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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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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秀拿著一枚銀針正準備紮向李思月的眼睛。

水秀被張承前這一聲嚇得手一哆嗦。李思月聞聲睜開了眼睛,嗔怒道:“你個臭傻子喊什麽?”

張承前自知失態,他恢覆了一貫的憨傻,他指著水秀,“姐姐,她拿銀針紮你。”

李思月害怕撕扯到傷口,不敢坐起來,她躺在床上翻了個白眼。

“我們自幼嬉鬧慣了,她在和我開玩笑。”

張承前不動聲色,“是我不好,把姐姐吵醒了。我餵姐姐喝藥。”

兩人直接無視了水秀的存在,李思月極為冷淡地吩咐道:“水秀,你去忙吧。這裏有傻子就可以了。”

水秀囁嚅著嘴唇,想要解釋,但見到李思月冷著小臉。

她自幼服侍李思月,她已經明白李思月對她有了嫌隙,“小姐,我,”

李思月無力地揮揮手,示意她出去。水秀低垂了頭,快步走了出去。

李思月聽見關門的聲音,她疲憊地說道:“這丫頭真是鬼迷心竅了。唉。”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張承前卻松了一口氣,他端起藥碗,放在嘴邊喝了一大口。

“哇”的一聲吐出一小口。

“好苦。姐姐。”

李思月哭笑不得,“你個笨蛋。你真是嘴饞,什麽都喝。”

張承前眨巴著星眼,一臉委屈地看著她。

“父皇的太監就是這麽為他試藥的。我幫姐姐試試有沒有毒。”

李思月心下一暖,嘴上卻嬌嗔道:“我被毒死了。你就可以找個新媳婦了。”

張承前忙搖頭,“不行,不行。姐姐要是被毒死了。你就吃不到我的小雞燉蘑菇了。”

“小雞”二字,他咬得重重的,但是李思月未經人事,沒有聽出他話裏的弦外之音。

張承前見她佯裝攪拌湯藥,借機掩去了眼裏的壞笑。

李思月摸摸肚子,可憐兮兮地看著他“我還真是餓了。我真的想吃小雞燉蘑菇。”

張承前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好的,小雞燉蘑菇。等姐姐吃完了藥,我就去給姐姐煮。”

張承前拿著軟墊放在她身後,輕輕地把她扶坐了起來。

李思月擰著眉頭,吸著鼻子,一口氣喝光了碗裏的藥。

“好苦。”

張承前從廣袖中摸出一顆糖蓮子送到了她嘴裏。李思月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兩只小手扒拉著翻看他的廣袖內還藏了什麽東西。

“傻子,你這個衣袖裏是不是藏了很多吃的?”

張承前憨笑道:“我小雞可不能藏在這裏。要不然就被你找到了。”

李思月白了他一眼,“真是個笨蛋。那東西怎麽可能藏在袖子裏嗎?”

張承前心道:你才是笨蛋,而且還不知道自己笨。想到此,他心中的憐意更甚。

張承前拿開她的小手,放在了被子裏,“姐姐昏睡了一天一夜了,你肯定餓了,我去給你煮東西吃。”

張承前想起她血流不止,蒼白虛弱的樣子,心有餘悸。他不會再無端揣度她的真心,經過了昨日,他信她。

李思月昏迷之時,還惦記著他的安危,張承前從未想過,她會如此厚待他。

“我吃花糕,還要,”

張承前打斷了她的話,“禦醫說你只能吃流食,這樣腸胃才能不受傷。”

李思月一字一頓地和他掰扯著,“只吃流食,傷口長的慢。”

張承前憨笑道:“姐姐真是嘴饞,亂吃東西。萬一你一直不好,你爹和哥哥知道了,他們會不會擔心呢?”

李思月生怕他們會擔心,她擔憂地看著他,“我希望他們不要知道的好。”

張承前笑道:“姐姐比我還笨,安王勾結巫師,這麽丟人的事情,父皇會讓人傳出去嗎?”

李思月凝眉一想,也對,君上召見他們的時候也是單獨召見。

她一想到安王就像吞了兩只死蒼蠅一樣,說不出的惡心。

李思月唯恐爹爹和哥哥擔心,“我只吃流食就好。我得早點恢覆。”

張承前滿意地笑了,“我去給姐姐煮粥。”

李思月躺在床上,進宮才兩日就發生了這麽多事,她轉念一想,幸好,都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李思月躺在床上細細地思索這兩日發生的一切,似乎每件事都是單獨發生的,但似乎每件事都有聯系。

婚禮時,她受辱打了笙茂那小人一個耳光,她被王後賞了耳光。第二次,在桃園,鮮被安王欺侮,被安王欺侮之後,又牽扯到了安王襲擊成王的事情,她正好去作證,又恰好遇見了刺客。

李思月總覺得這些事情後面有雙無形的黑手操控著這一切,但她轉念一想,她想多了,誰會和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過不去?

她想擡手揉揉發疼的腦袋,但是手臂微微一動,就牽扯到了傷口,她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張承前恰好端著托盤進來了,他忙把推盤放在了桌子上,坐在她身邊,關切地問道:“你有沒有傷到?”

說話之間,他就伸手去檢查她的傷口。

李思月只覺得肩頭一涼,張承前低頭,咫尺之間,他溫熱的鼻息侵襲了她的臉頰。

張承前緊抿著唇,眼睛專註地看著她的傷口。

不知為何,李思月看著他,聞著他的氣息,她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發燙。

張承前並沒有意識到他這麽做有什麽不妥之處,見她胸前的傷口並沒有滲血,他這才放心。他隨手又為她整理好衣服。

張承前見李思月直勾勾地看著自己,他眨巴著星眼,困惑地看著她,“姐姐,你是不是太熱了?你的臉頰怎麽這麽紅?”

李思月慌亂地說道:“沒,沒有。”她嬌嗔地命令道:“我餓了,快點給我盛飯。”

張承前卻沒有動,還是看著她,“姐姐,是不是我太帥了,你看呆了,臉才會紅的。”

李思月的小臉紅成了熟透的蝦子,她窘迫地遮掩道:“才不是呢。我是餓的了,快去給我盛飯。”

張承前有心逗她,但是想著她餓著肚子,就忍住了。

李思月看著他的背影,籲了一口氣,他真的是個很好看的男子,可惜他是個傻子。

李思月心想幸好是個傻子,她適才香肩微露,大片的春光都被他看見了。要是換了安王那樣的男子,有了邪念可就不好了。

張承前舀了一勺粥放在她的嘴邊,溫熱正好,滿嘴米香。

李思月吧唧著小嘴:“好香,好好吃。”她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餵。我都快餓死了。”

李思月吃下去大半碗,張承前就把碗放回了桌子上,不肯再餵她。

“我還沒吃飽呢?你真是小氣,吃你一碗粥,又不是吃你肉。”

張承前一板一眼地說道:“你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一下子吃太多不好。”

李思月小聲嘟囔著,“小氣就小氣,幹嘛說這麽多嗎?不理你。”

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張承前無奈地搖搖頭,他的眼睛裏不自覺地浮上幾絲寵溺。

李思月本來只是假裝睡覺不搭理他,但她一閉上眼睛就覺得眼皮有千金重。

張承前凝視她片刻,他有件要事得去辦,他不舍地看了她兩眼,這才轉身出門。他對小凳子使了個眼色,小凳子點點頭,張承前這才放心地走了。

張承前得去桃園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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