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旅游規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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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妄問:“還沒有,幸好你醒得及時。”

“果然當時是你。”白秋葉問,“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句話應該換我來問你吧。”容妄說,“你是怎麽直接殺掉兒獸的,是因為那個道具嗎?但除了道具的關系以外,你的速度和力氣也提升了不少。”

白秋葉一頓,她原本以為用王谷的身體告訴她破解這個難題的人就是容妄,但容妄看起來並不知情。

難道幫助她的另有其人?

想到這裏白秋葉問:“如果你需要給自己取一個假名,你會取什麽樣的名字?”

容妄眼中露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假名?為什麽突然問到這個問題。”

白秋葉說:“你回答就好了。”

容妄說:“我以前取過的名字有黑春花,如果你還有記憶,應該不會陌生。”

白秋葉心想她就算沒有記憶,這一次的那個容妄也用了同樣的名字。

白秋葉問:“還有沒有其他的假名呢?”

她自己的假名都有好幾個,容妄不可能只有一個假名。

容妄聞言回答說:“王谷。”

白秋葉:“……”

容妄發覺她的表情有些覆雜,於是問道:“這個名字怎麽了?”

白秋葉說:“夢以外的副本裏,我的其中一個隊友的名字就叫王谷。”

容妄楞了楞:“難道?”

白秋葉說:“剛才你不是問我怎麽殺掉兒獸的嗎?”

容妄點了點頭。

白秋葉繼續說:“我剛才有一段時間其實意識離開了這個夢境,但是我仍然無法控制現實中的身體,我就像漂浮在上空旁觀著一切的游魂一樣。沒有人能看到我,也沒有人可以和我交流。”

“他們只知道我睡著了,並且沒辦法叫醒。”白秋葉說,“當時和我一起睡著的還有這個叫王谷的人。”

“結果他突然醒過來,並且看到了我,教給我支配夢境的方法,之後又重新陷入了昏迷。”白秋葉盯著容妄,“我以為是你利用他的身體告訴了我這個方法。”

容妄說:“你被拍到墻上沒辦法動彈之後,我就一直在和兒獸兜圈子,沒有和你溝通過的印象。”

白秋葉問:“這麽說你不知道這件事?”

“但是他的名字,的確是我常用的假名。”容妄說,“這個答案等你離開夢境之後直接去問他吧。”

白秋葉說:“他也有可能像你一樣,告訴我不記得了,把這件事敷衍過去。”

容妄從地上爬起來,大約碰到了傷口,痛得抽了一口氣:“如果你說的那個人真的是我,我不會騙你的。”

聽到這句話後,白秋葉一時之間說不出自己心中是什麽感覺。大概就像活了二十年,突然有一天父母告訴她她有幾億的家產需要繼承那般突兀。

然而不可否認的是,有人珍重自己的感覺,白秋葉並不討厭。

雖然她也知道,這個容妄珍重的,不是現在的這個她,而是伴隨他一起冒過險,一起玩過命,擁有寶貴記憶的那個白秋葉。

容妄扶著墻壁從地上爬起來:“我們現在上去吧,這些兒獸已經死了,需要馬上處理。時間耽誤久了,石婆婆可能會變卦。”

白秋葉點了點頭,房車外面還有許多蠢蠢欲動的兒獸,她要快點從石婆婆那裏得到地址,然後離開這個夢境回到現實中。

她走到那個狹口處,去看另外兩個玩家,他們已經被兒獸吃掉了半截身體,屍體看起來慘不忍睹。

“這些人出現在了我的夢裏,他們應該也是曾經和我一起進入副本的玩家吧。”白秋葉說。

“夢境不一定完全和現實一樣。”容妄說,“這些人有可能是你虛構出來的,也有可能是你過去的副本裏見過的人。”

白秋葉點了點頭,走到那條長繩面前:“你先在下面休息一會兒,我出去看看情況。”

她指了指地上躺著的兒獸屍體:“我不想徒手把這些東西搬出去,再去弄幾條繩子,或者籃筐之類的。”

“好。”容妄說,“我在下面等你。”

他說完就靠到了墻壁上,將衣角掀起來,去看自己腰腹上的傷口。

白秋葉看到容妄的腰側居然被兒獸咬掉了一大口肉,往裏面凹了一塊,看著鮮血淋淋觸目驚心。

白秋葉說:“在夢裏我可以修覆自己的傷勢,我能用同樣的方法治療你嗎?”

