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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房上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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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前淡淡地叮囑道:“那個水秀,你要盯牢點。她早就對她有了異心。別讓她妨害到咱們。”

奶娘點點頭。張承前深吸了一口氣,推開屋門,他的目光又變成直勾勾,嘴巴微微張著,一副癡癡傻傻的樣子。

張承前輕聲推開了寢殿的門,李思月正趴在床上,她纖弱的肩膀顫抖著,她的頭埋在枕頭利低聲啜泣。她沒有發現他的到來,她肆無忌憚地痛哭著,她滿腹的委屈卻無人可訴。

李思月纖瘦單薄的身體在空蕩蕩的木榻上顯得越加的渺小。張承前心口莫名地擰疼了一下,攏在廣袖中的手指緊了緊。

他以為她真的堅強,受到那樣的屈辱,真的能很快平覆。原來不過是假裝堅強罷了。張承前心頭微起了幾絲愧疚,他上前幾步,蹲在床邊。

“姐姐,你怎麽了?”

李思月擡起頭,淚眼婆娑,張承前沒有想到,李思月一頭紮進了他懷裏。張承前擡擡手想要攬她入懷,但他終究只是擡擡手,他的雙臂覆又僵硬地垂在兩側,任由她趴在他胸前哭泣。

李思月從來沒有被這樣欺負過,也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孤單過。在宮中,她孤立無援,沒有人可以依靠。張承前唯一能幫她的也就是借她一個溫暖的臂膀,讓她依靠著,痛哭一場。

她哭了許久,才止住眼淚。她擡頭,梨花帶雨,楚楚動人。

李思月低聲問道:“傻子,你昨晚睡在了哪裏?”

張承前不知道她為何忽然想到了這個,他一臉茫然地看著她,“我睡在小凳子的屋子裏。”

李思月垂首,她的纖手擰絞著自己的衣擺,她聲若蚊吶:“傻子,我們是夫妻了。老嬤嬤有沒有教給你,教給你,”

她的頭垂得更低了,她恨不得把頭埋在被子裏。李思月只覺得臉上發燙,連著耳根也熱得發燙。她嬌羞的臉龐,白皙的脖頸讓張承前呼吸一滯,連著心跳也漏了一拍,他聽到了世間最曼妙的誘惑。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氣,他不能放任自己的欲望。他不明白她為何忽然由此想法?

他佯裝不明白地問道:“姐姐,嬤嬤倒是教過我什麽夫妻之禮儀,但我覺得那是很流氓的。姐姐你怎麽忽然有了這麽流氓的念頭?”

李思月擡頭,惱怒地瞪著他,“我才不是流氓呢?我只是,只是,”她鼻子一酸,眼淚險些再次墜落,她滿臉羞紅。“我很怕自己再次被安王那樣的無恥之徒欺負,我寧願把自己交給你,因為你憨厚淳樸。”

張承前眨巴著星眼,迷茫地看著她,“老嬤嬤說那種事會讓我們生下寶寶的。”

李思月的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她早就想到了這個。

“我們有了孩子就把他生下來,你在這世上就多了一個親人。我才入宮就被人欺負成這樣,你在宮中一定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我想有個孩子總歸能照顧你些。而我也會一直陪著你和孩子的,直到我們都老去。”

張承前心下一動,從來沒有女人對他說過這些,肯給他這個“傻子”一生一世的承諾。宮中的女人看見他,如避毒沼,恨不得離他十萬八千裏。

他的大拇指腹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摩挲流連,他的眼神微微渙散。他俯身低頭,他的氣息拂過她嬌嫩的臉頰,她臉頰兩側滾燙。

李思月閉上了眼睛,她的心“砰砰”地劇烈跳動著。張承前在她的櫻唇上印了一個吻。李思月只覺猛然一疼。

她睜開眼睛,恨恨地看著他,“你幹嘛打我的頭?”

張承前撓撓後腦勺,迷茫地看著她,“姐姐,老嬤嬤教我的夫妻之禮已經完成了,你幹嘛還閉著眼睛?”

李思月愕然,“你所謂的夫妻之禮就是這個嗎?”

張承前無辜地看著她,“難道不是嗎?”

李思月俏臉羞紅,但又不好意思解釋,“你做的對。”

張承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他沒有那麽卑劣,前路未蔔,他不能許她將來,也不能給她真相,他不能借機占有她。

李思月莫名地居然松了一口氣,幸好,傻子不懂人道。她剛才只是一時沖動,被安王那樣欺負,她又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她頗有幾分自暴自棄的想法,她可能一輩子都要長居宮中,她既然不能逃離,與其惶惶不安,不如安分地和傻子過一輩子。可是此刻想想,她太沖動了,她連保護自己的能力也沒有,怎麽能保護孩子和傻子呢?她還有個小小的私心,就是希望能和莊大哥再次相遇,就算不能相守,再次看見他,殘留些餘念也終歸是好的。

張承前食指一彎,刮刮她的鼻子,“愛哭鬼。”

李思月拿掉他的手,“討厭。我才不愛哭呢,我只是,”

“篤篤。”

李思月推了他一把,嬌嗔道:“趕快去開門。”

張承前:“姐姐,真不像個女人,真邋遢。”

李思月隨手理了理頭發,“快去開門吧。真多話,想讓我揍你嗎?”

她舉著拳頭在他鼻子前面晃了晃。張承前故意瑟縮了一下身子,他裝作很害怕的樣子,雙手抱頭,邊跑邊喊:“姐姐學了巫術。要打我了。”

李思月被他抱頭鼠躥的調皮樣子弄得忍俊不禁,她“哈哈”大笑出聲,心裏的悶氣去了不少。

“四哥,救我,救我,姐姐學了巫術要打我。”

李思月這才發現一個穿著灰色蟒袍的男子立在門口。這男子身材普通,相貌也一般,臉上一雙不大的眼睛還算是有幾分神彩,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進人的心裏。

李思月斂衽躬身行禮,她隨著張承前的稱呼問安:“四哥好。”

良王這才留意到她,他臉上閃過幾絲驚艷之色,但他只是沖著她微微頷首,他的目光隨即就轉到了張承前的身上。

良王拍拍他的肩膀,“六弟,你跑什麽呢?”

張承前一派天真地看著他:“姐姐學了安王的巫術要打我。”

李思月絞盡腦汁想了半天如何措辭,居然被張承前就這麽輕松,這麽無辜地說了出來。

良王,張承良低聲呵斥道:“六弟休要胡說。”

張承前一臉委屈:“我說的是真的,昨天,他用眼睛控制了我和姐姐。是不是姐姐?”

良王的目光看向了他。李思月想起昨天的事情,她緊握拳頭,強忍著不流露任何情緒,但是她的小臉上寫滿了羞憤。

良王心下明了,安王好色不是什麽秘密。他拍拍張承前的肩膀,“不要再胡說了,上次,因為你在父皇面前胡說什麽安王強搶民女,被安王好一頓打,你還是長點記性吧。”

張承前乖巧地點點頭。“我不說了,四哥。”

李思月有些不甘心,這麽重要的事情被他這麽輕描淡寫地帶過。她剛要張嘴,張承前笑著對她說道:“我們剛行完夫妻之禮。姐姐累了,歇著吧。”張承前豎著耳朵聽了聽屋頂的動靜。

良王強忍著嘴邊的笑意,李思月低垂了頭,儼然一副不勝嬌羞的新婦模樣。她低聲“嗯”了一聲。

張承前覺得“房上君子”快要等不急了,他得引開良王,:“四哥,咱們去外面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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