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互相坦誠,新的身份出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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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這些醫生,顧言笙都被他家太太嚇了一跳。

“遲、遲太太……你、你這是……”

紀南柚冷白的皮膚在醫院這冷色的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她眼尾和唇色又是鮮明的紅。

兩相對比之下,竟多出幾分黑化病嬌的感覺。

紀南柚“喀嗒”一聲,把這野外折疊刀收了回去。

她勾了勾唇角,眼底卻沒有笑意:

“放心,我是從正門進來的,這種防身神器能過安檢。”

眾人只覺得一股透心涼從腳底往上躥。

剛才說話的賽琳娜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向顧言笙:“阿笙,這位……是怎麽回事?”

賽琳娜差點以為紀南柚也是“病人”了。

顧言笙連忙給紀南柚打開門:“遲太太,你先進去。”

“這外面的人由我來處理。”

紀南柚點了點頭。

從剛才那只言片語中,她都能聽出這群人滿滿的惡意。

遲郁除了當初正當防衛殺了人,到後來,根本就沒有一次行為和莫名其妙的暴力傾向有關。

紀南柚就是清楚這些,所以才會生出無力感。

就連這幾個醫生都是這樣判斷的,更何況大眾呢?

紀南柚自嘲地想著。

他們是真的恨不得把遲郁當瘋子一樣關起來吧?

賽琳娜被紀南柚的態度氣到:“阿笙,憑什麽進去的不是我,我是遲先生曾經的主……”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身影隔開了。

夜惜顏抱著手臂,像是愛情保安一樣,守在門口。

她一雙狐貍眼挑了起來:“你什麽都不是,放下你的身段。”

“還有,少在這裏說一些有的沒的屁話。”

在夜惜顏看來,遲郁又沒有被濁氣影響。

怎麽可能隨時暴走?

反倒是夜惜顏之前看到熱搜上的那個視頻。

被遲郁殺死的那幾個人,格外有“問題”。

賽琳娜臉都被氣紅了,她可是醫學界的權威。

她剛想繼續爭辯,她的同事們就把她給拉走了。

“怎麽了?”

賽琳娜奇怪,就看到他們古怪的眼神。

她順著看去,發現了夜惜顏手裏捏著一道紙符。

這裏沒有明火,這張符紙卻直接燃燒了起來。

賽琳娜和她的同事們:“……”

完蛋了,他們這是惹上了神秘厲害的東方人嗎?

就算是自詡不凡的他們也聽說過東方的各種傳言。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看似年輕稚嫩的女孩子,竟然會神秘的東方術法。

留在原地的顧言笙嘴巴也瞪大了。

“別慌張。”夜惜顏裝完逼,格外平靜,“我只是嚇唬嚇唬他們。”

她只不過是燒了一張空白的紙符,瞧這幾個人嚇成這樣子。

慫逼!

顧言笙在心裏默默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病房裏,紀南柚並沒有打開燈。

她借著月色,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遲郁。

紀南柚伸手觸碰到男人的臉側時,他的臉冰涼得可怕。

“怎麽這麽冷?”

紀南柚嚇了一跳,趕緊握住了遲郁的手。

他的手心也是透心涼。

指尖驀地觸碰到了什麽,紀南柚一摸。

是紗布。

遲郁又受傷了。

其實從之前的幾次接觸下來,她沒有明說,但是已經猜到了。

遲郁在產生幻覺最嚴重的時候,大概是有自虐自殘傾向的。

上一次他徒手打碎鏡子也是一種表現。

紀南柚輕嘆一聲:“怎麽就這麽傻呢?”

她趴在遲郁身旁,靜靜地看著他:“冷血精神病怎麽了?”

“你還是你啊,幹嘛被她們的話牽著鼻子走。”

紀南柚說完,勾了勾遲郁的手。

話音剛落,男人便睜開了眼。

他的面色略顯蒼白,在這朦朧的月光中氤氳出病態的美感。

“不是。”

遲郁反握住紀南柚的手,無聲地嘆氣。

紀南柚以為遲郁想不開,她一張嘴叭叭叭的給他一通解釋。

“於是我就把他們罵了一頓,還開直播了。”

“你不許發表意見,只能誇,不能說別的。”

遲郁失笑:“老婆威武。”

紀南柚哼唧一聲,坐在床邊,磨蹭了幾下窩進了男人的懷裏。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遲郁手上的傷處,靠在他的肩頭問他:

