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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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的主人晏紫枝漫不經心道:“不要動這麽快…”

系統:【??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

“撩他。”晏某人義正言辭。

不撩怎麽證道?

感覺到那人的一縷頭發在自己耳際來回摩擦。

再配上他嘴中那句暧昧不明話語。

臨淵身體崩得更緊。

若不是周圍大霧能見度太低,他通紅的耳垂就會被人一眼指認出來。

“別動手,不是剛才那一批。”晏紫枝還是捕捉到某人耳垂的那一抹粉紅。

輕勾嘴角松開對方,朝大霧中赤足走了幾步。

一雙腳踝在白霧中亮的發光,一步一趨,若是再墜上個鈴鐺...

臨淵平靜地收回目光。

手腕冰冷的觸感在對方松開以後,慢慢變得比旁的皮膚更涼。

“是誰!該不會又來了吧!我沒力氣我快死了!”

“說什麽喪氣話呢,只要大師兄在這裏,我們一定能活下去!”

“仙尊呢,仙尊怎麽還不來救我們,嗚嗚我害怕。”

晏紫枝走過去的方向,零散的重重人影一片拔刀舉劍的聲音。

聽到人聲,永寂劍一劍破空,將前方迷霧瞬間斬開。

幾個被困在霧中的小弟子驚叫起來:“是永寂,仙尊回來了,仙尊來救我們了!”

眼前幾個又叫又跳的人,身上標記太微派的水藍色道服染滿汙漬,看來受了不少楚歌的折磨。

這一見到臨淵都瘋癲起來,激動往這邊跑,臨到跟前又礙於臨淵的身份緊急剎個車。

幾個小弟子登時撞做一團,還要慌張收起表情,規規矩矩行禮:“見過仙尊。”

有膽子小的,眼淚還未擦掉,抽抽噎噎,甚是滑稽。

臨淵沒有任何久別重逢的激動,只是淺淡點個頭,目光平靜。

晏紫枝懶散地站在一邊,將一切收入眼裏。

提上褲子就走人,是趕著回來救門下弟子。

但對小弟子如此冷淡,又是為何?

“是他!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被送給妖族了嗎?”有個小弟子發現了不遠處的晏紫枝,驚叫起來。

“紀雲枝,你怎麽這麽陰魂不散,追我們大師兄都追到這裏了!”

“就是,我們大師兄皎如雲間月,哪裏是你這外門弟子可以覬覦的。你就應當留在那鳥不拉屎的妖族自生自滅!”

晏紫枝:?我覬覦誰?

擼起袖子的相九戎:?鳥不拉屎的什麽地方?

系統弱弱道:【那個,那個書中的紀雲枝,他是個斷袖,一直愛慕著男主林寂染,還幾次三番上山騷擾男主,做過很多蠢事...】

所以那個人就是書中男主?

系統:【沒錯沒錯,這是本全員惡人的書,男主是個白切黑,性格偏執,手段殘忍,弒師滅祖那種。】

晏紫枝:他師父誰?這麽倒黴。

系統弱弱:【臨淵仙尊...】

???

晏紫枝扭頭看去。

一眾弟子中,林寂染是唯一一個身負長劍筆直站在霧中的人。

身上黑金色的勁裝,讓他的身姿在濃霧中更顯挺拔。

在他臉上,是大寫的‘莫挨老子’幾個字。

他是最後走過來的,對著臨淵作了一個師禮:“師尊。”

這下戰損美人連點頭都沒了,目光放空。

林寂染早已習慣這種待遇。

機械地拉扯嘴角笑笑。

那雙陰鷙的眼睛,讓人十分不自在。

想抽他。

嗯,折斷他傲骨,摁在地上那種抽。

晏紫枝還沒收回打量男主的目光,就被幾個小弟子看見,亂哄哄一團腦袋湊在他跟前,將他目光擋住。

“你不要看我們大師兄!”

哦,他就喜歡跟這群小屁孩反著來。

他不僅要看,還要走近去看。

晏紫枝赤足朝前走,肆無忌憚看林寂染。

那目光中的打量,大抵是屬於視‘jian’,就差扒掉外面這一身袍子了。

後者有點不悅,皺起眉頭以一個側臉相迎。

正眼都沒給一個。

系統:【你該不會又垂涎男主皮囊想奪舍?別怪我沒提醒你,臨淵生平最厭惡奪舍,你識海裏有他的印記,你是無法奪舍的...】

手動屏蔽系統的叨叨。

這叫誘捕。

要讓一個食物喜歡上自己再拋棄,就要給他制造一點競爭對手。

比如眼前這位送上門來的男主。

晏紫枝眼底煙波渺渺,越過臨淵面向林寂染:“他們說我喜歡你?”

