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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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月自幼就懂得隨遇而安的道理。操練中,張嫣兒遠遠地看見了莊明義。她心裏一緊,下意識地看向了李思月。

李思月明白是李思朗要把那件艱難的任務派給她了。

張嫣兒和莊明義說完話,就走了過來。張嫣兒把大概任務布置了一下,李思月不覺得這任務有什麽艱難的,上次在東郊叢林,她們不過是截了個小孩子而已。

張嫣兒慎重道:“東郊叢林,你去過。地形可清楚?”

“嗯。”李思月上次把叢林的情況大致看了一遍。

張嫣兒再次提點她:“一定要小心。”

“嗯。”李思月翻身上馬,完顏煙緊跟其後。

李思月潛伏在了叢林中,看著過往的行人,隆冬時節,路上行人稀少。

“叮當當。”

“咕隆隆。”

李思月奇怪地看著遠處而來的一路農人,他們推著咕嚕車,車上放著鐵鍬,生鐵等物。

“咳咳。”其中一個農夫輕咳了一聲,李思月握緊了手裏的軟劍。忽然,其中幾個農人一閃,閃進了叢林中。

李思月心道:糟糕。她忙舉劍,飛身向著偷襲的農人而去。

那些農人身手甚是了得,李思月和他們打了幾招,“大家莫慌。擺陣。”

張嫣兒這幾日教了她們些簡單的陣法,眾女兵擺好陣法,將農人圍困在中間,這些陣法是有效的,幾個女兵圍困一個農人,那些農人身手雖好,但應接不暇。

李思月微微松了一口氣,還有幾個農人站在路上,觀望叢林中的情況。

李思月暗道:路上的這幾個農人要是出手的話,我可怎麽辦才好呢?她暗暗訝異,這幾個農人為什麽不出手,難道他們是.....

她眸子裏精光一閃,忽就明白了。她飛身一躍,飛出叢林,她看著站在中間的農人。

“你這樣做有意思嗎?”

李思朗摘下臉上偽裝的胡須,他眉宇間有幾分薄怒,“嫣兒,這就是你訓練的女兵。”

張嫣兒趕忙也摘下了胡須和帽子,她跪倒在他面前,“王子贖罪。”

李思月撇撇嘴,“我們才訓練了幾日,實戰經驗確實差點。”

“你們差的不是實戰經驗,還有你的指揮能力和判斷力。”

李思月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

李思朗揮揮手,“嫣兒,帶她去看看叢林裏的地形。”

“是。”

李思月跟在張嫣兒後面,張嫣兒往前走了不到一裏地,李思月吃驚地看著斷崖。原來這叢林如此的危險,叢林被大雪覆蓋,她只註意到了叢林中的樹木之類的,沒往前探看。

張嫣兒微帶責備地看著她:“月兒,我問你可清楚地形。你說你清楚的,這處斷崖極為蹊蹺,是在平地上,直入地底的。”

李思月羞赧地低下了頭,“我上次只是匆匆看過。我不細心。”

“這是你的經驗不足,這個以後可以積累。只是你剛才指揮實在不妥當....”

李思月擰著眉頭想了一會,“我不明白哪點不妥當。”

張嫣兒笑道:“讓王子告訴你吧。”

李思朗已經讓莊明義把女兵帶走了,他負手立在叢林邊上,一見李思月,他一直擰巴著的眉頭驟然一松。

張嫣兒識趣地走了。

李思月:“我不明白,我哪點指揮不當了?”

李思朗:“大家莫慌,那句話是軍家大忌。”

“哦?為什麽?”

“那句話暴露了你很慌張。”李思朗腳步一頓,“月兒,你身為指揮官,不能講那樣的話。只能鼓舞士氣,比如區區幾個賊人,不足為患之類的。”

李思月這才明白自己錯到哪裏了。“哦。我當時確實慌張了。”她不好意思地看著李思朗。

李思朗微微一楞,他戲謔道:“你在榻上的時候,也沒這般羞澀。”

李思月嬌嗔地看著他,“討厭,說正事。”

李思朗一時情動,他低頭吻了她一下。李思月羞赧地看看四周,“會被人看見的。”

李思朗正色道:“月兒,你要記住,身為指揮,你要學會處變不驚,隱藏自己的心事。還有你要記住,兵者詭道也。你不要太過耿直了。來日方長,過些時日再說吧。”

李思月點點頭。“我想的太簡單了。從未想過臨場會如此的慌亂。”

“嗯,無礙的。多訓練些時日就好了。”

李思月忽然感覺到了一些異樣,她腳步一頓,李思朗扭臉看著她,“你怎麽走了?”

