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五年前,遲郁為了保護紀南柚,把她徹底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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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笙驀地看向遲郁,怕他有什麽不好的應激反應。

然而出乎顧言笙的預料,遲郁很平靜。

男人淡淡地看向對面的蔣易北:“你需要我怎樣做?”

明明只是一句很簡單的話。

卻讓蔣易北像是被點著了一樣。

“我需要你怎麽做?”蔣易北拿起旁邊的餐刀:“遲郁,你們殺人犯都是這麽冷血的嗎?”

“還是說,你生下來就是這麽無恥。”

顧言笙臉色一變:“蔣先生,請註意你的措辭。”

他剛要起身,就被遲郁攔了回來:“坐下。”

顧言笙憋屈得要死。

是,當初蔣易北的女兒無辜被卷進去。

確實給他們一家人帶來了災難和不幸。

可是遲家人就是活該嗎?

蔣易北從手機裏翻出自己女兒的照片:

“遲郁,你看啊,你不敢看吧?因為你不敢面對!你這個懦夫!”

遲郁在看清楚上面血肉模糊的場景時,瞳孔驀地一縮。

顧言笙氣得渾身發抖:“請你不要再刺激遲總了。”

蔣易北翹著腿,氣定神閑地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我刺激他什麽?這就叫刺激了?”

“我這個當爸爸的,都沒有覺得什麽,他這麽誇張做給誰看?”

“還真是個當演員的料,天生就虛假、做作!”

蔣易北用指尖撫摸著他女兒生前最後的畫面。

“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我的寶寶,最可愛的寶寶。”

他嘴裏這樣說著,眼底的血絲卻不斷地加重。

“遲郁,你是顧言笙的病人,你跟我一樣,也得了精神病?”

蔣易北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他的眼神看起來就不太正常,讓顧言笙格外警惕。

遲郁喉頭滾動了一瞬,嗓音低啞道:“對於這件事,我很抱歉。”

當初對方盯上了他的妹妹遲枳。

蔣易北的女兒那天正好在小區門口跟小夥伴們一起玩。

就因為她多跟遲枳說了幾句話,喜歡這個漂亮小姐姐。

綁匪就把遲枳和蔣易北的女兒一起帶走了。

再後面,就有了那無差別屠殺的一幕。

遲郁看向蔣易北:“我並不是不敢面對,你也最好不要再看照片了。”

顧言笙沈聲道:“作為一個醫生,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

“蔣易北先生,你現在的病情確實很嚴重,請你積極配合治療。”

“發生這樣的悲劇,並不是我們願意看到的,可是請你明白,造成這些的,並不是遲郁先生。”

蔣易北用力地拍響了這個桌子:“不是遲郁?你特麽跟我睜眼說瞎話?!”

“怎麽,你們覺得是我這個精神病患者無理取鬧了?”

蔣易北站起身來,憤怒地走來走去:“我就知道,你們從來都不敢承認。”

“遲郁,從一開始你就是一個懦夫,你不敢!你甚至連對紀南柚的喜歡你都不敢說。”

遲郁想到紀南柚,眼神一沈。

蔣易北突然憤怒道:“我好不容易有了我最愛的妻子,還有我的寶貝女兒,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原本我的妻子好好的,但是在看到我女兒這張照片的時候,她徹底崩潰了。”

“遲郁,你能想象嗎?她是在我面前,跳了下去,從19樓墜地。”

蔣易北伸出雙手,做了個煙花炸開的姿勢:“啪——”

“她摔成了肉泥,沒了。”

蔣易北癡癡地笑了起來。

他無法承受沒有女兒和老婆的日子。

尤其是——

這世上再也找不到這麽像紀南柚的人了。

他的太太,那雙溫柔漂亮的眼睛,像極了他得不到的紀南柚。

顧言笙聽著,心裏不好的預感加重。

他覺得這個蔣易北的情況比遲郁的還要嚴重多了。

他是個徹底沒有理智的瘋子,極度自私,甚至開始幻想!

將所有的事情都理解成了,他自己願意看到的。

遲郁好歹會理智地思考問題,但是蔣易北不會。

顧言笙真想一拳頭砸在這男人臉上,問他:

到底誰特麽才是懦夫?

被紀南柚拒絕了無數次,最後找了個跟她很像的女人結婚?

他這就是在侮辱他家太太,還羞辱了他自己的老婆!

顧言笙看著蔣易北眼裏一閃即逝的妒忌。

他覺得這個男人並不是懷念他的老婆和孩子。

他只是單純不想看到他家遲總和他家太太在一起罷了。

這個卑鄙小人。

遲郁平靜道:“抱歉,當時現場的照片沒有控制好,洩露了出去,這是我的失職。”

他知道這樣的照片對家屬來說是怎樣的打擊。

到現在,他的母親還沒辦法面對當初遲枳的慘狀。

眼前的蔣易北也是一樣。

蔣易北突然大笑起來:"我看你每天的日子,過得還挺不錯,怎麽?”

“紀南柚稍微搭理你兩下,讓你牛逼成這樣了?"

“你不過是個卑鄙小人罷了,你如果不威脅她,她會跟你在一起?”

在蔣易北的臆想中,紀南柚肯定是被遲郁脅迫了。

她不可能會喜歡遲郁這樣的瘋子、殺人犯啊。

蔣易北最近越來越心急,也是因為這個。

他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了老婆,他必須解救紀南柚於水火之中!

遲郁眉心微蹙:“我認為,我們的對話之中,不應該出現無關的人。”

五年前的事情,遲郁為了保護紀南柚,完全把她撇開了。

所以後來,那人會認為蔣易北的女兒跟自己有關系,遲郁承認,他確實有錯。

對方甚至認為,蔣易北的老婆才是遲郁喜歡的人。

畢竟,從照片上來看,她倆某一個角度,實在是太像了。

蔣易北嫉妒得要死,儼然就是一個酸雞。

“憑什麽不談?你就是心虛!你難道以為我會傷害她?”

蔣易北陷入了無限的自我感動中:“全世界的人都會傷害她,只有我不會,你放心。”

遲郁眼神越來越沈。

蔣易北已經在他面前揮舞著餐刀好幾分鐘。

這樣的動作,讓遲郁眼前的場景出現了交錯的現象。

他開始分不清眼前身處何處。

而蔣易北等的就是這個瞬間。

他隨身帶著針孔攝像頭。

他要把這男人狼狽不堪的樣子曝光出去!

一個危險的精神病患者,竟然還在娛樂圈圈錢?

顧言笙太陽穴突突突地跳了起來:“遲總!深呼吸……”

男人放在身前的手,緊握成拳,青筋已經清晰可見。

對面的蔣易北還在不斷地刺激他:“怎麽?回想起你殺人的時候了嗎?”

“讓我來想想,你當時失控了,最先殺的就是我女兒吧?”

顧言笙臉都黑了。

這個蔣易北,到底在誘導什麽?

他出聲阻止,可是遲郁卻什麽都聽不進去。

男人痛苦地抱著頭部,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平日裏從容的模樣。

顧言笙正要拿鎮定噴霧,這時。

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了那熟悉的專有鈴聲!

是他家太太!

顧言笙一把抓過手機,猛地接起來。

他一時緊張,居然按成了免提鍵!

安靜的包間裏,只能聽到那道輕軟的聲音:

“餵?顧醫生?遲郁在嗎?我想找他,他沒回我消息。”

“你們在忙嗎?餵?能聽得到我說話嗎?”

這聲音一出,現場更是陷入了更詭異的沈默之中。

那頭的紀南柚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聲音裏滿是擔心:

“遲郁哥哥?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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