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四章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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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月見李思朗走了,從衣袖裏拿出一包藥,她打開紙包,紙裏面包著幾顆藥丸。那大夫是把藥方和藥一起塞給她的,她將藥丸藏在了衣袖的暗袋裏。藥方放在了明顯處。

李思月吞下了一顆藥丸。她口中一苦,連著心也跟著又酸又苦。

李思月推開窗戶,看著窗外的景色,清冷的月光照在冷清的大地上。她忽覺淒涼。

“月兒,你怎麽開著窗戶,小心著涼。”

張嫣兒端著一些點心,走了進來。

“嫂嫂。”李思月關上了窗戶,“來吃點心吧。”

張嫣兒拉她坐下,“你哥哥讓我給你準備的。”

李思月沒什麽胃口,她羞愧地看著張嫣兒,“嫂嫂,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恥?”

張嫣兒明白她的意思,“不會,我們成親這麽久,他只碰過我一次。”

李思月吃驚地看著他,張嫣兒笑道:“他向來自律,很少親近女色。他對我也是無奈之下,才有了夫妻之實。”

張嫣兒平靜無波地看著他,“月兒,任憑以後,他身邊有多少女人,你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他只喜歡你一個。”

“嫂嫂,我不喜歡他。”

張嫣兒惆悵地看著她,“你喜歡張承前?”

李思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唉,我不是個堅貞的女子。我是喜歡他,可我對他的喜歡不是那種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的那種執著。”

張嫣兒憐惜地看著她,“月兒,不是你不堅貞。而是你聰明,張承前有些懦弱。你和他在一起,他未必會放棄覆仇,安安穩穩地和你共度餘生。”

“我覺得他會放棄覆仇,他懦弱地是因為覺得沒能力保護我,輕易地就放棄了我。哥哥硬生生把生米煮成了熟飯,再也不肯給我退路。”

她黯然地垂下了眼簾,張嫣兒沈吟了一瞬,“月兒,我一直想提醒你。你哥哥的性子向來執拗。你切勿和他硬來,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他對別人殺伐決斷,不過展眼之間,獨對你,一直縱容寵愛。月兒,你有多想念張承前?”

“我會想他,每天都會想他。但我不會因為離開他,而尋死覓活的。”

張嫣兒:“你哥哥對你是相思入骨,自從你嫁人之後,他幾乎沒笑過。你在宮中出狀況的時候,他去看你,是實在想的緊了。那次,你去牢房看張承前。”

李思月小臉一紅,“嫂子,你怎麽也知道這件事?”

“我一直派人跟著你,保護你的安全。”張嫣兒輕描淡寫地岔開了話題,“你哥哥嫉妒的發狂。”

張嫣兒點到為止。李思月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和張承前早就在李思朗的掌控中了。“幸好,你哥哥派我安排人去保護你,我沒阻止你和張承前。”

“你哥哥因此罰我跪了許久。但他原本也不在乎。”

李思月蒼涼地嘆了一口氣,“事已至此,我能怎樣。”

張嫣兒只如何安慰她:“你只要記住,你好好地待在你哥哥身邊就好。你只要做你自己,你可以在他面前任性,撒嬌,都無所謂的。”

“藥熬好了。”丫鬟端著藥碗走了進來。

“喝吧。你哥哥親自給你熬的。”張嫣兒端著藥碗,輕輕地吹涼放在了她嘴邊。

李思月一飲而盡,張嫣兒見她不像往常那樣,吃糖才喝藥。她心疼地看著李思月。

“月兒,你真是長大了。”

李思月心裏一酸,但她面上卻故意調皮地笑道:“是的。我本來就是個大姑娘了。”

張嫣兒:“天色晚了,你歇歇吧。”

“嗯。”李思月將張嫣兒送到了門口,她惆悵地嘆了一口氣。

她一直把張嫣兒當成親姐姐,但她現在才明白,張嫣兒對她卻沒有十成真心,她只是聽命於李思朗。

李思月心下淒涼,她掩上房門,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裏,她覺得異常的清冷。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眶中的淚水。她得好好地想一下,自己以後該如何應對李思朗?

次日一早,李思月還沒有睡醒,就聽見門外紛雜的腳步聲。

李思月揉揉發疼的頭,昨晚,她又沒睡好。她靜靜地躺在床上,等著李思朗。

不一會,李思朗就推門進來了。

“月兒,你趕緊起床。”

李思月順從地拿起外袍,穿好。

“跟我走。”

“我們去哪裏?”

李思朗笑道:“帶你去看出好戲。”

李思月心裏一緊,上次,他說帶她去看安王受審,沒想到卻看了一出鬧劇。不知今日又要看怎樣一出好戲?

李思月已經懶得費心思去揣度什麽事情了?她只要應對李思朗,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府內的侍衛已經全部出動了,李思月漫不經心地跟在李思朗身後。

剛一出府門,侍衛正和難民對峙著,烏泱泱的難民圍在了尚書府門口。李思月疑惑地看了一眼李思朗。這就是他說的好戲?

李思朗只是站在門口,淡漠地看著那群難民。李思月也事不關己地看著那群難民。

“眾位姐妹弟兄。我邱瑀不才,但我一片赤誠為各位的生死考慮。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諸位沒飯吃,活活餓死。”中間有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子枕臂高呼。“我們要有飯吃。”

李思月看了一眼李思朗。

“邱瑀是我的棋子。”

李思朗倒也不避諱。李思月已然想到了,並不吃驚。邱瑀的口才確實好,一番慷慨陳詞,難民被他煽動,龐大的隊伍向前繼續行走。

李思月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呵欠。“這戲沒意思。”

李思朗眉眼間有了一絲壞笑。“這戲沒意思,榻上的那出戲比較有意思。”

李思月白了他一眼,“我想去看看那四個丫鬟。”

李思朗正色道:“也好。你去吧,我出去辦點事。”

他一只腳已經踏出了門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月兒,這個給你。”李思月看著他手上刻著梵文的玉牌。

“這是我的令牌,若你有需要,盡管差使嫣兒去辦。”

“哦。”李思月接過。

李思朗捏捏她的手背,這才轉身出門而去。

李思月徑直去看那四個丫鬟,那四個丫鬟一見她進門,趕忙跪下,

李思月笑道:“你們起來吧。不必多禮,你們為了救我而受傷,就別多禮了。”

那四個丫鬟對視了一眼,但還是跪著。

“小姐,有何吩咐?只管開口。”

李思月故意板著小臉,“我的話。你們都當成了耳旁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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