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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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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月再也按耐不住,她站起身,“可找了大夫?”小凳子沖著紫米和紫菜露出一個感激的笑意。

小凳子跟在李思月的後面,她的腳步匆快,小凳子一路小跑著跟著她。

到了張承前的寢殿門前,她直接推門,大步跨過門檻,張承前正手握一個明黃色的卷軸,擰著眉頭,看著卷軸。

“你又騙我!”她惱怒地跺跺腳,轉身,小凳子極有眼色地關上了門。

張承前拿著卷軸,疑惑地看著她。李思月已經走回了門口,張承前卻沒有喚她。

李思月反倒轉身,她終究放不下他身上的傷,張承前也正好溫柔地望著她,兩人目光對接,李思月垂下了眼簾,不和他對視。

張承前黯然地看著她,“唉!我沒有騙你,我只是讓小凳子問問你飯菜合不合胃口?難道他還說了別的?”

李思月沈默了一瞬,她小聲,不情願地問道:“你的傷重不重?”

張承前擰成疙瘩的眉頭驟然平展了,他笑道:"無礙,一點小傷而已。”

李思月咬了一下下唇,“你沒事就好,我走了。”

“你先別走,我正好有件事要同你商議。你先看看這個。”他晃晃手裏的卷軸,其實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張承前只是想和她多說會話。

“什麽事?”李思月立在原地,不肯上前。

張承前只好站起身,“你看看這個。”

李思月拿過他遞來的卷軸,她白嫩的手無意間碰了一下張承前粗糙的手指,她小臉微微一紅,而後低頭看卷軸。

她不太懂卷軸上書寫的成親流程,有什麽錯處?她擡頭,無意間卻瞄到了他緊致的古銅色胸肌。

猛然,今日在浴桶中的畫面就迸了出來,她的小臉瞬間滾燙。

李思月低垂了頭,她不敢再多看張承前,"我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妥之處?”

“我要娶的是側妃,她居然要從正門進。"張承前的語氣頗為不滿。

“我倒不覺得她從正門進有何不妥?她一個清白的姑娘,在家中又極為受寵,她父母定不想讓她受委屈,才向王後提到此事的。”李思月對這件事真的不介意。

“唉”張承前再次長嘆了一口氣,“委屈你了。月兒。”

李思月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委屈的,她本來對虛禮也不介懷,她全然沒放在心上。張承前見她不介意,心下倒有幾分失落。

“這卷軸上所列賓客的名單不是全部,”他頓了一下,“我想請你哥哥也來參加。你可有意見?”

李思月:“我哥哥倒是喜歡湊這樣的熱鬧,請他過來無妨的。”

張承前的目光停留在她白皙秀美的脖頸上,他喉間一緊,說正事要緊,“月兒,當日安王也會來道賀,我怕顧不上你,你哥哥在場,我放心些。”

李思月並沒有註意賓客的名單,她輕聲“嗯”一聲。“沒事,我先走了。”

張承前貪戀地看著她低垂的頭,“你去吧,要是飯菜不合胃口,我讓人去買些你愛吃的點心之類的。”

“還好。”李思月不想在此多留,張承前一立在她眼前,她的腦子裏不自覺地就迸出浴桶裏的畫面。

“這幾日,府上忙著辦喜事,進出的人太多,為了安全起見,你不要再外出了。”李思月再次輕輕地“嗯”了一聲。

“那你走吧。"張承前見她一直低著頭,以為她不想和自己說話。“哦,還有府內的賬本,我明日派小凳子給你送過去。”

“嗯。”李思月還是低著頭,將手裏的卷軸遞還給他,她轉身,張承前擡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但他猶豫了一瞬,蜷緊了手指,收回了手。她很善良,她用刀捅他,肯定是氣極了,他也懊悔不該那樣輕薄她?此時,還是和她保持些距離的好。

李思月從他的房中出來,這才發現府上的仆役,忙忙碌碌的,忙著掛燈籠,修建花枝,她在家的時候,就不愛操心瑣事,嫁給張承前之後,也無需她操心,她抱著賬本,心下忐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理好府上的事情?

李思月走了之後,空蕩蕩的屋子裏只剩下他一個人,屋內靜得出奇,他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他百無聊賴,隨手拿起案頭的一本書,《中庸》翻看了一頁,覆又放下。

“中庸之道”,“哼"張承前冷哼了一聲,不過是某些人欺上瞞下的借口。他隨手又拿起了另一本書,《論語》他隨手扔在了桌子上。他對這些儒家學派向來沒什麽興致,只是父皇崇尚,朝臣為了逢迎,自然都背的滾瓜爛熟。

“王爺。”小凳子輕聲敲門。

“進來。”

小凳子推開門,良王朗聲笑道:“這麽晚,沒有叨擾六弟吧。”

張承前正閑得心慌,一見他進門,趕忙起身相迎。“四哥,來了。”

良王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經涼透的飯菜,“六弟,還沒有吃飯嗎?”

張承前笑道:“沒有。”

“小凳子,上些酒菜來。”小凳子一見自家主子高興,他忙不疊地就收拾起了桌子上的飯菜。

良王眉頭一蹙,“小凳子,這些飯菜不要扔,熱熱還端回來。水患嚴重,很多百姓連飯都吃不上。”

“是。”小凳子端著飯菜就走了。

良王緊皺著眉頭,“這水患著實嚴重,父皇還擔心水患會引來瘟疫,這幾日晝夜不安,我也一直待在宮中商量對策。熬了幾個通宵,才有了個切實可行的法子。”

張承前看著他片刻,朗聲笑道:“四哥越來越像父皇了。”

良王更嚴肅了些,“六弟,你說話怎的和以前一樣,還不分輕重。”

張承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四哥,我又不是外人,太子殿下,日日忙著搗鼓樂理,沒閑暇理咱們。”

良王面露難色,“父皇也很無奈,他也沒想到連西江王也暗中支持王家。”

張承前沈思了一會,“東姜王鎮守東郡,西江王鎮守的是西江,南郡王駐守的是南郡。這三個藩王,若論實力還是東姜王強些,南郡王其次,最弱的就是西江王。”

“唉!”良王低嘆了一口氣,“可是論心機,這兩個藩王比不上西江王。六弟,你可有完全的準備。”

張承前見他愁眉不展,憂心忡忡的,他笑道:“此去東姜,我自會萬事小心的。”

良王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些,“這我就放心了。”

張承前心下一動,卻沒有說透,他心下疑惑:四哥的口吻和父皇如出一轍,莫不成父皇給了四哥什麽許諾?要是四哥有心皇位,他會助他一臂之力,四哥是有治國之才的。

打定了主意,張承前不會再多問一句。小凳子恰在這時,講酒菜端了進來。

小凳子放好酒菜,“這是奶娘特意給王爺釀制的。”說完,他就行禮告退了。

良王看了一眼小凳子的背影,精光一閃,“六弟,這個小奴才對你很是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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