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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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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月悲傷地看著他,“不是的。我也中過狼毒,我記得我傷口上的血都是黑色的,而且我被抓撓的很輕。而他箭傷那麽深,皮肉的顏色是鮮紅的。順著血脈流進肺腑,我當時一時情急也就信了。哼。”她從鼻翼間冷哼了一聲,“我真夠蠢的。他有事讓你幫忙?”

“沒,沒有。”張承前決心瞞下去,“你想多了。我們去救他要緊。”

李思月恨恨地看著他,“連你也要騙我不成?”

張承前憐惜地看著她,“他要我幫他。我為了古晉國的利益,沒答應。他就讓你來了。”

李思月憤慨道:“他直接告訴我來求你便可,何必如此耍手段?”

張承前苦笑道:“這不怪他。你未必會來求我,他要我出動守邊的將士幫他。”

李思月楞了一下,她心裏一熱,“你居然為了我調動了守邊的將士。萬一,蒙國忽然發難,可怎麽辦呢?”

張承前:“身為古晉國子民。你定不會把自己的國家限於危險的境地。這就是他為什麽騙你的原因?蒙古起了內訌,暫時不會發難。你放心吧。”

李思月眉目間的惱意更甚,“你為什麽一直為他辯白?”

“因為你認定了他。”張承前坦然地看著她,李思月心口驟然一疼,“張承前別說這種討人厭的話,要不是你舍棄了我,我也不會和他走到這種地步。”

張承前只是愧疚地看著她。李思月低垂了眼簾,“對不起。我一時難過,口不擇言。”

“確實是我的錯。”

李思月搖搖頭,“可能是命運的錯。我不想回去。你陪我一會,好嗎?”

張承前點點頭,“也好。我知道前面有處山洞,四面不露風,位置也隱蔽,你要是想要任性一回,可以去山洞裏躲一會。”

李思月想了一下,“也好。我有酒。”

張承前笑道:“我可以打只夜麅子給你。”

“嗯。”李思月苦笑道:“我真的想躲他幾日。”

“幾日?”張承前本覺不妥,但不忍拂他的性子,他委婉地提醒她:“他定會急瘋的。”

“哼,他愛怎樣就怎樣?這幾日,我不會回去的。”

張承前無奈地搖搖頭,“好吧。我們走吧。”

張承前隨手抓了一些幹柴,點起了火堆,李思月坐在火堆旁烤火。

“這天還有點涼,怕是只能打到野雞之類的。”

“也好,隨便。”李思月沒什麽胃口,她只是看著熊熊火光發呆。

張承前轉身去了樹林中,今日,他運氣不錯,竟真的打到了一只野雞。

他拎著野雞返回山洞的時候,只見李思月正在看石壁上的經文。

“傻子,這都是你刻上去的?”

“嗯。我無聊地時候,四處閑逛,發現了這處山洞,我沒什麽事,就在這裏刻寫經文了。”他輕描淡寫地說了事情的經過。

李思月知道他有段時間定是非常的難過,有段經文刻得很深,還占有血跡。

李思月沒再深究,她心下愧疚,“你烤野雞。要不要我幫忙?”

“不要。你等著吃吧。我的廚藝,你放心吧。”

李思月喝了一大口酒,辛辣入喉,她只覺喉間越加的疼痛,“你明知道他的目的,你要是和我回去,你就成了他手上的人質。”

張承前也想到了這層,他苦笑道:“你這人吧。該糊塗的時候不糊塗,該聰明的時候不聰明。”

李思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唉。若是我今日一時糊塗,你就慘了。我爹那種愚忠的臣子,定會放棄你的。覺得你朽木不可雕也。”

張承前笑道:“哪有人這麽說自己的父親的?”

李思月撇撇嘴,“我說的是實話。為了我...”她頓下了話,她原本想說為了我,你何必如此忍讓李思朗?

可話到嘴邊,她不想說了。她忽地想起一件事,“他們主仆兩人還在我眼前假惺惺地演了一場戲。想起來真惡心。”

“哈哈。他也是被逼無奈,昨日一戰,他損失了四萬多人,他手上的兵馬不足兩萬。可除了青族長,剩下的族長都反了。”

“哦?”李思月沒想到情勢會這麽嚴峻。她擰著眉頭想了一下,“守邊的將士有了你的令牌,未必會出兵?”

張承前:“會倒是會。但是只能出動守城的兵馬,大概四五萬人吧。那些守在國境線上的將士是不會出動的。”

李思月楞了一下,她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李思朗,他一定是瘋了。”張承前疑惑地看著她。

“李思朗要以卵擊石,他肯定是想盡快結束內訌。他為我安排好了一切。”李思月這才明白了李思朗的用意。

張承前也明白了她 的意思,“他是想把你托付給我?”

“嗯呀。”李思月咬咬下唇,“我當真是個物品,可以讓你們兩個隨意轉來轉去的。”

李思月賭氣道:“我索性不回去了。讓他白擔心去吧。”

張承前沒說話,只是開剖野雞,他澆了些酒在火堆上。他將野雞架在火堆上。

“你若想去找他,其實為時不晚?”