“好吧,其實我也沖動了,我不知道你暈過去了。”

紀南柚腦子一轉,現在遲郁的澄清還沒發出來,可能跟這個案件比較敏感特殊有關。

畢竟那視頻裏有很多無辜的死者。

牽扯到這麽多家庭,如此惡劣的事件——

確實輪不到遲郁這邊來公布官方的消息。

遲郁擡手輕撫上紀南柚的長發:“我已經讓姚逸去處理了。”

當年蔣珞珞死去的細節被公開,死者被二次曝光侮辱,她母親崩潰跳樓自殺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紀南柚擡眸對上遲郁的眼睛:“艾瑪,我好像理解錯了,所以你是怕我先沈不住氣,公開回應?”

遲郁揉了揉眉骨:“抱歉,我的鍋。”

他沒來得及安排完跟紀南柚解釋清楚,就失去了意識。

紀南柚心虛地摸鼻子:“看到你被罵成這樣,我根本忍不了啊。”

遲郁對紀南柚再了解不過,所以預判了她的預判。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紀南柚竟然上夜惜顏的賬號。

紀南柚尷尬地用手指撓了撓臉頰:“那官方什麽時候出消息啊,他們罵我我也認了。”

“難怪現在各位前輩們被黒得那麽慘都保持沈默。”

遲郁抱著紀南柚,沈聲道:“你沒有錯。”

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問紀南柚:“我的病情你也知道了。”

“抱歉,之前一直沒有勇氣告訴你。”

紀南柚心頭一跳,就見遲郁望進她的眼底:

“我確實患有冷血精神病。”

“網絡上的輿論也沒說錯,我曾經的主治醫生也是這樣診斷的。”

他有很大的危險隱患。

目前有很多極端殘忍的殺人案兇手,就是患有這個病癥。

紀南柚親口聽遲郁承認自己有精神疾病,她心裏難受得不行。

遲郁這樣驕傲的人,該怎麽才能做到這樣。

將自己所有的不堪被迫撕開,攤在所有人的面前。

紀南柚親了親男人的薄唇:“我不介意。”

“你沒告訴我,我也可以理解,因為我也有難堪不想告訴你的事情。”

遲郁“嗯”了一聲,只當紀南柚是在安慰她。

這時,紀南柚冷不丁道:“其實當時我跟你退婚,並不是因為別的事情。”

“是我在練舞的時候,摔斷了脊柱……”

男人抱著紀南柚的手臂動作一緊。

他的聲音瞬間變得幹澀了起來:“什麽?”

紀南柚像是一只小貓一樣,靠在遲郁懷裏:“真的,我怕成為你的累贅。”

“要是一輩子站不起來,我絕對不願意這樣嫁給你。”

她和遲郁骨子裏的驕傲就是不需要對方的同情。

他們潛意識裏害怕,一段感情裏面同情的占比更多。

那這份感情能維持到什麽時候呢?

只是紀南柚和遲郁都沒想到——

他們兩人同時想到一塊去了。

遲郁的註意力頓時被分散開來,他蹙眉道:“誰做的?”

原本情緒低迷的男人甚至要掀開被子下床了。

紀南柚哭笑不得:“你悠著點!顧醫生說你現在身體還沒恢覆。”

遲郁臉色難看:“疼麽?”

時隔這麽多年,他竟然才知道。

紀南柚當時拜托過紀知意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瞞下來。

後來她在醫院裏住了一個月,醫生實在是無能為力。

崩潰的紀知意這才想到了“偏方”。

只是沒想到去了禦龍山遇到掌門夜初玖,一下子撞大運了。

紀南柚搖搖頭:“現在不記得了,當時確實很難受。”

“每天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必要接著活下去,看到媽媽哭,我也很難過,還得裝作沒事,努力配合治療。”

遲郁聽到紀南柚這樣說,想到了當初的自己。

他沒想到她跟他竟然有這麽相似的經歷。

紀南柚嗓音柔柔道:“這就是我現在才告訴你的事情,你會怪我瞞著你嗎?”

