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二章結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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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莊明義的聲音乍然響起。李思月心下一松,“你怎麽來了?”

“你走了之後,王子才察覺上當啦。王子不忍心你思父心切,所以就讓你來了。”

李思月現在才想起李思朗派了暗衛跟著他,那些暗衛怎麽不出手相救呢?

“你爹確實厲害,你剛一進府,你爹就派人殺了他們。比心機,王子和你爹比起來,總是欠了火候。”

“那你怎麽還進來了?”李思月心下疑惑。

張承前笑道:“你爹肯放我進來,自然也能放他進來。”

李思月無奈地笑了,以爹的心機,確實不會輕易落人把柄的。

“你無事就好,我現在回去覆命。告辭了。”莊明義飛身而去。

“哈哈。”張承前朗聲大笑。

“傻子,你笑什麽?”李思月怒道:“這有什麽好笑的?”

“我笑李思朗此刻一定很著急。莊明義親眼目睹我和你說笑,他一定會吃醋的。”

李思月撇撇嘴,“這倒是真的。他簡直是個醋王。”

“這也是你爹留我在這裏陪你說話的目的,現在莊明義走了。目的也達到了,他該來驅逐我了。”

“殿下,請下來說話。你已經在墻上蹲了很久了,你的腳該麻了。”

李思月笑道:“你趕緊下去吧。”

“大人,我要跳了。你可要接住我呀。”

“啊啊。王爺小心。”眾侍衛驚惶無措地喊聲。

“哈哈。”張承前朗聲大笑。李思月知道他一定做了很調皮的事情。可惜,她看不到了。

李思月心下溫暖,她知道張承前是為了哄她開心,才故意這麽做的。

李思月心情好了點,她覺得肚子也餓了,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既來且安吧。她拿著冷硬的饅頭啃了一口,實在難以下咽,她把饅頭丟在了地上。

“這是你的點心。”侍衛面無表情地把托盤放在牢門外。

她看著托盤上的花糕,知道定是張承前央求爹爹給她送來的。

她看著最頂端的花糕上有條裂縫,她心下一動,掰開花糕,就從花糕裏抽出一張紙條。不覺莞爾。

張承前畫的是剛才發生的事情。他蹲在墻上,故意一個趔趄,眾侍衛和李玉一臉的驚慌,他故意跌落在地。張承前畫畫很好,他畫的極為形象。

李思月看著畫,眼前不覺模糊了,“要是有來生,我們一定要在一起。”李思月將畫顛來倒去的看。

她想到了李思朗,這個醋壇子,也不知道聽到她和張承前聊天會有多大的反應?

她百無聊賴,東想想,西想想,打發時間。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一直覺得自己對待李思朗親情多過愛情,可這會子,她竟開始想念李思朗了。

她真的不是一個感情堅貞的女孩子,跟著一個,惦記著另外一個。她搖搖頭,她不想在糾結這些問題了,她咬了一口花糕,她覺得花糕的味道怪怪的,忽覺很惡心,“嘔,嘔。”她不停地嘔吐了起來。

李思月暗自愧疚,她以後要學著只惦記著李思朗一個人。一心一意地惦記著他。

“大人。她畢竟是您的女兒,大人不必如此較真吧?”

李玉躬身行禮,“給她好點的吃食已是開恩。身為妻子,她行為不檢點,身為女兒,她不孝。身為古晉國子民,她跟著逆賊逃跑,她不忠。不貞,不忠,不孝。老臣沒殺了她,沒讓她浸豬籠,已是大大的開恩。”

張承前不快地挑挑眉毛,“大人這話說重了,她畢竟是您的女兒。”

“請王爺自重。您要知道月兒和李思朗的事情天下人皆知,您貴為王爺,還請為自己的名節著想,別成為百姓的笑柄。”

張承前不以為然地笑道:“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怎麽想,那是他們的事情。”

李玉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幾下,“王爺,先帝委您重任,您不可如此糊塗。”

張承前嚴肅地看著他,“大人,我原本胸無大志。我今生唯一所願就是安穩一世。請您別勉強我。"

李玉怒道:“先帝苦心積慮為您儲備了不少的財富,您不念在老臣的一片忠心,也要念在先帝的一片苦心的份上。不可為女色所迷。”

張承前也覺得自己的話太造次了,李玉對他盡心盡力,一心扶持我,朝中局勢詭譎多變,全靠李玉費心斡旋。

張承前歉然一笑,“我這人不會講話,還請大人別放在心上。”

李玉趕忙躬身行禮,“老臣不敢。老臣說話也太重了些。請王爺見諒。”

張承前心裏無奈地苦笑,這李玉真是一片忠心,只可惜父皇選錯了人,選出了他這麽個不爭氣的兒子。

“大人,大人。”

那侍衛看了一眼張承前,止住話。

李玉不悅地看著侍衛,“盛王是皇族,也是咱們的主子,你一個當奴才的,當著主子的面吞吞吐吐的,算什麽?”

