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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李思朗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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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月輕聲喚他,“哥哥,那個姑娘走了。”

李思朗回頭,溫柔地看著她。

“嗯,你想問我什麽?”

李思月嘻嘻笑了兩聲,她扯著哥哥的衣角,“我什麽也不想問,只要哥哥你開心就好。”她雖然好奇那個姑娘是誰,但哥哥不想解釋,她也不多問。

李思朗心頭一暖,將她輕輕地擁在了懷裏。不知為何李思月驀然想起了那個夢,她有些抗拒他的擁抱,她在他懷裏掙紮了幾下,但是沒有掙脫開。

“小丫頭片子,小時候,不是最喜歡讓我抱的嗎?”

“我大了,哥哥,我們都是大人了,不能再隨便摟摟抱抱的。”

李思朗輕笑道:“月兒,你真是大了。”他的大拇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臉頰,他低嘆了一口氣。剛才樂清的話讓他覺得張承前背後一定有秘密,他不能讓李思月吃虧。

“下午說的話,你可能不太懂。”

“嗯?”李思月迷茫地看著他,她幾乎已經忘記他說了什麽了。

“小心張承前,他沒表面上那麽單純?”

李思月不假思索地維護他,“他是個經常被欺負的傻子,他要是有心眼,就不會被欺負了。”

李思朗沈吟了一瞬,“月兒,正因為他傻,他沒有任何的保護,居然能在宮中安然無恙的活著,這也是種本事。”

“因為他傻,沒人被他當作競爭對手,所以他才安全的。”

李思朗不高興地挑挑俊眉,“月兒,你急什麽?我不過是擔心你,提醒了你一句,你就這麽維護他嗎?”

李思月忙道:“我知道哥哥也是一片好心,可我在宮裏蠻累的,不想再去多想。”

李思朗見她可憐兮兮地瞅著他,他眉宇間的怒意驟然就去了。他揉著她的發頂:“我也是關心你。”

李思月紅著眼眶,仰臉看著他,“哥哥,傻子和我是君上指婚的,或許他是宿命的,我並不想反抗我的宿命。你懂嗎?我只想和他簡單地生活下去。”

“簡單?”李思朗蹙了蹙眉頭,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唉!你想要簡單,別人未必就甘心簡單地活著。

李思朗見她紅了眼眶,只好違心地說道:“我不該多話的,一個傻子不會有什麽心眼的。你想吃什麽?”

“不餓,我還想去逛逛,我是擔心那個女人敲詐哥哥,才來的。”

李思朗想著她難得出來閑逛,她要多逛一會,多買些好玩的東西就由著她去吧。

“今日你想逛到幾時就逛到幾時。”

李思月破涕為笑,樂呵呵地走了出去。

他們出了門,就見張承前手托腮蹲在酒肆的門口。

李思月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扭臉,一臉憨厚的笑意。

“姐姐,我好乖呀,我一動不動地蹲在這裏當石獅子。”

李思朗對他的厭煩更甚了,他心想:他還真是深藏不露,哼,真是夠虛偽的。

李思月拉著他的手,四處搜羅好玩、好吃的東西。

轉眼之間,夕陽西下,有很多的商戶已經掛出了燈籠。

李思朗和張承前的手上已經拎了很多的東西,可是看樣子李思月意猶未盡,她還在四處張望著。

他們兩個皆不忍心掃她的興,任由她四處閑逛。李思月其實早就沒了逛街的興致,她把入宮以後發生的事情在心裏細細地過了一遍,君上遇刺那晚,張承前在上書房,句句無心,卻句句切中要害。

她當日沒有多想,可是經哥哥提點,她真的覺得張承前有問題了。哥哥是她最信任的人,要不是有把握,他是不會胡說的。

她其實是想把事情看得簡單些,可是在宮裏經歷了羞辱和傷害,她不得不多想一下,她不想當著哥哥的面說出自己的疑惑,省得哥哥擔心。

李思月信步走到了一條胡同口,這胡同裏燈火璀璨,入夜本該清靜安寧的,這裏卻蕭歌喧囂,女人們花枝招展地立在門口。

李思月心不在焉地走了進去,李思朗剛想出言阻止,他們兩個已經被立在胡同口的姑娘拉住了。

“公子,來我們這裏玩玩,我們這裏的姑娘琴棋書畫,吹拉彈唱樣樣精通。”

又有幾個人拉著她們往右,“我們這裏的姑娘活好。”

張承前和李思月被這群姑娘拉扯著,李思月任由他們拉扯著,她嚴肅地說道:“我們喜歡男的,不喜歡女的,找幾個男的來,”

這群姑娘楞了一瞬,“公子,我們這裏有男的,活好的很,保證公子滿意。”

李思月原本是為了脫身才心口胡說的,沒想到真的有男人做這個。

李思朗本想上前幫忙,但是他看著張承前呆呆地看著這群姑娘,他念頭一轉,就沒有上前幫忙。李思朗嘴角撇出一絲冷意,他倒要看看這個張承前能裝到什麽時候?