“哪個,哪個。”她害羞地垂下了眼簾。

李思朗卻已經明白了,他長臂一伸,將李思月打橫抱起,李思月掙紮著要下來,“讓人看見,不好。”

李思朗卻將她抱得更緊了些,他笑道:“你是我的女人,怕什麽。這幾日,就別出來訓練了。我教你布陣圖。”

李思月也覺得腹中劇痛,也不再勉強自己,任由他抱著。

到了寢宮,李思朗命人打來了熱水,“你清洗一下身體。我在外廳等你。"

李思月清洗好身體,穿好衣服。李思朗緊緊地抓著羊皮地圖,他的眼睛裏似乎有兩把火在跳動。

“我們可以開始了。”

李思朗趕忙斂起了所有的情緒,他溫柔地看向了李思月。“過來吧。”李思朗放下了手裏的羊皮地圖,轉身去書架上取布陣圖。

李思月拿起羊皮地圖,細細地看著,她心道:原來,西姜曾是越國的國土。東姜也有一部分是越國的。

李思朗轉身,見李思月看得及其認真,他心頭一動。

“越國局勢未穩,我一時半會也無法分心去做別的什麽?”

李思月擡頭,迷茫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我。”李思朗向來淡漠的眉宇間有幾絲惶恐。

“古晉國和越國遲早有一戰?”李思月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為難地看著李思朗,“可以不打嗎?”

李思朗沒說話,只是坐在她身邊,展開了布陣圖。“我們看布陣圖吧。”

李思月卻什麽心思看布陣圖了,她握住李思朗的手,她憐惜地看著李思朗,“我可能理解你了。”

李思朗不解道:“你理解我什麽了?”

“你在古晉國的時候,一定很痛苦,清楚地記得自己的族人慘死,可還要留在敵人的土地上。那對你是雙重的折磨,對嗎?”

李思朗的眼睛裏隱隱有了一絲水光,他喉中發梗,他痛苦地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才道:“那種煎熬,我不想再嘗試第二次。我的族人們慘死,我...."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那種痛徹心扉,卻無力施以援手的痛。

李思月柔軟的小手捧住他的臉,“我理解,就像那一日,皇宮中的慘狀一樣。我和他們不認識,也覺得他們很可憐。何況那是你的族人。”

李思朗將臉往她的掌心蹭了蹭,“月兒,我沒下令欺負那些婦女少女。可當年我的叔父,欺淩了我太多的女族人,我最小的一個女族人才五歲。”李思朗不忍心再說下去。

李思月被惡心到了,她憤慨地看著李思朗,“他們真不要臉。”李思月忽然想到了張承前,他母親的死是他心中最慘痛的傷。李思月忽然慶幸,張承前放棄她也許是對的,為母親報仇是他的執念,為了她,他差點放棄了。李思月心道:但願他得償所願,能為母報仇。

李思朗眸子裏有幾絲心疼,“我已經把你保護的很嚴密了。可我還是怕,我讓你帶兵,演習兵法,只是想讓你變得更強大。”

李思月:“嗯。我明白的。”

李思朗鄭重地看著她,“我保證不把你牽涉進來。”

李思月惆悵地看著他,“你攪進來了。我怎樣都會被牽涉進來。”

李思朗心中大動,“你真的把我看得這麽重要。”

“嗯。連傻,”她咽回了餘下的話,話鋒一轉,“別的人都明白,你對我很重要。只有你自己不明白。”

“我明白。可我要做你心上的唯一。”李思朗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思月。

李思月低垂了眼簾,“不說這個了。我們不給彼此承諾。一切順其自然,好嗎?”

李思朗堅定地看著她:“不好。我要你的承諾,我要做你的唯一。”

李思月對李思朗的蠻橫向來束手無策,她笑道:“罷了。我們不說這個了。我們看布陣圖吧。”

“嗯。”李思朗覺得眼下糾纏這個是多餘的,李思朗低頭指著其中一處,“這是我改良過的。”

李思月認真地看著,李思朗又點點這裏,“這裏...”

"有刺客。”門外的侍衛霎時都守在了門口,李思月和李思朗對視了一眼。

李思朗雲淡風輕地笑道:“你別怕。我們接著看布陣圖。”

李思月倒也不怕。“王子,小心。”

話音未落,刺客已經飛身進來了。李思朗將李思月往身後一拉,見她護在了身後。

李思朗看著來人,冷笑道:“王爺,別來無恙呀。”

李思月心裏一驚,她看著身形消瘦的張承前。張承前拉下了面罩。他手裏的劍直直地指著李思朗的脖子。

張承前淡淡地看了一眼李思月,他就冷冷地看向了李思朗“我要解藥。”

李思朗故作不解地看著他:“解藥?什麽解藥?”

張承前沒心思和他廢話,“別和我裝蒜,解藥,你下毒害小凳子。”

李思月落寞地垂下了眼簾。

李思朗眸光一沈,他眼裏殺機迸現。

“張承前,我沒對她下毒。我沒那麽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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