容妄沒有給出肯定的答案,先是問她是什麽樣的方法。

在聽到白秋葉的回答之後,他說:“他說得不錯,你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改變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是你的極限。”

白秋葉說:“實際上,我剛才這樣操作的時候覺得很輕松,這並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那是因為你對自己的身體足夠熟悉,以及你才是這個夢境的核心。”容妄說,“然而你並不了解我,我們相處的時間還太短。打個比方,你想修覆,我首先需要知道我身體的數據,但是你腦海中還沒有形成這個數據。”

白秋葉說:“我可以試試看。”

容妄搖了搖頭說:“最好不要這樣。你雖然是這個夢的主人,但是你是被迫進入這個夢裏的。將你拉進來的敵人,看到你已經可以控制自己,一定想方設法的尋找你的破綻。”

“在你試圖修覆我的身體時,就會將極大的破綻暴露在對方的面前。”容妄說,“所以不要做這個嘗試。”

白秋葉聞言,沈默了兩秒:“好,你說得沒錯,如果敵人趁虛而入,我們兩個都得玩完。”

容妄見她不再執著於此事,點了點頭,開始簡單的處理自己的傷口。

白秋葉見狀順著從洞口垂下來的繩子往上爬,這對於她現在的身體簡直是小菜一碟,白秋葉十分靈巧的爬了上去,看到房間裏的游客們全部都不見了。

好在他們的第一項工作只是帶著游客參觀村子裏的兩個屋子,房子主人將游客們帶到二樓參觀的時候,她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

唯一讓白秋葉在意的是她的兼職任務,照顧那個小孩。

如果那個小孩出了什麽事,她擔心自己沒辦法離開這個被敵人魔改過的夢境。

白秋葉在這棟房子裏找了一圈,在房子主人放工具的地方發現了幾條麻繩,足以讓他們將運送兒獸的次數壓縮到兩次以內。

她又找到了一個竹籃,這個竹籃可以放一些兒獸被同伴咬碎的殘肢斷臂。

白秋葉將繩子的一端系到了洞口的鐵環處,另外一端扔了下去,又把籃筐也丟到了地底下。

容妄已經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洞口下方,將繩子的另外一端綁在兒獸的屍體上。

白秋葉在重新跳下去幫忙之前,去了房子的門口。

她推開門往外看,發現街對面那棟之前還敞開著的房子關上了,不遠處的其他房門窗門也緊閉著。

雖然村子之前並不熱鬧,但也沒有現在這般冷清。

所有人好像都躲進了房間裏,而給村子帶來生機和活力的游客們,也早就逃了出去。

她重新回到了洞口,一只手握著繩子滑了下去。容妄因為受了傷的緣故,到現在還沒有把兒獸捆好。

白秋葉讓他站旁邊去,自己親手將兒獸的腿捆起來。她擔心繩子無法承受太重的重量,一根繩子只捆了一頭兒獸。

首先被拉出去的是三頭完整的兒獸。

白秋葉將它們從洞口拖出來之後,隨意的放在了地上。

這個過程中她難免會和兒獸相接觸,手指拂過兒獸光潔的皮膚時,白秋葉甚至能感受到兒獸死之後,屍體滲出的油脂在體表凝結之後那種滑膩惡心的感覺。

這些兒獸似乎都沒有眼皮,所以它們即使是死了,眼睛也還睜著,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倒在地上目光一直註視著白秋葉。

這副樣子讓白秋葉有種它們隨時會活過來向她覆仇的的錯覺,於是轉過身拿起西瓜刀在兒獸的屍體上砍了兩刀。

‘應該沒事了吧?’

她看著被補過刀的兒獸,心中暗想。

地下空間裏,容妄把那些殘缺的兒獸屍體放到了籃筐裏,然後將兩根繩子系到了籃筐的兩頭。

房子主人飼養的七頭兒獸裏,其中有三頭都被咬得支離破碎。

特別是最先被撕咬的那兩頭,其中一只少了整個脊椎部分,以及脖子和頭。

另外一只稍微好一些,只是腿腳被吃掉了。

但因為如此,和石婆婆要求的十只的差距又一次拉大。

如果石婆婆還算良心,或許會把那兩頭兒獸算成一整只。

但按照石婆婆剛才對他們的態度,白秋葉的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多半會很殘酷。

白秋葉將這個籃筐從洞口拖了出來,將它放到了一旁。

這些殘缺的兒獸屍體看上去比一整只的兒獸更令人頭皮發麻。

如果註視它們的時間超過5秒鐘以上,甚至會產生一種眩暈嘔吐的感覺。

‘精神汙染?’白秋葉心想。

‘這些兒獸對夢境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剛才我離開了夢境回到現實中之前,被兒獸攻擊過,還聽到了它們的叫聲。’