這是個反問句。

林寂染眉頭皺的更深。

自這人被掌門接回太微,便一直沒皮沒臉時不時出現在他身後。

且不論紀雲枝的出身有多不堪,主要是這人遇事畏畏縮縮的性格,毫無利用價值,只會成為拖累。

他這時候過來,定然是因為貿然闖進無妄之境出不去,跑過來抱大腿。

跟這種無用的流氓糾纏,就是浪費時間。

林寂染準備開口潑一盆冷水。

卻見對方十分認真道:“我覺得你應該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到底是哪個地方被我看上了,然後努力改掉它。”

林寂染:??

其他小弟子:???

林寂染即將脫口而出的冷水被卡在喉頭中,不上不下,一時間都不知道臉上該擺什麽表情。

【你管這叫誘捕?我看男主想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不懂了吧。你若說喜歡他,他只會厭惡你。可你若說點別的,他便會百爪撓心...”

晏紫枝還準備上前一步,卻驟然被一道銀光逼退。

臨淵緊繃著一張臉,將永寂橫在他與林寂染中間,喚一句:“戒備。”

晏某人莞爾一笑,不再說話。

這叫什麽,魚兒開始咬鉤了。

就在此刻,停滯的楚歌聲又突兀響起。

所有太微弟子頓時圍作一個陣法,警惕看向聚起的濃霧。

這個陣法很微妙,將林寂染圈在最中心,生怕他被晏紫枝給染指。

涇渭分明得把相九戎跟晏紫枝留在外面。

還有臨淵單獨站在兩個小團體中間。

大概是仙尊不需要庇佑的意思。

太微派眾弟子義正嚴辭:“紀雲枝,離我們遠一點,我們絕對不會保護你的!”

“就是就是,你帶著你身邊那只沒毛的小妖怪走遠點,咱們在無妄之境中,各自為陣!”

所有人都嫌棄‘紀雲枝’。

這群狗眼看人低的仙門人。

‘沒毛的小妖怪’相九戎準備抄起他那只有十四厘米長的妖刀去幹一場。

晏紫枝拽住他的袖子:“小鵪鶉,借個火。”

相九戎:?

晏紫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蹲在地上,擺弄起一個土竈臺狀的東西,裏面沒有任何引燃物。

盡管不想作為打火石,但是相九戎更加不想面對一群瞧不起他的仙門熊孩子。

小手一揮,竈臺內火勢兇猛,無風自燃。

這可是他作為鳳凰的絕技,三昧真火!

相九戎得意洋洋得朝仙門小弟子撅了個嘴巴,卻發現對面熊孩子們臉上表情十分覆雜。

低頭一看,身邊的人已經從儲物戒指裏依次拿出:餐盤,碗筷,還有各種種類豐富帶著血跡的肉類食物。

比如一整只雞,一整只兔子,竟還有一整條羊腿...

相九戎:“這些食物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

這不是他洞房花燭夜那晚,妖族準備在房間的宴席麽?

相九戎深吸一口氣,勸自己算了算了。

人家把椅子都搬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桌子食物。

這時候晏紫枝遞過來一只兔子:“拿你妖刀切一下,再串成串。哦,記得兔頭不要劈開,影響口感。”

相九戎:???“你知道我妖刀喝了多少人血嗎!拿來切這玩意兒?還有為什麽要我串!”

本少主拒絕!

“我覺得你拿人串戰旗的手藝特別好。”晏紫枝不走心讚嘆一句。

莫名被誇獎的妖族少主,抓起他十四厘米長的妖刀,‘勤勤懇懇’將那只兔子大卸八塊。

兩個人在仙門熊孩子瞳孔地震的註視下,旁若無人開始燒烤。

兔頭跟兔腿不一會兒就開始‘滋滋’冒油,香味四溢。

那邊陣法圈裏,一個小弟子停下舉劍的手,不爭氣得擦了下嘴邊口水。

太餓了,他們在這裏被困好幾天,早已饑腸轆轆。

就這一瞬的動作,導致整個陣法被‘行屍走肉’找到突破口,一層一層的屍體跟潮水似的往那邊湧動。

於是在境中就形成了兩種極端形式。

一邊是瘋狂抵禦‘行屍’的太微派弟子,每個人殺得汗如雨下,幾乎握不住手中那把劍。

“不要讓那人揮旗子,他一揮旗子就會有毒箭!”一個小弟子叫起來。

話音才落地,濃霧中舉著軍旗的人影手臂搖動,像是一種信號。

不過幾瞬的功夫,利刃破空之聲就自遠處而來,千枚箭矢落如雨下。

泠泠白霧中,箭矢頭子上青光泛泛,赫然是淬著劇毒。

而另一邊,“你怎麽連辣椒都帶出來了!”

