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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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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朗苦笑道:“總比你一直叫我哥哥的好。”

李思月楞了一下,“可,可你本來就是我哥哥呀。”

兩人已經走進了他的閨房,他忍了一路了。剛一進屋,李思朗就把她緊緊地摟在了懷裏。

李思月想要掙紮,李思朗已然把她的手控在了掌中。

李思月閉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又要經歷一個痛苦的煎熬了。“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李思朗擡頭,看了她一眼,“你喜歡這種時候背書。”

李思月還是不睜眼,李思朗抱著她,走到書案前抽出一本書,隨手翻開,扔在了床上。

李思朗又將她放在了床上,“背這本書吧。”

李思月跪在床上,她大聲地誦讀:“黃帝日:夫陰陽交接,節度,為之奈何?素女日:交接之道,故有形狀,男致不衰,女除百病,心意娛樂氣力強然。不知行者,漸以衰損。欲知其道,在於定氣、安心、和志。三氣皆至,神明統歸。 ”

李思月讀完此節,才明白自己讀了些什麽。

李思朗輕笑出聲:“你喜歡背書就背這個吧。倒也有些樂趣。”

李思月又屈辱又憤恨,她雙腿胡亂彈踢著,李思朗靈巧地側過了身子。

可李思朗自幼就和她在一起,太過了解她了。他知道她的軟肋在哪裏?

他淡淡的一句話,就讓她一直劇烈掙紮的身體軟了下來。“多為張承前和府內的下人想想。”

李思月心裏一緊,她故意賭氣道:“張承前,我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我才不管他呢。”

李思朗冷哼了一聲,“剛才和你在一起的那個書生倒是不錯。”

李思月的身子抖動了幾下,“你別傷害他,他只是個普通的難民。”

李思朗冷哼了一聲:“哼。”

他喘著粗氣道:“我要派人去殺了他。”

李思月乞求道:“你別亂殺無辜。”

李思朗雙手捧住她的臉,“我可以不殺他,你求我呀。”

李思月低聲道:“哥哥。”

李思朗迷離的眼睛裏透出幾絲不滿,“叫我承業。”

“承業?”李思月低聲喃喃:“為什麽你叫承業?”

他低聲命令她:“叫我承業。溫柔點。”

她溫順地喚他的名字,“承業。”

事畢,李思月拿起那本《黃帝內經》,又撕又扯,她把所有的惱怒都發洩在了那本書上,好好的一本書,被她撕得四分五裂。

她赤著腳下榻,狠狠地踩著那些書本。李思朗眼睛微微一瞇,促狹地笑道:“真好看。”

李思月踩得更起勁了,“不好看,一點也不好看。破書,爛書,誤人子弟的破書。”

李思朗笑道:“哈哈,我沒說書,我說的是你的腳。”

李思月憤憤地撿起他的佩劍:“我把腳剁爛。”

“咣當”一聲,李思朗一把奪了過去,扔在了地上,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李思月手腳胡亂踢打著,李思朗絲毫也不理會,他將她塞進了被窩裏。

李思朗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喜歡玩,是吧?”

李思朗披衣出門,他拉開門,一陣寒風吹進了屋子,李思月不禁瑟縮了一下身子。

李思朗看了她一眼,關上了門,“來人,把紫米和紫菜抓起來,用鐵刺打腳五十下。”

李思月聞言,坐起身,鐵刺就是一根鐵棍上面有無數根細針,打五十下,兩人的腳上一定會血肉模糊,腳非廢了不可。

李思朗吩咐完,他覆又轉身進門。李思月整個人都躲在被子裏,李思朗強硬地拉開了被子。

他楞怔了一瞬,聲音柔軟了許多。

“你哭什麽?”

李思月將身子扭向了一邊,背對著他,不理他。

李思朗坐在床邊,他傾身在她耳邊道:“你敢作,我舍不得打你。吃苦的是李府的下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李思月本不想管紫米和紫菜,但紫米和紫菜在門外的叫聲一聲比一聲淒厲。李思月實在不忍心。

李思月轉身,雙臂主動纏上了他的脖子,“你饒了她們,好不好?我錯了。”

李思朗的大掌在她的光潔的背上輕輕地摩挲著,他目光溫柔地看著她,但他的話卻極為狠毒。

“不行,待會你去看看她們的慘狀,就長記性了。”

李思月主動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她用頭輕蹭他的下巴。“求你了,哥”

她哥字才出口,忙改了稱呼,“承業,求你了,好不好嘛?”

李思朗心裏一軟,他的大拇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頰,“還敢不敢拿劍剁自己的腳了?”

李思月趕忙搖頭,“不,不了。求你了。”

李思朗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好,我饒了她們。”

李思朗低聲哄她:“以後不許哭了,好不好?”

“你不欺負我,我就不哭了。”

李思朗沒好氣地說道:“誰讓你跟我使性子的。”

李思月茫然地看著李思朗的睡顏,“張承前不是個勇敢的人。”聽到他提到張承前,她的心口驟然疼痛了起來。

李思朗睜開了眼睛,“他是為了保全你的安全,才把你舍棄的。但是你和他之間,他一直是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

李思月越加的茫然:“我不懂?”

李思朗不想她再糾結於張承前的問題,“他骨子裏都是自卑的。他那麽輕易地舍棄你,他也知道我會如何待你,他只是覺得自己沒有能力保護你,寧可先舍棄。以後等一切安穩了,再來找你。”

李思月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很在乎我,可是他不確定能不能給我將來?你是這個意思嗎?”

李思朗揉揉她的頭發,“嗯。”

“這個我也知道,可我不能原諒他的舍棄,你懂嗎?他最起碼得尊重我,問我的意見,再做決定不是嗎?我不是個東西,我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我不能原諒他的舍棄。我也不能信任他了。”

李思朗幽幽道:“我說了他自卑,他不會問的,他只會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

李思月白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們兩個眼下這種狀況,討論這個問題倒也有趣。”

李思朗絲毫不理會她的揶揄,“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他在你心裏有多少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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