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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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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前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沖動,他不能在她不知道真相的情況下,強要了她。這對她不公平。

李思月哼著愉悅的小調,絲毫不知道張承前心裏的小九九。

她蹦跳著站起身,“哎吆。”她的身子直直地向後倒去。

她真是樂極生悲,踩到了自己的裙擺,把自己絆了個趔趄。

幸好張承前眼疾手快,她向後傾倒的身體跌入了他寬厚的胸膛中。

李思月剛一走穩身子,她笑瞇瞇地拍拍張承前的臉頰。

“幸好有你。”

張承前的耳朵動了動,他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他也笑瞇瞇地回視著她,他的兩根手指托起了她的下巴,他低頭吻了上去,唇舌相依。

李思朗恰好走到內間的門口,他見兩人緊緊地相擁在一起。

他忽覺心中空落落的疼,他強忍住沒有沖上去拉開他們。

張嫣兒站在他身後,輕咳了好幾聲,李思朗先回頭。

張承前趕忙松開了李思月,李思月雙頰滾燙,她含羞地垂下了小腦袋,不敢擡頭看哥哥和嫂嫂。

張承前倒是無所謂,憨憨傻傻地看著他們。

李思朗見他愚蠢的樣子,怒從心頭起,他嫌惡地瞪了一眼張承前。他的目光直接越過了張承前,看著立在他身後的李思月。

“月兒,你先吃些東西再去拜見爹爹吧。”

李思月聲若蚊吶地“嗯”了一聲。李思朗看了一眼張嫣兒,張嫣兒走到她身邊,拉起了她的手,笑道:“我們妹子可是吃過葫蘆了?”

李思月擡頭,疑惑地看著她,不解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張嫣兒:“吃了悶嘴的葫蘆,說不出話了。”

李思月嬌嗔地跺跺腳,“嫂嫂,你真壞。”

張嫣兒笑著拉住她的手,坐在了圓案前。

“吃些東西吧,這些都是你平日裏愛吃的點心,是你哥哥一早就命人坐好的。”

李思月看向了哥哥,李思朗沖著她溫和地笑了笑。

李思月見哥哥又恢覆了一貫的溫和,她放下心來,拿起一塊,咬了一大口。

她口齒不清地招呼張承前,“傻子,坐下來一起吃。”

張承前還是乖巧地“哦”了一聲,他挨著李思月坐下,一直立在門口的李思朗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不快。

他面色如常地說道:“我有事要辦,你們先吃。”

張嫣兒恭敬地看著丈夫,靜待他的吩咐,李思朗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

張承前心下疑惑,張嫣兒看李思朗的目光,恭敬順從,很像一個屬下看自己的上司,一點也沒有一個妻子看丈夫時該有的溫柔繾綣。

他轉念一想,或許張嫣兒像大多數古晉婦女一樣,以夫為天,唯唯諾諾的,這倒也不奇怪。

李思月依依不舍地看著哥哥,“哥哥,我們才說了這麽幾句話,你就走。”

李思朗的眉眼間有了淡淡的笑意,“等我辦完事回來,我們再聊。”

李思月:“我送哥哥出門。”說著,她就放下了點心,張嫣兒忙遞了絲帕給她搽手。李思月簡單地搽了搽手,就站起身。

李思朗眉眼柔軟地看著她。李思月笑嘻嘻地拉著哥哥的手。李思朗緊握住她的小手。

張承前低垂了眼簾,拂去了眼睛裏的不快。

他們兩個走到了前院,李思月頓下腳步,直截了當問出了口,“哥哥,你為什麽生氣?”

李思朗蹙蹙眉頭,他看著她真誠無暇的眼睛,他的心怦怦急跳了幾下,他張了張嘴,但什麽也沒說。

李思朗強咽下了要出口的話,他握緊了她的手,漆黑深邃的眼睛凝視著她純凈的眼睛。

“我沒有生氣,月兒。你想多了,我只是有要事要辦。”

李思月鄭重地看著哥哥,“哥哥,就算我嫁人了,你依然是我最親,最重要的人。”說著,她眼圈一紅,“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隔閡。”

李思朗忙哄她,“月兒,你和我沒隔閡,我真的有事要辦。適才,在馬車上,我看見張承前不高興,只是怪他沒有照顧好你。”

李思朗這才放了心,她另一只手扯著哥哥的衣袖,笑瞇瞇地說道:“哥哥,早去早回,晚上,我們去我以前住的那個房間聊天,好不好?”

