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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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月覺得和她們兩個聊天了無生趣。

“你們幹活去吧。”

兩人躬身行禮,各自去忙活了,李思月悻悻地拿著筷子撥拉著米飯。

她看著桌子上的肉菜,忽然想起君上下令要守戒的,她不該吃肉的。

“這幾天,別給我準備肉菜了。”

紫米和紫菜趕忙應下了,李思月決定出門散散步,紓解一下心中的郁悶。

剛一走出寢宮的門,只聽到“喀嚓”一聲,她循聲而去,只見張承前光著上身,坐在小杌子上劈材,他緊致結實的背上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地上已經整齊地碼放了一堆柴火。

李思月看了一會,悄悄轉身,那料張承前恰巧扭身,看見了她。她轉身欲走。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帶進了懷裏。她的臉頰輕輕地碰觸著他古銅色的胸膛,他獨有的氣息混合著濃重的汗味散發著陽剛的味道躥到她的鼻子裏。

“怎麽跑出來了?”他的大掌扣住了她推搡的小手。

“手這麽涼,不多加件衣服。”

“不要你管,我高興跑出來就跑出來。”

張承前笑著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李思月嫌惡地瞪著他。

“你以後不許碰我,我們兩個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張承前看著她嫌惡的眼睛,他依然溫柔地看著她。

“回房,加件衣服再出來,著了風寒就不好了。”

李思月看著他溫柔的眼睛,一股邪火莫名地直沖腦門,

“啊”張承前低呼了出生,李思月使了全力在他肩膀狠狠地地咬了一口,腥鹹充滿了她的口腔,她這才松開。

她看著他血淋林的肩膀覺得很解氣,憑什麽她被他欺騙之後,她心冷難過,而他卻能若無其事依然溫柔淡澈地看著她。

李思月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的味道比起安王差多了。下次,你設計我的時候,一定要讓他得逞。”

張承前身子一僵,內疚地看著她,“對不起,我不是存心設計你的。”

李思月的心口劇烈地絞疼了一下,她的心已經涼透了。她其實是在試探他,她僥幸地以為可能每次只是巧合,他只是沒出手幫她而已,可惜….

“我在宮裏受到的每一次傷害都是拜你所賜。”

張承前囁嚅著嘴唇,想要解釋,可又想不出什麽合理的解釋,因為她受的苦都是他設計的。

李思月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冷然轉身,冷風吹過,她眼裏的淚水冰冷冷地劃過了她的臉頰。

李思月吸吸鼻子,“為了這種虛偽的男人哭不值得。”她的心對張承前已經冷成了一塊石頭。只是出乎意料的疼痛,淬不及防地留在了她心裏。

張承前看著她消瘦的背影埋沒在風中,他張張嘴想要喊她,可是,終究他什麽也沒說,來日方長,終有一天,他會重新溫暖她,她會原諒他的。

李思月百無聊賴地回了臥室,她坐在貴妃榻上,看著窗外發呆,張承前所做的種種已經在她的心上留下了疤痕,一道不可愈合的疤痕。她對他沒有一點設防,心疼他,憐憫他,換來的只是他陰暗的設計,懵懂如她,她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了“人心險惡”這句話的意思,她心想:我若是不理解這四個字的意思,也不會這麽難受。她吞下的莫須有的蓮子心卻在她的喉間生了根,發了芽,苦澀從喉間直灌進了心裏。

她從末想過,她竟會如此的難受。

李思月也沒想到,從明日起,她的人生將徹底不同。

翌日一早,李思月朦朧之間,就聽到窗外似乎有很多人,搬運東西。昨晚,她輾轉反側,一夜也沒睡好,她習慣了每晚睡前,張承前在她耳朵邊嘰嘰喳的。她一個人睡倒有幾分不習慣了。

天蒙蒙亮時,她才有了幾分睡意。紫米和紫菜端著臉盤魚貫而入。

“小姐,咱們也該搬走了。”

李思月疑惑地看著她們兩人,紫米忙解釋道:“君上昨晚下的旨。王爺,被冊封為盛王,君上親自挑了府邸,咱們要搬走了。”

紫菜張張嘴還想要補說些什麽,紫米遞了一個眼色,她忙就閉了嘴。

李思月看見兩人之間的小動作,但她無心深究,她沒興致知道有關張承前的任何事情,讓她搬走就搬走。

李思月換了衣衫,簡單地梳洗了一下。

“小姐,您已經是盛王妃了,您該梳發髻的?這殿裏人來人往的,別失了禮數。惹人看咱們李府的笑話。”

李思月心下一動,坐在了梳妝臺前,紫米和紫菜為她挽了個夫人髻。

李思月看著鏡中的自己,沒來由地嘆了一口氣。不知何時,她才能不當這個須有其名的王妃。

“小姐,您真美。”

紫米忙附和道:“是的,是的,您真美。”

她們見她懨懨的,存心逗她開心。李思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只是一個空有外表的蠢包。美又怎樣?不美又如何?

“小姐,您可別當眾拂了王爺的面子,您得為老爺的顏面想著。”

“嗯。”李思月淡淡地嗯了一聲,就推開了門。

張承前已經立在了寢宮的門口,李思月看也不看他。張承前淡淡地掃了一眼她的發髻。

“走吧。”

他們兩個並肩走著,張承前傾身在她耳邊低聲道:“我留了後院最清靜的小院落給你,你想幹嘛就幹嘛,不用拘著。”

李思月冷冷地哼了一聲。幾個宮婢扶著她上了馬車。

一頂華蓋,流蘇低垂,錦繡點綴。李思月不明白君上為什麽會賜給他們這樣的馬車,君上是想讓他們游街供人觀賞嗎?

“待會,不管聽到什麽,你都別意外。”

李思月只當沒聽到他說話,端坐在馬車上,不能丟了李家的臉面。

“你瞧,這個李小姐真的是有福的,成親沒多久,王爺的癡傻就治好了。”

“嗯嗯,是的,王爺的癡傻好了,水患也消停了。本來君上要受戒半個月的,因為王爺的福氣,減免了成了三天。聽說王爺是白虎星下凡時,一時傷了腦子,得娶一個芙蓉花日出生地的女子方能破解,王妃恰好就是這日出生的,真是有福之人呀。”

民眾中諸如此類的議論不時地傳到她的耳朵中,李思月心想:我還真是洪福齊天,連水患也怕我。

盛王府在郊區,她坐在馬車上被民眾議論了一個時辰才到了盛王府。

到了府邸前,李思月淡淡地看著王府,這王府的府邸倒是不大,但卻修建的卻極有氣勢,從封王到有府邸,一夜之間的事情,她心想:一夕之間,一切都不同了。

府邸前烏泱泱地跪了一大片人,張承前掃了一眼跪倒的人,

他沒有即刻讓他們起身,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底下的人屏氣靜聲,大氣也不敢出一口。過了一會,張承前才道:“都免禮吧。”

李思月被人攙扶下了馬車。張承前和她並肩坐在府內的大廳裏,有個五十歲左右,幹瘦的老頭,他的神態雖恭順,但李思月總覺得他渾濁的眼睛裏透著幾絲輕蔑。

他雙手把奴仆的名冊奉上。

張承前拿過隨手翻了一下,他的目光驟然一凜,他猛拍了一下桌子。李思月不明白這本名冊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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