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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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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前面露難色,“月兒,我穿不進去,是不是太緊了?”

“不可能,我是按照你的身形縫制的。”她大概、可能瞟了一眼他的胳臂,按照她估量出的尺寸縫制的。

她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衣袖緊緊地卡在他的手肘上,她使勁一拉。

“刺啦”一聲,袖子裂開了一個口子,李思月看著袖子上歪歪曲曲的大針腳,嘴上卻硬,“你實在是太胖了,這可不是我縫制的不好,是你太胖了。”

“嗯,”張承前認真地看著她,嘴邊卻噙著一抹壞笑,“我太胖了,不太適合這種衣服,要不,你送給你哥哥穿吧。”

“哼,你是嫌棄我這個袍子做得前長後短,袖子肥瘦不一嗎?”

張承前終於繃不住笑了:“哈哈,你還知道你做的袍子有這麽多缺點呀?”

李思月小嘴一撇,擡手就擰住了他的耳朵,“臭傻子,給你做了袍子,你還敢不領情。”

“疼,疼”他嘴上連連呼疼,臉上卻是暢快的笑意。

李思月松開他發紅的耳朵,“你笑什麽?”

張承前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微帶笑意的眼睛,溫柔如水,“你許久沒擰過我的耳朵了。”

李思月:“擰你的耳朵,值得高興嗎?”

張承前笑道:“你肯擰我的耳朵,你心裏的芥蒂也去了吧?”

李思月沒有想過這個,她杏眼裏精光一閃,笑瞇瞇地看著他:“你穿著這件袍子去成親,我心裏就沒芥蒂了。”

張承前想了一下,“不行,明面上折辱王家,王後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眼下,還是不要鬧僵的好。但是你非要我穿,我可以,”

見他為難地擰巴著眉頭,“噗嗤”李思月笑出聲,“我是逗你的。”

張承前眉心一松,他松了一口氣。“你呀!”

李思月兇巴巴地瞪著他,“我怎麽了?”

張承前笑道:“你很好,陪著我讀書,陪著我玩笑,陪著我吃飯。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如何打發這樣的長夜?還能陪我,”他有意頓住話。

李思月望著他微微瞇起,促狹的眼睛,:“我還能怎樣?”

他在她耳畔低聲道:“就寢,親吻。”

李思月小臉一紅,低垂了眼簾,“我還能和你生娃娃呢。”

張承前微微一怔,李思月轉身跑到了窗前,張承前看著她纖弱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擴散到了眼睛裏。

張承前雙手環住她的腰,頭擱在她的肩膀上,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緋紅的臉頰,“你說生幾個娃娃?”

李思月耍無賴,“討厭,討厭,我才不和你生娃娃呢,我只是逗逗你。”

“你說了,我可聽見了。”張承前饒她不過,“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李思月適才只是一時心口胡說,她還想過生娃娃這事,她推開窗,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傻子,你看雪停了。我們一起欣賞雪景吧。”

張承前:“生娃娃的事還沒有說明白,不看,說清楚再看也不遲。”

他板過她的肩膀,李思月低垂了眼簾,避開他熱切的目光,“我們還是欣賞雪景吧。”

她再次岔開了話題,張承前淡淡地“嗯”了一聲。來日方長,也不急這一時。

天地間,銀裝素裹,寒暈輕籠,月光初上,淡淡的月光照映著皚皚白雪,雪光沁著寒光。

李思月靠在張承前溫暖的懷裏,絲毫都不覺得冷。

“傻子,這雪停了,你也不用擔心了。”

張承前輕吻了一下她的發頂,再次提醒她,“嗯,你該收拾東西了,東姜很冷的,你該多備些厚衣服的。”

“好的。紫米和紫菜,我就不帶了吧?”

張承前:“不帶了,小凳子,我也不帶了。就你和我。”

李思月嗯了一聲。寂靜的雪夜,兩人依偎在一起,以前,張承前最怕的就是冬日的漫漫長夜,幽長寂靜的長夜,孤獨和寂寞就像千萬只螞蟻一樣嚙噬他的心,他卻無處消解,只能徹夜獨坐,聽著自己的心跳聲,默盼天亮,太陽的第一縷光亮,仿佛是他的救贖,可以把他從孤寂的長夜中拯救出來。

但是自從有了李思月,他有了依偎,孤長的夜有了寄托。

李思月看累了雪景,她忽然有了興致,“你會不會下棋?”

張承前的棋技很爛,但見她頗有興致:“略懂一二。我下一局如何?”

“嗯。”

張承前點頭,他吩咐小凳子拿來象棋盤,還交代他備些茶點。

兩人對坐著下棋,張承前擺好棋子。

“我先來。”

張承前自然不和她爭,只走了幾步棋,張承前已經掂量出她下棋的水準連他都不如,張承前有心承讓。

小凳子將點心放下,“王爺,王妃不喝茶,奴才讓人煮了花生奶羹。”

張承前見奶羹上面覆著一層綿砂糖,這才放心了。

小凳子:“王爺,一切都已布置妥當,只等兩日之後的典禮了。”

李思月信手撚起一塊花糕放在嘴裏,張承前笑道:“去吧,小凳子,你也累了,早點歇息吧。”

小凳子行禮,掩門而去。

李思月的棋技太爛了,張承前有心承認,可怎麽讓,也不行。她每走一步棋都是錯的,“傻子,你耍賴,象怎麽能走田呢?象走日,馬走田。”

張承前明知道她說反了,但他還是把棋子挪了回來,一盤棋局而已,她喜歡就好。

“傻子,你的‘將’一直趴在哪裏幹嘛?給我唄。”

張承前只好把“將”這個棋子遞給她,她拿起自己的棋子蓋在上面,“將軍,我贏了。”

她笑得甚為舒心,張承前無奈地笑道:“你贏了。”他端起手邊的奶羹,拿著銀匙把糖攪勻。

張承前舀了一勺,“喝吧,我餵你。”

李思月喝了一口,她笑道:“適才,我只是逗你的,這一局,我們好好下。”

張承前搖頭笑道:“不下了,那日我給你的賬目,你還沒看吧。你看看賬目,我讀書。”

李思月想起那一摞子賬目就皺起了眉頭,“我們一起看賬目。”

張承前點頭應下了,他想讓她盡快熟悉一下府內的事務,他在她身邊可以護著她,可他要是有事出府,她得有自保的能力。

“你看完賬目,我把府內的親信還有暗衛都喚來見你。”

李思月撅著嘴,揉揉發疼的太陽穴,“好吧,我先看賬目吧,等到賬目熟悉了,再說其它吧。”

張承前拿起書案上的賬本,坐在她身邊,翻開一頁,兩人頭挨著頭,親昵地挨在一起看名冊,“這是府內的人員登記名冊。”

他指了指用朱筆圈出來的幾個人,“這幾個人,絕對不能信任,你只要記住他們的名字即可。”

第一頁的名單,只餘下三個人的名字沒被圈起來,李思月驚訝地看著他。

“傻子,府上這麽多人,都不和我們親近嗎?”

張承前嘆了一口氣,“父皇封成王當太子,王後才同意我封王。這府邸也是王後選的。”

李思月雖不了解朝堂的局勢,但是心下明白他的痛楚,她盯著第一頁,一目十行地看完。

“我記住了。”

張承前驚訝地看著她,以為她又在開玩笑,他不確定地問道:“月兒,不過須臾之間,你真的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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