‘我會陷入夢境,並且昏迷不醒,也有可能和現實中的那個副本裏,為在房車周圍的那些兒獸有關系。’

白秋葉心中分析道。

但這一切只是她的假設,或許背後還有一個更大的Boss,但目前看來,兒獸的嫌疑最大。

拖了三次之後,白秋葉終於把所有的兒獸全部從地下拖了出來。

最後一次,她讓容妄抓著繩子,把人也拉了出來。

剛才在地下還不覺得,容妄離開洞口之後,外面的光線照在他身上,白秋葉這才發現容妄的臉色如同蒼白的宣紙,嘴唇也沒有一絲色彩,一層灰厥的死氣覆蓋在容妄的臉上。

白秋葉不由地問:“容妄,你還能撐得住嗎?”

容妄有些勉強的點了點頭:“還行。”

白秋葉的目光下移,看到容妄的血已經從裏面的衣服滲透到了外面的外套上。

白秋葉說:“你真的流了很多血,我還是給你修覆一下吧。”

容妄擋開了她的手:“不用,我們現在去找石婆婆。”

白秋葉咬了咬下唇說:“如果你在我的夢裏死了,現實中那個可能是你的人,也有可能會死。”

容妄聞言一頓,接著說:“如果我撐不住了,我會告訴你的,但不是現在。”

白秋葉眼中露出懷疑的神色:“你確定你還有機會告訴我?”

容妄說:“我很了解我自己。”

聽到這句話後,白秋葉點了點頭說:“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們直接去找石婆婆。”

白秋葉拖著兒獸的屍體往門外走,快要出去的時候,容妄突然說:“離她要的數量還差了四頭。”

白秋葉說:“我知道,先把這些給她,其他的我再想辦法。”

“不,你一次性拿過去。”容妄說,“不要提前給她。”

白秋葉一怔,轉頭看向容妄,隨後意識到了他話裏暗藏的意思。

如果提前把六頭給石婆婆,石婆婆很可能會見好就收,不再履行對他們的承諾。

就像提前支付了定金之後,商家卷款潛逃一般。

所以容妄建議她一口氣把十頭送到石婆婆的家裏,這樣可以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以防石婆婆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

白秋葉說:“雖然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剩下的兒獸不是那麽好找的。”

容妄突然笑了笑說:“這座村子裏,不止我們現在所在的這棟房子裏有地下室。”

白秋葉聞言雙眸一亮,眼裏冒出興奮的色彩:“還有哪家?”

容妄吃力的把那本導游給的小冊子拿出來,手指蘸著鮮血在上面點了幾下。

“畫過紅圈都是。”容妄說,“但他們家裏的兒獸數量肯定沒有這個最出色的獵人多。”

白秋葉說:“少沒關系,只差四頭了。”

容妄說:“本來直接闖進村民的家裏很危險,但是你現在看上去,並不會把這些當成障礙。”

白秋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還是會小心的。”

容妄微笑了一下:“看來你這一次重生真的改變了很多,不管是性格還是實力,我真的很好奇。”

白秋葉一頓:“有時間的話,再告訴你吧。”

容妄說:“不用說這種安慰我的話,等夢境結束之後,那個我才是真正的我。”

“是嗎。”白秋葉聳了聳肩膀說,“就麻煩你先照看著這些兒獸,我去去就來。”

容妄點了點頭,捂著腹部拖了一張凳子坐下來。

白秋葉走了出去,按照容妄給她畫出來的地圖,去了在她看來最有可能圈養著兒獸的一戶人家。

走到門口的時候,白秋葉伸手敲了敲門。

‘對不起啊,雖然我想當一個好的地陪,但是現實太殘酷。’

白秋葉臉上露出一個笑容,用甜甜的聲音說:“有人在家嗎?”

裏面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沒人在家!”

他惡聲惡氣,盡管沒有看到他的樣子,白秋葉也能想象出他現在的表情是怎樣兇神惡煞。

白秋葉繼續用甜美的聲音線說:“我只是來看看我的游客有沒有到您家裏。”

那個男人說:“沒有沒有,趕緊走。”

白秋葉說:“我們一條龍旅行社和你們簽訂的合約,麻煩支持一下我們工作。”

那個男人狠狠的錘了一下門:“敢進來我就一槍崩了你。”

白秋葉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深呼吸一口氣,下一秒右腿蹬出,面前的木門砰的一聲被她踹飛。

同時被踹飛的還有剛才站在門後和她大呼小叫的男人。

只不過那個男人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得極度慌張:“你要幹什麽!我沒有允許你進來!”