李思月搖搖頭,“我去了,只會增加他的負擔。嫣兒為了保護我,可能受了很重的傷。我也是個沒用的,關鍵時刻,只能靠別人保護我。”

張承前笑道:“你太看不起自己了。你是他的主心骨。不然他那麽驕傲的人,豈會把你托付給我?你安全地等著他,他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往前沖。”

李思月苦笑道:“你這是誇我嗎?我怎麽聽得這麽心酸?”

張承前笑道:“我只是說出我的心聲。”

李思月心口一酸,她用木棍撩撥著火堆,張承前自知失言。

“你別擔心他了。你才是他唯一的軟肋,他也料定了,你會發現他利用你。接著賭氣和我出走。他對你了若指掌,對旁人定也是盡在掌握。”

李思月淡淡地看著他,“我在這裏等著他吧。對了,你怎麽會隨身攜帶千寒草呢?”

張承前楞了一下,低垂了眼簾,掩去了眼裏的苦澀,“一會就可以吃了。”

李思月不知他為何不提千寒草的事情?她隨口岔開了話題,“這雞肉沒有鹽和油,是不是很難吃?”

張承前從懷裏掏出一個紙包,“我帶了胡椒粉。”

李思月舔舔嘴唇,“你帶的東西也太全了。”張承前笑道:“等著吃吧。”

“對了,如果今日李思朗真的利用了你,你會不會遠離他?”

李思月想了一下,“我覺得他利用我的時候,確實心裏很難過。但我不會遠離他。我已經...”她不忍看張承前落寞的眼睛。

張承前笑道:“這樣最好。他是真心待你的。”

李思月苦笑道:“他有那麽大的野心,以後肯定會有三妻四妾的。”

“你為什麽這麽想?”

“因為我了解他。”李思月肯定地看著他,“此次一戰,越國肯定會兩敗俱傷,雙方勢力只能求和。聯姻是最好的方式。”

張承前苦笑道:“你的想象力真豐富。以他的狠辣,此戰,不是他死就是對方亡,聯姻?哼,我看他要玉石俱焚,他的脾性寧可去死,也不會求和的。”

李思月猛灌了一口酒,“你比我了解他。他就是存了玉石俱焚的心思。”

“你別擔心。我覺得他的勝算反而更大些。越國的那些族長養尊處優,欺男霸女,早就懈怠了。一群烏合之眾,未必人多,勝算就大。”

李思月沒心思和他再談論這個,“嗯呀。他向來自律,他手下的人也向來自律。”

張承前遞了一塊雞肉給她,“嘗嘗。”

李思月沒什麽胃口,她慢慢地吃著。李思月吃完了一小塊。

張承前笑道:“小貓也比你吃的多。”

李思月拍拍手,“我真沒胃口。也不知道這場仗要打多久?”

張承前很確定地看著她,“應該在黎明時分就結束了。”

“你為何這麽確定?”

張承前笑道:“越國內訌,長期的車輪戰,百姓會被禍害的更深。李思朗拼死一戰,就是想讓百姓少受些苦。”

李思月不高興地撇撇嘴,“你什麽都知道,行了吧。你們男人的事情,真的很煩人。幹嘛要圖謀大業呢?安穩一生不好嗎?”

張承前楞了一下,“如果可以選,我也願意安穩一生,可是他和我的出身,肩上的責任,我們不能逃避。”

李思月苦笑道:“你什麽時候和他這麽要好了?處處幫他。”

張承前無奈地搖搖頭,“我只是不想你太過擔心,開解你而已。但他為了你,確實留了餘地給我。”

李思月沒說話,“謝謝你。”

“謝零散了。”張承前撇撇嘴,“你還是吃點東西吧。”

李思月接過他手裏的雞腿,啃了起來。

兩人絮絮地說了一的話,天蒙蒙亮時,李思月才打了個盹。

“嗚,嗚。”震天的號角聲從遠處傳來,李思月趕忙睜開了眼睛。張承前卻警覺地握緊了手裏的匕首。

“誰在洞外?”

幾個黑衣人跪在李思月面前,“李姑娘,王子讓臣下暗中保護您。王子已經評定了內亂。”

張承前這才放下了戒備,“你去吧。月兒。”

李思月點點頭,她對他福福身子,“多謝了。”

張承前笑著擺擺手,“得了吧。把我謝零散了。”

李思月低垂了眼簾,她不敢看他,“我走了。”

李思月頭也不回地跟著暗衛走了,張承前惆悵地看著她的背影,他心道:此時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了?

李思月心道:若有來生,我定不會負你。

張承前拍拍手,只見從遠處飛身而來。“王爺,一切已經妥當了。咱們可以回古晉國了。”

張承前看著李思月已經消失的目光,良久,他才收回了目光。“走吧。”

李思月徑直去找李思朗,她冷冷地看著李思朗。李思朗只是疲憊地揉揉眉心,“你先別和我吵。我一沒睡,我真的累了。”

李思月心口一疼,一肚子的悶氣消了大半。

李思月上前一步,坐在他身邊,將他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她為他輕輕地按摩頭部。

李思朗放松地閉上了眼睛。“我也沒辦法。我想了許久,張承前是我唯一信任,不會傷害到你的人。”

李思月譏誚道:“你竟會信任他?他昨晚,也說了一大堆你的好話,你們兩個這算不算惺惺相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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