李思朗笑著點點頭。思月這才松開了哥哥,“那我走了。”

李思朗笑著“嗯”了一聲。李思月和他相視而笑,李思朗所有的不快都在笑容裏消逝了,“回去,吃點心吧,傻丫頭。”

他們兩人同時轉身,李思月走了兩步,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哥哥。”

李思朗轉身,疑惑地看著她。他看著李思月對他盈盈一拜,心口難言的酸澀直沖在了喉間。李思月對他行了個父禮,李思朗笑道:“臭丫頭,我和爹爹都是你的長輩。都是你的親人,你的長輩,你不用再行禮證明了。”

李思朗心想:罷了,只要她開心,他寧願把所有的愛慕都埋藏在心底。

他肩負著重要的使命,眼下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他心裏默嘆了一口氣,她當他是哥哥,他也會像哥哥一樣呵護她一輩子的。

李思月調皮地吐吐舌頭,撒嬌,“哥哥,你還沒有讓我免禮呢?”

李思朗這才發現她還福著身子,沒有起身呢。

他故意板著臉,威儀地看著她,“免禮吧,臭丫頭。”

李思月笑嘻嘻地站起身,“我去吃點心了,哥哥,你早點回來哦!”

李思月轉身,李思朗孤零零地站在院子裏,貪戀地看著她的背影,目送她進了房門,這才轉身離開。

李思月見張承前立在內間的門口等她,見她滿面笑容,他松了一口氣。

他笑道:“姐姐,你別傻樂了。吃完點心,趕緊去拜見老伯伯吧。”

“老伯伯?”她瞪了他一眼,“你應該叫岳父,什麽老伯伯嗎?瞎叫。”

張承前一臉無辜地看著她,“姐姐,是你讓我叫老伯伯的。”

李思月蠻橫道:“哼,你自己瞎叫。”

“嗯,嗯,我自己瞎叫的。”

張嫣兒默默地看著兩人,李思月拿了一塊花糕咬了一大口。

張承前從她手上拿走了吃剩下的花糕,李思月橫了他一眼,“臭傻子,搶我的東西。”

張承前憨笑道:“姐姐,花糕是糯米做的,不好消化,你還是吃些棗泥酥。”

張嫣兒握著茶盞的手微微一滯,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目光呆滯的張承前。她心下疑惑,待會得和李思朗匯報這件事。

李思月心下一暖,但她還是伸手去搶張承前手裏的花糕,“我偏要吃,偏要吃。”

張承前將花糕高高地舉起來,李思月覆又拿了一塊花糕,她剛一放進嘴裏,張承前眼疾手快地就從她嘴邊拿走了。

張嫣兒更加疑惑了,張承前外表看上去憨憨傻傻的,但他的動作卻極為敏捷,張嫣兒覺得有必要好好調查一下張承前。

張嫣兒纖白的手優雅地拿起了茶壺又倒了一盞茶,笑道:“月兒,你別吃了,大傷初愈,吃太多傷了脾胃。你再吃塊棗泥酥吧。”

她對誰都是一副溫和無害的笑容,她心裏就算有萬千的念頭,面上也絕不會帶出一絲。

張承前暗中觀察過張嫣兒,覺得她和古晉朝一般的已婚婦女沒有兩樣,賢惠溫柔,以夫家為大,沒什麽能力和野心。所以在她面前,他放松了警惕,和李思月搶奪糕點的時候,不自覺地露出了些微的身手。

李思月嬌嗔地白了張承前一眼,“臭傻子,待會再收拾你。

張承前撓著後腦勺,眨巴著眼睛,暧昧地說道:“晚上,你再收拾我好了。”

李思月沒有聽出他話裏的含義,她揮舞著小拳頭,兇巴巴地說道:“你給我等著。”

張嫣兒輕抿了一口茶,靜靜地看著他們小兩口你一句,我一句,眉來眼去的調情。

自幼一起長大,她把李思月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她希望她幸福。可?她的心口一疼,李思朗該怎麽辦才好呢?

張嫣兒唇畔依然掛著溫和的笑意,“月兒,爹爹還等著呢。”

李思月咽下了最後一口點心,她把油膩膩的小手在張承前的衣服上蹭。

張承前嫌棄地拿開她的手,“姐姐,你真邋遢。”

李思月笑嘻嘻地看著張承前,他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張嫣兒心想:她從不曾對別的男子這麽的無所顧忌,在李思朗面前,她也沒有這麽放肆。他們兩個互望時,眉眼之間流轉的盡是甜情蜜意。張嫣兒忽然想到了一個詞,“緣分天定。”或許,冥冥之中,兩人本該做夫妻的。

張嫣兒:“走吧。月兒。”

李思月和張承前手拉手在前面走著,張嫣兒默默地跟在他們身後,兩人有說有笑的,絲毫沒有留意到身後心事重重的張嫣兒,她掛念李思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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