侍衛忙道:“是,小姐一直嘔吐,似乎是中毒了,屬下怕有事,才來稟告的。”

張承前心下一急,“大人還是趕緊讓大夫去瞧瞧吧,萬一出了什麽事,李思朗再變卦就不好了。”

李玉這才道:“找大夫去看看吧。”

張承前立起身,“我也去。”

李玉不快地道:“王爺,請您想想先帝的苦心。月兒的名聲實在太壞了,你們再見面,只會壞了您的名聲的。”

張承前不在意這些虛名,他掛念的緊,“大人,也請您別忘了,您只是個臣子,本王的事情還輪不到您管。”

他不得已只好搬出王爺的官威了。李玉深吸了一口氣,“您去吧。”

張承前心疼地看著小臉慘白的李思月,李思月一見他,心下一熱,大夫為她搭脈。

“小姐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您以後可要註意飲食,不要亂吃東西了。”張承前臉色霎時蒼白,他心底深處對李思月殘存的一點綺念,變成冰涼的打擊。

“不可能。”李思月怒道:“我只是吃錯了東西,怎麽可能懷孕嗎?”,

李思月一直按時服用避子丹,怎麽可能懷孕?

“小姐,您真的懷孕了。我不會診斷錯的。”大夫篤定地看著她。

李思月歉疚地看向了張承前。張承前強擠出一絲笑:“月兒。你要保重身體,別多想了。”

李思月下意識地摸摸小腹,她沒想過她竟會懷孕。

她想起有一次,李思朗要的太急了,她一時疏忽,或許就是那次懷上的。

“老朽這就去給小姐開點保胎藥。”

張承前忽地想起一件事,“吃了避子丹會不會對胎兒不好?”

大夫眉頭一皺,張承前心裏一緊,急道:“會不會有影響?”

大夫想了一下,“如果能懷孕的話,那藥力很小的,不用擔心。”

張承前這才松了一口氣。李思月心裏一熱,心下歉疚更深了。

“月兒,我去求你爹把你放出來。”

李思月狠狠心,冷淡地看著他:“不用了。我不想讓他誤會,你不必幫我了。”

張承前見她有心疏遠她,心口劇痛,若無其事地笑道:“也好。那我先告辭了。”

走到門口,張承前對大夫低聲道:“我有一事相求。”

大夫誠惶誠恐的,“王爺折煞老朽了,有話,您盡管吩咐。”

張承前:“你在李大人面前把她的狀況說的嚴重些。你家大人一時心軟,能給她些好的吃食也是好的。”

大夫點點頭,“好的,難為王爺一片苦心。”

送走了大夫,張承前迷茫地看著遠方,他心底殘存的最後一絲綺念已然破碎了,眼下,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保護好李思月,讓她不被前朝的爭端牽涉其中。

張承前心下琢磨,怎樣說通冥頑不靈的李玉放了李思月?

他知道他和李思月之間再無可能了,但他還是希望李思月能有好的人生。

張承前迎風而立,暖春的風打在臉上,他覺得異常的寒涼。他猶豫再三,決定修書一封給李思朗,希望他能想出完全之策,保護好李思月。

張承前並不知道,此刻李思朗腹背受敵,和越國的叛逆餘孽殊死爭鬥。

張承前決定先和李玉談談,他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到了李玉的怒罵,”我只當沒生這個女兒,她有什麽臉面茍活於世?“

李玉向來喜怒不露,他發這麽大的脾氣,是怒極了。張承前知道李玉向來恪守力道,他接受不了李思月肚子裏的孩子。

李玉一見張承前,忙躬身行禮。

張承前還未開口,李玉鐵青著臉道:“她肚子裏的孩子正好可以牽制一下李思朗。”

“這?”張承前並不想利用李思月,但李玉已經這麽說了,張承前只好道:“全憑大人做主,但是還請大人善待她。”

“臣下明白該怎麽做。”李玉看著張承前,“王爺,該忘情了。”

張承前苦笑道:“我有一事一直沒告訴大人。”這是他的恥辱,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把這件事告訴李玉。

“哦?”李玉聽完張承前的話,他錯愕地看著張承前,“王爺,是為了救那個孽女,故意這麽說的吧。”

張承前苦笑道:“大人若不信,可以派人為我診治一下。”

李玉怒道:“這良王殿下下手也太狠了。”

張承前緊蹙著眉頭,痛苦地看著李玉。“為免人非議,我不敢娶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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