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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形勢陡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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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前情不自禁地含住了那抹馨香,他的大掌在她的身上流連,“月兒,嗯,你怎麽又回來了?”

那抹柔軟沈默不語,只是把張承前的頭放在了自己胸前,張承前心裏想的,念的都是李思月。

他的呼吸粗重,他把所有的渴求都放在了那具柔軟的身體上,他緊緊地抱著那具柔軟的身體,在她的胸前胡亂地吻著。

“嗯,月兒,其實我也怕,我們會就此分開。可我真的不能帶著你冒險。”

張承前呼吸厚重,他趴在她身上,“王爺,您小心著涼。”意亂情迷之間,那人就拿了外袍披在了他身上。

張承前覺得這聲音不是李思月的,他迷糊了一瞬,他睜開眼睛,楞怔地看著待身下的人。他猛然一把推開了身下正癡纏他的人,他豁然起身,“小凳子,你,你是個女子?”

小凳子忙跪下:“奴才是個女子,奴才知道自己造次,奴才沒有別的想法,只是想把自己交給您。您別多想,奴才什麽也不要。”

張承前看著她瑟瑟發抖的身體,她雙眼含淚看著張承前,她臉上的易容妝已經去掉了。她白皙的臉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帶怯,楚楚動人。

張承前看了她一眼,別開眼,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小凳子忙擺手,“不,不,王爺誤會了,奴才只是把自己交給您,奴才真的什麽不要。”

張承前愧疚道:“我對不起你,小凳子,我一時糊塗,險些釀成大禍。”

“是奴才用了春光粉引誘王爺的,這不是王爺的錯。”

張承前皺了皺眉頭,小凳子低垂了眼簾,不好意思看他,她低聲道:“春光粉是奶娘研發的一種情藥。”

“奶娘,情藥?”張承前低聲重覆了這四個字,“奶娘那時候派人監視了很多朝臣,她利用這些朝臣的黑料勒索了不少的錢財,她又用這些錢財建立了俏紅坊。那些朝臣的把柄,你可知道在哪裏?”

小凳子擰著眉毛,想了一瞬,茫然地搖搖頭。張承前:“你先穿好衣服吧。我去洞外等你。”

他快步走出山洞,一輪新月斜掛在山間,月亮四周籠罩著薄薄一層清冷的光暈。

張承前不禁打了個冷戰,他心中默算了一下年歷,算來,再有一個月就是新年了。往年的新年,都是他和奶娘還有小凳子一起守歲的,她們兩個都不是多話,三人相伴多年,就算默默無話,也算有個依靠。可,今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都改變了。

他看著那一彎新月,越加的想念李思月。“月兒,我是不是做錯了?我當時只是一時情急,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傷害,希望你能體諒我的苦心。”

“王爺,洞外涼,您進來吧。”小凳子怯弱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張承前扭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覆又看向了月亮,“小凳子,你和我只有主仆之誼,你我之間沒有任何可能。對不起。”

小凳子忙跪下,“是奴才造次了,對不起,王爺。”

此次,張承前沒有回頭,也沒有叫她起來。小凳子的膝蓋跪在冷硬的地上,足足有半個時辰,張承前才回身,淡淡地看著她。“小凳子,你要是還當我是你的主子,我不希望有第二次。”

“對不起,絕不會有第二次。”

張承前點點頭,他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你起來吧。從此以後,我依然把你當成一個小太監。”

小凳子心下一酸,“奴才一輩子都把您當主子,絕不敢再造次。”

張承前本想擡手拍拍她的肩膀,但想到男女有別,他將手又縮到了身後:“你是個好姑娘,值得匹配更好的人。”

小凳子點點頭,“奴才明白。”她隨即岔開了這個尷尬的話題,“奴才想不起奶娘收集的證據在哪裏?但是奴才想起,王妃把王雪晴的丫鬟,杏兒留在了府上。她一直交代奴才派人盯緊她,說她有用,可是具體有什麽用?奴才也不知道。”

“月兒,”張承前捏捏疲憊的眉心,“她應該有自己的想法。我是不是太信任奶娘了?”

張承前眼睛裏閃過一絲難過,小凳子理解他的意思,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奶娘,如今奶娘除了差錯,他束手束腳的,沒有一點自救的能力。

小凳子擰著眉頭,想了許久,“王爺,是不是可以聯合良王呢?”

“四哥。”張承前真沒想過去投靠良王,他疲憊地說道:“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幫我?”

“會。”小凳子很確定地看著他,“他在朝中也是孤立無援,他是有野心的,他敢冒險,只是事成之後,”

小凳子猛然頓住了話,張承前凝眉想了一下,“我們得設法見到他。”

小凳子低下了頭,“奴才有法子,明日一早,奴才就設法去見他。”

張承前深看了她一眼,“我倒是還有幾個暗衛,可是我還是勢力單薄。”他感激地看著小凳子,“多謝你的忠心。”

小凳子眼裏一熱,將頭垂得更低了些,“這是奴才的本分。”她心道:看來,這輩子,他們只能有主仆之誼了。

張承前沒留心她眼角的水濕,他坐在火堆前,翻了翻上面煮著的水壺。

“其實,也多虧了奶娘當年修了那個地下屋。我還能有個逃命之所。”

小凳子立在他身旁,“或許她早有預謀,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

“唉。”張承前喟然長嘆,“罷了,她也不容易,我們也不必再怨恨她了。”

小凳子心裏有怨,但聽見張承前這樣說,她什麽不說了。

“夜深了,您先睡吧。”

張承前摸摸小腿,“你正骨的手法也是奶娘教的,也難為她為了給我條生路,做了這麽些,別怨了。”

小凳子不快地“嗯”了一聲,“您總是對別人寬容,您睡吧,奴才幫您守夜。”

張承前看了她一眼,卻不忍心再責備她,畢竟她也是為他考慮。

“你睡吧,我要想清楚一些事情。”

“噗通”一聲,小凳子忙又跪下了,“奴才再也不敢造次了,請您先睡吧。”

張承前無奈地苦笑道:“我是真的有事情要想,你想多了,你睡吧。別動不動就跪。”

小凳子很認真地看著他,“我陪著您想事情。”

張承前見她執拗,他沒再多說什麽,他用木棍撥拉了一下火堆。

“小凳子,你覺不覺得李思朗很奇怪?”

小凳子如實回答:“嗯,他前後判若兩人。奴才覺得現在的他是卸下了偽裝。”

張承前認可她的話,“他和奶娘都是侉族,兩人應該有什麽計劃?可我想不通兩人到底要幹什麽?”

“為了侉族報仇呀。”小凳子覺得這個問題也不難回答。

張承前望著跳躍的火光:“當年父皇派兵越國,侉族皇族覆滅,他們對父皇當然有怨恨。我知道他們是為了報仇,但是我想不出他們的計劃是怎樣的?你幫我想一下。”

小凳子:“傳心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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