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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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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呵斥成王,“怕什麽,你一個男子,這點事情都怕,以後怎麽做大事。就憑莊侍衛的身手傷不到你的。”王後冷冷地看著莊明義,“動手。”

莊明義遲疑了一瞬,才縱身上前,張承前早有準備,閃到了成王的身後,莊明義不敢出手太猛,只能嘗試著出手,出招點到為止就收回。

成王因為害怕,身體瑟瑟發抖。

“君上,君上駕到。”門外的太監尖利的聲音傳來,王後神色一凜。

牢房的門是被反鎖住的,張明遠威儀的聲音隔著鐵板傳了進來。

“誰在裏面?把門打開。”

王後看了一眼張承前,“你與本宮和解如何?這裏的事情,假孕的事情,本宮只說是這個賤婢的錯,如何?”

王後思量著張承前裝瘋賣傻的事情,屬於欺君,當年她殺了他的母妃,做得很幹凈,無憑無據的。張明遠就在眼前,暫時和解,是他唯一的生路。

她濫用私刑,只要不惹出什麽大亂子,張明遠向來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水秀假孕,她反口說是李思月教唆的,李思月可是百口莫辯,明面上的證據就能讓她進宗人府。張明遠就算有心庇護,也難堵悠悠之口,張明遠很在乎明面上的公正。

張承前也想到了此節,他點頭應允了。王後這局設計的很巧妙,成王妃承認送了一柄玉笛給李思月,真計較起來,成王妃一幹二凈,和任何事都沒有一點關系。反倒是水秀是李思月的丫鬟,人盡皆知,她忽然飛上枝頭,李思月教唆反而最合理。水秀再指認她,她怎麽都脫不了幹系。

找玉笛只是個引子,水秀才是關鍵,張承前暗嘆王後果然心機深沈,她早就看出水秀懷孕是假的,她留下水秀,只不過是借機發難,碰巧就碰上了王桓的事情。

李思月的眼睛裏閃過幾絲憤懣。

李嬤嬤松開了李思月的胳臂,她的胳臂處驟然一松。張承前也松開了成王。

“玎珰”一聲,王後就打開了地牢的門,她笑意盈盈地對著張明遠躬身行禮。

“君上,您怎麽來了?”

張明遠冷冷地看著地上跪倒的一片。他的目光看向了李思月。

“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王後忙道:“是因為假孕的事情,臣妾想著是冤枉了六王妃,所以,”

“朕沒問你。”張明遠惱怒地打斷了她的話,王後趕忙閉嘴。

李思月擡頭,看了一眼王後,又看了一眼張承前,他已經恢覆了一貫的憨傻。

李思月的憎惡更深了些,她一片冰心,卻被他玩弄於股掌。

“君上,臣媳確實唆使自己的丫鬟水秀假裝懷孕,報覆王後娘娘和成王殿下。”

王後奇怪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何有此理論。她只要說和她無關,這件事也就過了。

張承前心下一疼。

李思月連嘴裏的稱呼也變了,“民女自知沒有婦德,請君上讓王爺休棄了民女。”

張承前的心口的疼痛更甚了。

張承前與王後的恩怨,那是他們的事,她不想再牽涉其中了。

張明遠也頗感意外,他只略看了張承前一眼,他看著梨花帶雨的李思月。

王後估量著這會子,李思朗應該已經去刑部做好了口供,證明自己的弟弟無罪,放了她也就放了她吧。李思朗是塊硬骨頭,怎麽打也不肯改口供,她設計李思月是為了要挾李思朗,順便試探一下張承前。

既然事不關己,王後樂得成人之美。

她假裝惋惜地說道:“六王妃只是禦下不嚴,並沒有直接參與假孕的事情,她也真是太和自己較真了。”

張明遠思量了一會,他冷冰冰地看著李思月:“君無戲言。朕不能出爾反爾。”

李思月脊背一涼,自知不能再多話,這婚是張明遠賞賜的,她不能忤逆君命。張明遠看了王後一眼,“既然已經查清了,把他們都放了吧,那個丫鬟該如何處置就如何處置吧。後宮的事還是你做主吧。”張明遠不再細究其中的過程。

張明遠轉身,眉宇間閃過幾絲冷意,可惜了王後的好計謀。

王後覺得一切都已成定局,她無需擔心。以後,她得多加留心張承前了。

李思月捂著自己的肩胛骨,張承前趕忙大步上前扶住她,李思月奮力甩開他的手,因為太過用力,不小心撕扯到了傷口。

張承前生怕再傷到她,他不敢再上前扶她。

她咬著下唇,扶著墻壁,蹣跚而行。張承前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見她艱難地一步一挨地慢慢走著,他心疼她。

他悄無聲息地上前幾步,他點住她頸後的穴,她只覺得全身綿軟,身上的疼痛也去了不少,他擡手檢查了她傷情。她沒有反抗的力氣,只能任由他檢查,他在手上運了內力,替她先止痛,一股熱流從她的肩膀上流進了身體裏,她肩膀上的疼痛輕了不少。

“姐姐,我先為你止痛,你肩膀上的傷需要續骨。”

李思月冷冷地將臉扭向了一邊,她真的不想和他說話。怎麽也沒想到表面憨傻的張承前居然是這麽精明和陰險的人。

他打橫將她抱了起來,沒入宮以前,她一直自忖自己有些身手,可以反抗別人的欺負,但是此刻,她才明白,她的這點身手在宮裏根本不足掛齒。

“小姐,怎麽了?”她們兩個人趕忙迎了上來,扶住她。

自從他們被抓走後,紫米和紫菜一直守在院門口,等著他們。

張承前抱著她,進了寢宮,吩咐小凳子,“準備夾板,還有續骨膏和銀針。”

李思月軟綿綿地躺在床上,張承前解開她的衣襟,她的肩頭淤青很嚴重,他一用力將她的骨頭接了回去。張承前先用內力為她止痛,但李思月痛得還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紫米拿了續骨膏進來,一小罐金黃色的藥膏,散發著薄荷的清香還有藥草的香味,他沾染了一些輕輕地塗在她的肩膀上,他把所有的藥膏都塗在了她的肩膀上,清涼酥麻的感覺在她的肩膀上暈了開來,她覺得沒那麽疼了。

張承前彎著腰,拿著夾板為她固定,他低頭的時候,眉眼因為憐惜而變得溫柔,手上的動作也極為輕柔。

李思月卻極為厭惡這樣的他,她對他此刻的所作所為只有一個感覺,虛偽。

張承前做完這一切,頭上已經有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姐姐,這幾日你不要亂動,很快就好了。”

李思月聽到他還稱呼她姐姐,更加的厭惡反感,她垂下了眼簾,不願意多看他一眼。

張承前坐在她身邊,他無奈地看著她,“我知道你生氣,可我是有苦衷的。”

李思月不想知道他的苦衷,她對他毫無防備,而他卻處處算計她。她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還想著要保護他。她毫不設防的心裏已經對張承前構築起了一道防線,這道防線又緊又密。她的一腔真心讓他的虛偽澆鑄成了一塊冰。

張承前見她冰冷冷的小臉,他原本伸出去想要摸她臉頰的手縮了回來,放在了身後。

李思月只想弄明白了一個問題,她銳利的目光像把鋒利的匕首,直盯著他的眼睛,像要透過眼睛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看穿一樣。

“桃園,那件事,是不是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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