遲郁搖頭否認:“不會。”

紀南柚笑了笑:“對呀,所以我也不會怪你。”

“我只是怕你想著不連累我,跟我離婚什麽的……”

“離婚”這兩個字剛剛說出來。

遲郁便低頭用吻封住了紀南柚的唇瓣。

男人像是想到了這一個瞬間,情緒堆積起來,急需宣洩。

紀南柚紅唇翕張,任由著男人的氣息探入。

她被吻得眼角緋紅,手無意識在他手臂上輕撫時——

觸碰到了那紗布。

紀南柚想到遲郁手上有傷,當即清醒了過來。

“你的手怎麽又受傷了。”

遲郁幽深的眼眸還未找到焦距。

聽她這樣一說,他陷入了沈思中,似乎是他本人都不記得。

紀南柚總覺得不太對勁。

就算是會出現幻覺,但是遲郁的自控能力明顯比之前要好很多。

怎麽可能再像是上次一樣打碎鏡子,把自己弄受傷。

遲郁淡淡道:“可能是不小心劃傷了。”

紀南柚心疼地摩挲著男人的手臂。

她的手自然是避開了紗布的,只是——

她突然發現不對勁。

這硬硬的、冰涼的觸感是怎麽回事?

“唔……”

聽到遲郁低啞的哼聲,紀南柚的臉一紅。

她怎麽在這個時候走神?

紀南柚趕緊穩住心神:“遲郁,你這是怎麽回事?”

她起身去打開了燈,等回來時,男人已經把他的袖口卷了起來。

那冷白的手臂肌理上,竟然有幾塊透明的紋路。

紀南柚驚呆了:“你的手怎麽了?這、這是什麽……”

遲郁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男人修長的指尖在上面劃過。

一陣刺痛傳來,他的指腹竟然有被利器劃傷的感覺。

遲郁凝視著怪異的東西,眼神冷沈。

他正自嘲著自己是不是體質“變異”了,就聽紀南柚道——

“你這幾天是不是跟貓貓相處過,被傳染了貓蘚啊?”

紀南柚只聽過貓蘚,但是也沒具體見過啥樣子。

她第一眼看到這東西,以為遲郁長蘚了!

遲郁:“……?”

男人所有的覆雜思緒都被悉數打飛。

他這個小妻子,腦袋裏到底裝著一些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紀南柚瞇著眼睛湊近了,這才發現不是“紋路”,也不是“起皮”了。

這銀白色的透明物質,竟然像是——

鱗片!

紀南柚擡眸就對上了遲郁疑惑的眼神:“怎麽了?”

“額……”紀南柚猶豫了一瞬,“我覺得,這看著像是魚鱗或者是蛇身上的鱗片。”

其實紀南柚也想過龍鱗。

但是龍這種生物,都是存在於傳說中的,她根本沒見過。

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有點“基本常識”的。

龍鱗再怎麽說也是很大一片的,這麽小的,不至於吧?

遲郁沈默了:“……”

總不可能,他跟閻燼一樣,也有奇怪的血統?

紀南柚捧著遲郁的臉,仔細看了看。

見他乖乖地在糾結自己身上的“新問題”,把困擾著他的那些“老問題”拋在了腦後。

她笑瞇瞇道:“我把石榴叫過來了,我問問她?”

紀南柚現在也學乖了。

反正也官宣了,那些網上戾氣重的噴子要罵她和遲郁,那就罵吧。

她默認這些人是沒有父母的孤兒就好了。

這麽一想,紀南柚突然覺得可以理解的。

只要不替她心疼“她自己”,覺得遲郁害她,那就行了。

這一點是紀南柚完全忍不了的。

遲郁“嗯”了一聲,坐起來披上外套。

紀南柚剛要叫夜惜顏,就看到遲郁的手機振動了起來。

上面是微信視頻通話邀請。

來電顯示:【女兒】

紀南柚一雙漂亮的大眼瞬間笑成了兩個小月牙:

“遲郁,你的寶貝女兒給你打電話啦!”

遲郁眼神一滯,忽然有種被抓包的狼狽感。

他沈默地接過電話,完全不敢去看紀南柚的表情。

男人還很虛無地補充了一句:“這是我之前隨手備註的。”

紀南柚笑瞇瞇地點頭:“嗯嗯,隨手備註的,不是很愛女兒的意思,我懂。”

遲郁:“……沒有。”

男人正遲疑著要不要接的時候。

紀南柚一下子點了“接通”。

兩個圓乎乎的小臉蛋出現在屏幕前。

看著就超級好捏!

餅餅和果果那甜甜的小奶音幾乎要穿透聽筒:

“媽咪媽咪!紀南柚遲郁已婚是什莫意思呀?”

“怎麽到處都在發這個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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