張承前猛然想起奶娘說過她和莊明義是在青樓認識的,他心裏有些不舒服,他很想知道兩人相識的細節,等到回府之後,他得套問一下她。

李思月假裝老練地問道;“這裏男的,女的都會幹什麽活呀?”

張承前又被她這句話憋出了一口老血,這丫頭真是欠調教,什麽都不懂,還愛不懂裝懂。

姑娘們嫵媚地笑道:“來了,你們就知道了。”

李思月心想看個熱鬧,沒準還能去去心煩,她也沒有拒絕,就跟著這群姑娘進去了。

李思朗擔心李思月,也就跟著他們進去了。

老鴇熱情地把他們招呼進了一間客房,她安置他們坐好,就去叫人了。

這間房子裏的陳設出乎意料的簡樸,一張圓桌,一張大床,一盞屏風,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出此之外並沒有什麽稀奇之處。

李思月一進門,大剌剌地坐在了圓案前。他們兩個坐在了她的左右兩側,她隨手拿起桌子上藥杵一樣的玉器,好奇地看著他們兩個。

張承前直勾勾地看著她手上的東西,他覺得今晚很有必要給她普及一下某些方面的知識了。

李思朗尷尬地將頭扭向了一邊。

“哥哥,這是搗藥用的嗎?形狀看上去好奇特。”

李思朗含糊地“嗯”了一聲。張承前將她手裏的東西放回了桌子上,握住她的手。

“姐姐,你的手怎麽這麽熱?有沒有不舒服?”

李思月搖搖頭,“這個藥杵上好像真的有藥,摸了一下,手上就熱乎乎的。”

李思朗握住了她另外一只手:“沒事的,別瞎摸這裏的東西。”

張承前笑嘻嘻地看著李思朗,“這個藥杵看上去就是很奇特。也不知道這是搗什麽藥的?”

李思朗知道他明知顧問,看著就討厭,根本不想接他的話。

老鴇扭著腰領著一群人進來了,李思月略看了他們一眼,熱潮就撲上了她的雙頰。她低垂了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幾個光著上身的男子和幾個穿著透明輕紗的女子魚貫而入。

老鴇指著他們說道:“任由公子們挑選,這幾個姑娘的身材你們也看到了。這幾個男子那真是,嘖嘖,”

老鴇咋舌稱讚,一切皆在不言中。

李思月低垂著頭,一言不發,張承前瞧著她的囧樣,心裏偷樂,他存心逗她。

“姐姐,你喜歡那個呀?中間那個男子蠻帥的。第一排那個姑娘也不錯。”

李思月的臉更紅了,李思朗對著老鴇使了個眼色。

“那我都給您留下了,你慢慢挑。”老鴇一走,姑娘們和那些男子蜂擁而上,但是大部分都坐在了張承前身邊。

張承前心裏冷哼了一聲,就知道李思朗不會安什麽好心。

他憨笑著一個男人的胸前捏了一把。

“姐姐,這個手感好,就要這個好了。”

李思月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幾個女人已經上來撕扯張承前的衣物了,張承前左擋右擋的,可是架不住人多,他只有兩只手,敵不過那麽多只手。

李思月別說幫他了,連頭都不敢擡,女的穿的少,男的穿得更少,她哪敢擡頭看呀。她低著頭,一言不發。

李思朗靜靜地坐著看好戲,張承前躲閃不開,他也不想讓李思月幫忙,他可不想她的手碰觸到這幾個男人。

張承前死命地護住胸口,已經有個女人坐在了他腿上,那女人嘴上塗著鮮紅的胭脂,她嘟著嘴,想要去親張承前。

張承前趕忙用雙手去擋臉,那個女人做慣了這個,手腳極快,趁他不備,一把扯開了他的上衣。

李思朗看著他右肩膀上的紋身,李思朗的嘴角劇烈地抽動了一下。他沒想到張承前身上會有這樣的紋身,他的肩膀上那只栩栩如生的小鷹傲然而立,鷹的額頭點綴著一抹朱砂紅,那抹朱砂紅就像血一樣充滿了李思朗的眼睛流到了他的心裏,他的心裏像有無數把的刀子一樣擰絞著,因為疼痛,他的臉也痛苦地扭曲著。

李思朗忽然想到了樂清的話,張承前的母妃曾經寵冠六宮,可是後來死了之後,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李思朗心裏反覆琢磨著這句話,是什麽原因讓她什麽也沒有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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