白秋葉右手握住了西瓜刀的刀柄,說:“我就是來找找我的游客。”

白秋葉沒有說假話,她想在這個過程中順便找一找那個小男孩,以防萬一。

只是她也沒有把真話說,她進來不單單只是為了找游客,還要把對方家裏的老底掏幹凈。

白秋葉回憶了一下容妄告訴她的機關位置,伸出刀尖在上面拍了一下,房間裏頓時發出了哢嚓哢嚓的滾動聲。

那個男人更加驚慌失措:“你怎麽知道的!”

白秋葉說:“我聰明。”

眼看著洞口已經被打開,那個男人拍地而起。

“不可能!”他說,“難道是有誰洩露出去了,我們村子裏有內鬼?!”

白秋葉心想這個村子裏的唯一內鬼可能只有狗蛋兒,只可惜這個夢境裏的狗蛋兒一家早就不見了。

那個男人發現白秋葉雖然一腳踹開了門,看上去無比生猛,還拿著一把西瓜刀,但她到現在都沒有對他動過手。

於是他跑到了白秋葉面前,擋住了進入地下空間的通道:“不能下去,外援是不可以進去的。”

白秋葉說:“萬一我的游客進去了呢,我得下去找找啊。”

那個男人說:“別騙我了,你就是沖著兒獸來的。”

白秋葉嘆了一口氣說:“非要把事情挑明,對你有什麽好處。”

那個男人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獰笑,與此同時二樓的樓梯口處,有子彈從槍□□出的聲音傳了過來。

但那個男人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白秋葉的身影已經從他的面前消失。

他突然聽到了耳畔傳來白秋葉的聲音,那個聲音來源於自己的身後。

白秋葉竟然在瞬息間移動到了他背後。

“對不起,讓你幫我擋了一顆子彈。”

那個男人還來不及震驚,低頭看向了自己的胸口。他這時才感覺到一股鉆心刺骨的劇痛,胸前的一處綻放出了一朵鮮艷的血紅的花。

他目光有些凝滯,在斷氣之前看向了樓梯處射出這顆子彈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和這個男人看上去有些相似,兩人的關系或許是父子。

那個年輕的男人胸前也和他的父親一樣,綻放著一朵紅花。只是讓這朵紅花盛開的不是帶著火I藥味的子I彈,而是白秋葉一直握在手上的西瓜刀。

在年輕的男人射出這顆子彈之前,白秋葉就已經聽見了他的腳步聲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口。

雖然他的父親不斷的吸引著註意力,想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讓這個年輕的男人將白秋葉一擊斃命,然而白秋葉現在的身體已經和才進入夢境時不同。

兩個人同時倒在了地上,那個年輕的男人失去了支撐,從樓梯上滾落下來,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

白秋葉走過去把西瓜刀從他的胸口□□,轉身從洞口跳了下去。

這戶人家修建的秘密地下空間和之前的房子主人格局相似,只是面積小了一些,裏面關著兩頭兒獸。

白秋葉已經做好了進入地下空間發現沒有兒獸的準備,現在一下子找到了兩頭,猶如天降餡餅。

她心中欣喜,舉著火把走到了羊圈旁邊。

那兩頭兒獸也和之前的兒獸一樣,把白秋葉當成了送上門的點心。

它們邁動著纖細骨感的四肢,詭異的移動到了羊圈的邊緣。四只古怪的眼睛看著白秋葉,薄薄的嘴唇張開,露出裏面鋒利的牙齒。

白秋葉在兒獸咬上來之前退後了一步。

“如果不殺死它們,可以直接捉走嗎?”白秋葉喃喃地說,“這些村民既然可以圈養兒獸,說明他們是把這些兒獸活捉起來,帶回家裏的。”

白秋葉思考了片刻,嘗試著朝其中的一頭兒獸伸出了手。

那頭兒獸大約覺得白秋葉的模樣看起來毫無提防,再加上白秋葉並不準備直接殺死兒獸,所以沒辦法在白秋葉身上感受到殺意,於是掉以輕心的咬了過來。

在它的腦袋伸過來的瞬息間,白秋葉抓著西瓜刀的另外一只手伸了出去,用西瓜刀的刀背狠狠地拍在了兒獸頭頂的那塊軟肉上。

白秋葉:“額……”

她一時間沒有掌握好力道,刀背也陷進了兒獸的頭骨中,直接把這頭兒獸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另外那頭兒獸見狀,頓時將白秋葉和危險之間畫上了等號。

