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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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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月對他的調笑,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李思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和我已經是陌路了。”

張承前心口一疼,他依然笑道:“陌路?我還惦記著你。”

他說得坦誠,李思月惱怒道:“你別糾我了,我和你早就不可能了。”

說完,她轉身上馬,張承前飛身,坐在了她身後。

“你下去,張承前。”

“不下。”張承前無賴道:“不下。”

李思月掙紮著想要下馬,張承前將她壓馬背上,箍住她的身體,不讓她亂動彈。

李思月恨恨地瞪著他,“張承前,你放開我。”

張承前冰涼的唇輕蹭她的耳朵,“我好想你。”

李思月全身就像被電擊了一下,她抵觸地看著張承前,“我又不想你。你表錯情了,找你的小凳子,去吧."

張承前含笑道:“你吃醋的樣子真討人喜歡。”

李思月惱怒道:“我沒吃醋。你快松開我。”

張承前笑道:“你的眼睛出賣了你。你在吃醋。”

“我沒有,沒有。你松開我。張承前,你松開我。”

張承前不說話,也沒任何的動作,漆黑深邃的眼睛只是專註地凝視著她,李思月被他看得心慌。

她別開眼,大聲罵道:“你混蛋,無恥,你松開我。”

張承前笑道:“我向來都混蛋,無恥。”

李思月氣急,越加劇烈地掙紮了起來,“你放開我。放開我。你個混蛋。”

張承前冰涼的唇在她的額上碰了一下,李思月還不來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空。張承前已經沒了蹤影。

李思月用手搽搽額頭,她狠命地拍拍馬背,馬兒拼命地在草原上奔跑。

李思月迎風禦馬,冰冷的風打在她臉上,她心裏的煩躁去了不少。

她實在想不通,張承前為什麽來招惹她?她惆悵地看著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張承前真是無聊透頂了。

“月兒姐姐,你來了。我們一起訓練吧。”

張嫣兒領著女兵站在不遠處,張嫣兒看著眼眶微濕的李思月。

“月兒,你怎麽了?”

李思月笑著敷衍道:“無事。無事。我們開始訓練吧。”

張嫣兒擔心地看了一眼李思月,人前,兩人不好說什麽。張嫣兒笑道:“訓練吧。”

今日,李思月身體不適,訓練到午時,她就自個策馬準備回去。

走到半途中,一個人影在她面前一閃,李思月戒備地看著來人,看清來人,她竟微微有些失望。

“月兒,你回去之後,切勿在王子面前流露半分。”

張嫣兒覺得很有必要提醒一下李思月。李思月不解她這句話是何意?

“我不懂,我不能在他面前流露出什麽?”

張嫣兒無奈地笑道:“你呀!太過單純了。我早就看出你情緒,不對勁。何況是你哥哥。”

“他們兩個到底想要幹什麽?對我步步緊逼,真是惡心。”

李思月早起被張承前莫名其妙的招惹弄得憋悶,回去面對李思朗之後,還要收斂自己的情緒,她更覺煩躁。

張嫣兒見她生氣:“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王子最近忙於對付紅族長的部下,他大概無暇理你。”

李思月知道張嫣兒是好意,她不好意思地看著她。“我不是對你發火的。”

張嫣兒笑道:“我知道。你是真生氣了,語氣才這麽惡劣的。你對我可以這樣,但切勿對王子這樣。”

李思月黯淡地垂下了眼簾,她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我知道了。”

李思月放慢了速度,她策馬在草原上緩慢地行進,她真的不知道張承前那家夥是怎麽了?忽然來招惹他。

李思月悻悻地想:就算不告訴李思朗,他也未必不知道。想到此,她越加的煩悶,她在草原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她實在不想去見李思朗,他肯定會旁敲側擊地套她的話。她很清楚李思朗對她的感情很矛盾,一方面他信任她,但他一直猜忌她的心思,生怕她對他有二心,跟旁人離開。

李思月信馬由韁地在草原上瞎跑,一直跑到太陽下山,她發現自己跑出了很遠,她策馬回頭,但天色昏暗,她竟然不知該往何方?她迷路了。

起先,李思月覺得草原這麽寬闊,她隨意找路,總能回到皇宮的,她錯了。她在繞了幾個大圈之後,越來越迷糊了。

她心中微微有了懼意,她立在原地,仔細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經走過的路程。恰好,今日,是個晴朗的天氣,清冷的蒼穹上,她看著天空高掛的圓月,極力地回想著自己在天文書上,古人所教的辯路之法。

