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白瓷瓶

關燈
張承前的眸子裏閃過幾絲狡黠。李思月沒有任何防備的額頭一濕。

“啊”李思月本能地擡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張承前捂著紅腫的臉頰,一臉無辜地看著李思月,“我小時候不開心了,我母後給我一個吻,我就開心了,她說這就是巫術。”

李思月在他的頭上連拍了好幾下,“什麽巫術嗎?你個臭傻子,你怎麽能,”李思月俏臉一紅,吞咽下了“輕薄”二字,罷了,張承前智力只是個小孩子,何必和他計較呢?再說了,輕薄這詞的意思,他未必就懂。

她忙伸手摸摸他的頭安撫道:“你以後不能隨便施展這種巫術,知道嗎?就算我不打你,換了別的女孩子也會打你的。”

張承前氣鼓鼓道:“為什麽不能?那一次我母後一親我,就開心了,這個巫術又簡單,又省事,為什麽不能用嗎?”

李思月兩根手指捏著他紅腫的臉頰,張承前痛得呲牙裂嘴的,氣哼哼道:“我說不行就不行,你以後要是再敢問為什麽?我就揍你。”

說完,李思月舉著粉拳在他的眼前揮舞了幾下,“王爺。”

一個尖細稚嫩的聲音,李思月忙松開了張承前的臉頰,清清嗓子,肅聲道:“進來。”

是婚禮那日所見的身量不足的小太監,這一大早都沒有見到他,這會子這家夥從哪裏冒出來了?

“小凳子,你這家夥偷懶,一早就沒有了蹤影,我自己打的水?哼。”張承前沒有半分苛責奴才的兇樣,倒是頗有幾分小孩子耍小性的可愛模樣。

小凳子恭敬有禮地回道:“王爺,天剛亮,王爺讓奴才去辦了趟差事,您忘了嗎?”

張承前想了好一會子才道:“是有這麽回事,你見到四哥了?”

“奴才見到四王爺了,他說明日就進宮看您,只是您要的東西,今個拿不回來了。”

張承前只是哦了一聲,“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小凳子:“是王爺。還有一件事奴才不知道當不當講?”

說完,他一雙烏溜溜,機靈的眼睛看向了思月,張承前籠在廣袖中的手指微微一曲,“說吧。”

小凳子從袖子中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白瓷小瓶,“這是成王殿下的貼身內侍,陳總管,讓我給王妃消腫止痛的。對淤腫甚是有效。”

張承前籠在袖子中的雙拳攥緊。李思月是女子,愛惜容顏,一聽能消腫,也就沒有多想,也沒有任何的推拒,且她對王後心裏有氣,她孩子氣的想法成王給的東西她拿著,氣死王後。她伸手接過,淡淡吩咐道:“放在桌子上吧。”

小凳子放下了藥膏,望了一眼癡癡傻傻的張承前,就躬身行禮,出去了。

李思月忙拿起桌子上的藥膏,擰開了上面的蓋子,剛一打開,淡淡的薄荷香甚是清爽。

李思月用手指挑了一點,淡黃色的膏體晶瑩光亮,她在臉上搽了些,火辣辣的臉上頓覺舒爽。

她忙又挑了一些塗滿了臉頰,“好舒服,沒那麽疼了。你要不要也搽些?”

李思月舉著白瓷瓶,張承前呆傻傻地看著那個瓶子,搖頭道:“我又不嚴重,不搽了,我去準備午膳了,姐姐歇息吧。”

“哦。”李思月點點頭,伸了個懶腰,“我剛才跪久了,想睡一會,我吃白粥就好了。”

“嗯。”張承前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他臨出門前,瞄了一眼她手裏的瓷瓶,眸子裏的冷意一閃而過,鼻翼間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走到了門口,張承前忽然回身,像是想到了什麽,直勾勾地看著李思月道:“姐姐不喜歡挽發髻,無人時就披散著頭發吧。你梳頭的時候我見你一直皺眉頭。”

李思月心下一暖,但她故意揮舞著拳頭:“臭傻子,趕緊做飯,我餓了。”

李思月見他走了,摸摸自己的發髻,嘴角不自覺的上彎,把玩著手裏溫潤如玉的瓷瓶,難得這個傻子如此的細心。

李思月確實不喜歡挽發髻,因為頭發被束縛著,很不舒服,她將瓷瓶放在了窗下的梳妝臺上,將發髻拆開了,一頭如水般柔順的頭發垂在了身後。

她把玩著白瓷瓶,嘴角不自覺地有了笑意,這個成王對她倒真是有心,傻子憨傻不會說謊,聽他描述的成王殿下,自己並不認識,但是成王怎麽會對她這麽的上心呢?她把玩著手裏的白瓷瓶,腦袋裏驟然出現了一張男子的臉,是的呀?傻子描述的那個男子倒是有幾分像拜訪過莊大哥的俊美男子,李思月和他只在一起喝過一次茶,她之所以現在還記得這個男子,那是因為那一日,他為她和莊大哥烹煮了香茗,那茶葉是他帶來的,入口清香,金黃色的茶水盛在白色的瓷盞中,別有滋味。尚書府應有盡有,不缺好茶,但是像那樣口感清甜的茶水,李思月確實沒有喝到過的,也不知是不是那一日有莊大哥陪伴的原因。

李思月看了看手裏的白瓷瓶,這白如凝脂的瓷器倒是很像那日的他帶來的茶盞,如出一轍。

李思月豁然清明了,對這個瓷瓶再沒有了興趣,放在了梳妝臺上,她看著瓷瓶,撅撅嘴,摸摸自己的臉頰,想起了王後的責難,她覆又拿起了白瓷瓶,冷笑了一聲,心裏有了計較。

王後那個老巫婆,不喜歡她和成王殿下有牽連,她偏要和他有牽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