它連忙挪動纖細怪異的四肢,往羊圈的深處逃去。

白秋葉哪會讓它逃掉,雙腿跨過羊圈,手上拿著那柄西瓜刀,朝著兒獸走了過去。

兒獸不斷地啼叫著,聲音就像嬰兒的哭泣,白秋葉聽到它的叫聲之後,有些明白了為什麽南沽道的人要給兒獸取這個名字。

它的叫聲和嬰兒相差無幾,在它需要狩獵的時候,它可以模仿嬰兒的哭泣聲吸引人們走進圈套,這個時候它就會露出尖銳的獠牙。

在被人抓到之後,它也可以發出嬰兒的啼哭,讓狩獵它的人產生惻隱之心。

不過這對南沽道的人來說,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這些人已經將兒獸視為經濟的來源,並且從古至今傳承下來,延續了這個風俗。

兒獸和南沽道的人在這裏,是你死我活的關系。

白秋葉逼近了那頭兒獸,結束了對方痛苦的哭喊聲。

她依葫蘆畫瓢,按照之前的方式將這兩頭兒獸拖了出去。

“算了,還沒有找齊所有的兒獸。留一頭活著的,始終是個隱患。”白秋葉想到容妄還受著重傷,萬一這頭兒獸突然從昏迷中驚醒,或者它只是裝作昏迷,等她走之後就對毫無還手之力的容妄下手,於是放棄了打暈兒獸的想法。

她把這兩頭兒獸拖回了剛才那座房子前。

白秋葉看了一眼房間裏擺放著的兒獸屍體,松了一口氣。

容妄問:“你在擔心什麽?”

白秋葉說:“我擔心它們會突然活過來。”

“它們已經死透了。”容妄皺了皺眉頭說,“不過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

白秋葉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第六感吧。”

容妄點了點頭說:“好,我會註意的。”

白秋葉一楞:“這只是我的感覺,我的系——我的一個朋友說我有被害妄想癥,你不用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

容妄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容:“你知道為什麽我們可以在每一次重生之後活得更久嗎?”

白秋葉說:“難道不是因為我們已經經歷過那些事情,就像有了未蔔先知的能力一樣。”

“那只是其中的一個原因。”容妄說,“蝴蝶煽動翅膀會引發一場海嘯,每一個細節的變化都會讓後面的事發生巨大的改變。所以即使我們重新來過,我們也不能保證經歷的一切都能稱心如意。”

“與其說讓我們存活的時間變長的是累積的記憶,不如說是累積的經驗。”容妄說,“其中的一條經驗就是無條件的相信對方,哪怕你說的是天馬行空的事情,我也會相信。”

白秋葉頓了頓說:“在我看來,這簡直不可思議。”

容妄說:“沒關系,只要我能做到就行。”

白秋葉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說:“還有兩頭兒獸,我繼續去下一家。”

她走出了房子,這才深吸了一口氣。

剛才和容妄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讓她有些緊張。

她很難去相信一個人,更別說無條件的去相信一個人。

容妄所說的那些,不僅僅是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也發生在了她的身上。

‘就算是我的爸媽,我也不敢完全相信。’

‘我真的會無條件的相信他?’

白秋葉心事重重的在小冊子上選擇了下一個幸運兒。

這一次這間房子的主人比起上一間上道許多,又或許是因為她看到了白秋葉只花了幾分鐘,就拖著兩頭兒獸的屍體從自己鄰居家裏走出來。明明是從發生過槍響的房子裏出來,白秋葉身上卻毫發無傷。

房子的主人沒等白秋葉說出那堆敷衍的說詞,就主動打開了進入地下空間的機關。

“我去把它們帶出來。”房子的主人說。

她願意配合,白秋葉自然樂見其成,對她點了點頭。

但白秋葉沒有放她一個人下去,跟著房子主人從繩子上滑下去之後,一直盯著對方的動作。

她的目光快把房子的主人背後燒出兩個洞來,房子主人有些不自在的說:“您放心,我絕對不會亂來,所以您也別亂來呀。”

白秋葉說:“只要你不亂來,我就不會亂來。”

房子主人哭喪著臉,走到了羊圈的面前。

白秋葉之前就好奇這些村民是怎麽把活著的兒獸帶回來的,於是提出要求,讓房子主人給她抓活的。

房子主人點了點頭,白秋葉看見她從包裏掏出來了一個口袋,裏面裝著一些深綠色的東西,看上去有些像變了質的藥渣。

白秋葉問:“這是什麽東西?”

房子主人說:“兒獸聞到這個味道之後,就會變得很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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