臺下突然一片歡呼。

“哇,是司馬少將軍哎!”

“是啊是啊,她這個內定的王後,君夫人已經是大家公認的事實,看來他們沒希望啦。”宮女甲說道。

“是啊,司馬少將軍自從十五歲以來就一直跟在君上身邊,這個位子,君上不為她留該為誰留?”宮女乙說道。

“是啊,如此堅毅的女子,母儀天下,最適合不過。”宮女丙看著司馬彩蕓道。

然而司馬彩蕓的舉動卻讓所有人吃驚,因為她既沒有展示自己的才藝,又沒下跪,只是站在臺子上與蘇蠱對視。

司馬彩蕓一雙清明的眼眸緊緊的盯著高座上的人道“彩蕓不才,彩蕓想問君上一個問題。”

蘇蠱皺了皺眉道“蕓兒請講。”

“君上還想不想娶彩蕓?若不想的話,彩蕓就回去了。”這才是司馬彩蕓的作風,永遠都不卑不亢。

蘇蠱從高座上站起來,走下去,在司馬彩蕓身邊站定。

所有人都在感嘆,他們兩個在一起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金童玉女。

蘇蠱拉起司馬彩蕓的手,只見那一雙纖細素白的手早已不見當初時的細膩,手掌結了很厚的繭。

蘇蠱摸了摸司馬彩蕓的手掌,輕輕道“沒有人比你更有資格做孤家的君夫人。”

司馬彩蕓突然濕了眼眶“君上,西薔也是彩蕓的家,彩蕓有責任護其周全。我不要你因為愧疚而選我,君上,你若不願意娶我,還有人一直在等呢。”

平時聰明的一塌糊塗的蘇蠱竟然沒有聽出來司馬彩蕓的暗示。

不知過了多久蘇蠱的選妃大賽終於敲定,蘇蠱一個都沒看上,蘇穆氣的牙癢癢,直接自己選了一些塞進了蘇蠱的後宮,其中有左司徒的女兒錢碧玉,右司馬顧戶的女兒顧媚娘等等等等。

蘇蠱回到寢宮的時候如同散了架一樣,他喊來錢小多“錢小多,來給孤家捏捏肩膀。”

“諾。”錢小多應聲上前。

蘇蠱四肢大敞地趴在龍床上。

錢小多上前慢慢揉捏著。

蘇蠱接著喊“林易天,邊城戰事如何?”

林易天在門外悶聲道“司馬將軍已經深入衛明,三天不到攻下了衛明一座城池,東離驀玉貌似說要撥兵救援,可是許久都未曾見到援兵到來。”

“東離驀玉那只狐貍,他想坐收漁翁之利孤家還偏不讓他得逞。錢小多左邊一點,對對對就是那裏,哎呀,舒服。”

林易天嘴角抽了抽,君上,您看來一點都不著急麽,老君上就讓你今晚翻牌子了!

聽見外面沒了動靜,蘇蠱大喊道“風鷹國可有什麽消息?”

其實呢他最想問的是,慕羽有沒有什麽消息。

林易天道“沒有。”

“哦。”蘇蠱突然耷拉下腦袋,眼裏寫滿了落寞。

自己救慕羽一命慕羽居然沒什麽表示,真是生氣呀,你好歹也來個以身相許麽。

想到以身相許蘇蠱就像被人踩到尾巴了一樣一個顫抖。

自己怎麽就衣冠禽獸到那種地步,居然連師父也敢下手,師父可是比自己大十二多呢,他這個嫩牛還想嚼枯草,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剛想到這裏就聽見外面林易天輕輕道“少師,君上已經休息了。”

蘇蠱大喊一聲“對,孤家已經睡下了。”

季如墨看了看這還尚未暗淡的天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

其實呢,季如墨就是奔著林易天來的。

林易天看著季如墨就不對勁,但還是沒有說什麽,只聽見季如墨說“林統領,可有興趣去寒舍喝幾杯。”

林易天拱手“不了,臣不能離開君上。”

季如墨笑了,笑的玩味“你說君上心底有塊疤,信不信我將它給揭開?”

林易天不可思議地擡頭“你不要太過分了。”

季如墨笑笑“沒有我季如墨不敢的。”

林易天額間有明顯的青筋突起“好,咱們去寒舍聊。”

季如墨笑笑,兀自向前走了。

蘇蠱總覺得這兩人不對勁,但還是沒管。

至於林易天跟季如墨幹嘛去了,沒人知道。

魏華無聊得很,本來想找林易天,轉著轉著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裏了,只是在剛經過一個僻靜的角落時聽見了林易天的聲音。

林易天說“季如墨,你真的很賤!”

然後傳來一聲嫵媚動人的呻吟傳來“對著你林統領,我季如墨不賤都不行,你使勁點......啊......”魏華一時好奇便爬上眼前的樹樁,爬上眼前的矮墻。

只是映入眼簾的卻是那麽不堪入眼的場面。

季如墨衣衫淩亂地躺在檐下厚厚的躺椅上,背對著林易天,而林易天......

魏華嚇得直接從矮墻上掉了下去,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易天聽到響動也沒在意,這少師院坐落的僻靜,斷不會有什麽人誤闖進來。

風鷹王宮,慕羽未央宮內。

邊城告急,東離已經攻陷諾淄,諾淄國君不堪亡國恥辱自殺在了諾淄王宮內,諾淄自此土崩瓦解。

慕羽聽著容之歡的稟報臉上微現憂慮之色。

東離驀玉此次攻打諾淄意在風鷹,可千萬不能讓他得手。

慕羽微微擡頭,卻看見容之歡似乎欲言又止的模樣,慕羽輕輕道“有事情就說。”

“孤城王給您捎來口信。”

慕羽微微一怔道“說。”

“他說,他救了您一命,現在要您以身相許。”

慕羽倏然擡頭,眸子裏幽光一閃“他,當真這麽說?”

容之歡點頭,隨即道“他還說,他納的那些個妃子沒有一個比得上君上的。”

慕羽手一抖,但是隨即斂了自己的失態。

“他,納妃了麽。”喃喃自語。

他終於還是納妃了。

慕羽揮了揮手讓容之歡下去,容之歡臨走時說“臣鬥膽一言,君上,你大可不必這樣折磨自己。”

這句話慕羽想了好久。

最終,他還是親手把他推給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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