李思月想了一會,心下安穩,她勒轉馬頭,轉身。

“嗷。”一聲狼嘯,李思月瑟縮了一下身子,她這才想起李思朗似乎提點過她,草原上是有狼的,但她全然忘了。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韁繩,準備策馬狂奔。

“嗷。”又一聲狼嘯,接著李思月聽到一陣急的聲音,她覺得一群狼正想她奔來,她策馬狂奔。

“沓沓。”可她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她不敢回頭,只能不要命地策馬狂奔。

“嘶。”馬兒因為驟然的疼痛,狼已經咬住了馬的後腿。忽然前蹄朝天,李思月一個趔趄,翻身落馬。

她已經拿出了長劍對著狼群揮舞,接著皎潔的月光,她這才看清了其實只有兩匹狼,她剛才實在是太害怕了,才臆想出了一群狼。

李思月無意間刺傷了其中一頭狼的眼睛,“嗚,嗚。”那只狼痛苦地哀嚎著,它身邊那匹健壯的狼抖動著渾身的毫毛,朝著李思月撲了過來。

李思月驚惶無措地揮劍就砍,狼受了傷,向後退了一步。李思月起身,趕緊也向後退了一步。她揮著劍和狼對峙著。

“月兒,月兒。”李思朗驚慌的聲音傳了過來,李思月只覺得無數支火把在她的眼前晃動。她只覺得胳臂劇痛,驟然倒地。

太醫不敢擡頭看李思朗,“王子。她被狼爪撓傷,只是皮肉之傷。臣下為了她敷了止痛的麻藥,一會就會醒。”

李思朗微微松了一口氣。“廳外說。”

太醫低聲道:“可狼毒已入肌理。這狼毒留在體內,遲早會有別的問題的。狼毒是會致人瘋狂的。”

李思朗知道“瘋狼癥”。他擰著眉毛想了一會才道:“怎麽解毒?”

太醫道:“千寒草可解此毒。可臣下這裏沒有。這千寒草長在冰山上,是解狼毒的好藥。”

“千寒草?”李思朗知道誰哪裏會有?但他不能保證幾時能要來?

李思朗:“如果沒有千寒草,可有別的方法解毒?”

“有。千寒草這藥毒性極大,要是服用過量,倒不至於致命,但會殘留在中毒者體內。中毒者會通體冷寒,一遇刮風下雨更這是難受。壽命會大大的縮短。而且男子可以近女色,但不能生養。”

李思朗心下一動:良王真夠狠的。斷了張承前的子嗣。

太醫接著道:“臣下覺得千寒草是斷人子嗣的大不道。臣下不覺得有誰會用此方法害人,這還不如殺了那個男子呢。要真的有人中了千寒草之毒,喝他的血也可解毒。”

李思朗沈默了片刻,“你留在這裏等著,我去找血。”

太醫楞了一瞬,隨即道:“臣下會候在這裏的。”

張承前頗感意外地看著李思朗,他裹裹身上的貂毛鬥篷,他並不意外在隱居的客店裏看見李思朗。

“王子,有何貴幹?”

“借你的血一用。”李思朗沒心思和他廢話。

張承前:“不借。”

李思朗擔心李思月,沒耐心和他廢話,“月兒中了毒,需要你的血解毒。”

張承前楞了一下,“我要親自去看看,才決定要不要借?”李思朗冷冷地看著他,“要不是你晨起,去見她,讓她心慌意亂的,不肯回宮,她也不會被狼傷到。”

張承前冷笑道:“看來她心裏還是有我的,若沒我,她怎會心慌意亂呢?”

“別廢話。放點血出來。”

張承前:“不行。必須帶我去見她。”

李思朗沒有退讓的意思,“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張承前陰沈著臉,冷冷地看著他,他也不肯退讓。兩人僵持了一會。李思朗狠狠心,“好。”

莊明義見李思朗帶著張承前進宮,頗感意外。李思朗冷著臉對太醫命令道:“放血。”

張承前:“不行。我要看見月兒才放血。”

李思朗已經快沒耐性了,“進來。”

看見李思月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張承前心下一疼,他伸出手臂遞給太醫。太醫拿起鋒利的刀片在他的手掌心劃了一道。鮮紅的血滑落在酒盞中。

太醫把他的血和著一些藥茶,餵給了李思月。

張承前看看自己的掌心,李思朗不客氣地說道:“送客。”

張承前卻大咧咧地坐在了椅子上,但他的視線卻還停留在李思月的身上,“王子,這可不是待客之道呀。”

莊明義怒道:“殿下,這不是你們古晉國,任由你撒野。”

李思朗生怕吵醒了李思月,他揮揮手示意莊明義出去。

“我等她醒了,再走。”

李思朗不明他為何忽然又對李思月執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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