“再,再加點辣,兔頭沒有辣味不夠,本少主不說你了,就算你把我整個妖族搬來我也不說你了。”

“你就分我一口兔頭嘛,就一口!一口!”

臨淵實在是看不下去。

永寂劍‘鏘’地出動,再次毫無意外地將所有毒箭全都解決掉。

只是每一次永寂的動手,都會消耗掉一重臨淵的法力。

若是在無妄之境之外,這點微薄的法力並沒有任何影響,天地靈氣充足,很快就能補齊。

可無妄之境內不同,這裏寸草不生,生靈塗炭。

不僅僅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氣,還煞氣叢生。

也就是說,在無妄之境中耗費的法力越多,吸入的煞氣就越多。

沒等法力恢覆過來,就先被煞氣給弄死了。

這就是臨淵明明已入化神境,卻身受重傷的原因。

剛拼命抵禦了一波攻擊的小弟子歇下一口氣,有人怨毒的盯著晏紫枝:“為什麽行屍都不去‘紀雲枝’那邊,為什麽他可以安然無恙,該不會這些東西都是他召來的吧?”

“鬼知道是不是他偷偷學了什麽陰毒的法術,要不是他心術不正,也不會被掌門拋棄的!”

這就是在憑空潑臟水了啊餵!

相九戎提著好不容易討來的兔頭‘唰’一下站起來,又被晏某人拽著尾巴坐下。

晏某人塞給他一只羊腿,穩定穩定情緒。

當然不會有魔傻到來攻擊他啊。

他可是魔族的老祖宗好麽!

急什麽,書裏同樣曾經被嫌棄的男主林寂染還沒著急。

那小弟子話音落下沒多久,身邊人就戳了戳他胳膊:“別說了,大師兄不喜歡聽這些。”

再看林寂染,全程黑著一張臉,滿臉寫著‘閉嘴’兩個字。

小弟子立刻噤聲。

想起來了,大師兄因為出生不好的原因,即使擂臺賽贏了也沒有人願意收他做弟子。

後來是仙尊不計身份收他為徒,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可仙尊是個清冷性子,只是將大師兄掛個名義上的徒弟,依舊還是讓他跟眾弟子一起修行。

大家私下都悄悄談論,仙尊可能是覺得大師兄太過可憐而已。

晏紫枝對這些八卦沒興趣,

他閑適的很,一邊吃烤串一邊調戲系統:原著裏臨淵沒回來,這群嘰嘰喳喳的小東西還能活?

系統偷摸摸盯著他手中的雞腿:【沒有臨淵的話,男主就會絕地反殺 ,帶著一眾弟子走出無妄之境,刷滿聲望。】

晏紫枝:“他怎麽絕地反殺?”

系統略帶些小驕傲:【他是男主,當然有男主光環啊,他會在無妄之境獲得上古神器溯世鏡,然後帶領大家安全離開!】

晏紫枝:“名頭倒是很大,破神器有什麽用?”

系統忿忿:【當然有用了!給男主的能是差東西嗎!】

【上古神器耶!設定中溯世鏡可以倒轉乾坤,重塑任何東西!男主最後可是依靠這神器弒殺臨淵的!】

重塑?

這不是巧了麽。

不能奪舍,只好重塑一個了。

晏紫枝心底拍拍小手:“感謝分享。”

系統:【...???你利用我!!你竟利用系統給你開掛!!】

晏紫枝掏了掏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陣法之內,太微小弟子已經沒人開口說話。

實在是罵不動紀雲枝,那些個烤雞烤兔子烤羊腿的味一股腦飄過來,讓人沒有力氣開口。

他們很想吃。

他們太想吃了。

可他們眼前只有無窮無盡一直在刷新的‘行屍走肉’。

天道不公啊!

晏紫枝再次準備下嘴咬一口鮮嫩多汁的雞腿,永寂忽然橫空擋在他面前。

臨淵的臉色十分不好。

每一次的惡戰對於他都是一場極大消耗。

眼見著可能又要吐出一口血來,晏紫枝選擇放下雞腿。

‘戰損美人’吐血雖然很好看。

但,他不太想別人看見。

好東西適合獨享。

“你要我跟你去?”

臨淵沒說話,轉身走入濃霧之中。

晏紫枝也站起身來,緩步跟上。

留下獨自享用美食的相九戎,拿手比劃了一下永寂劍剛才的動作,一臉懵逼撓著鳥頭:這是怎麽理解到臨淵意思的?

迷霧之後,是另一個空間。

蒙蒙的蒼穹之下,與日月並肩的高度,懸著一塊並不是很起眼的‘石頭’。

可惜整個無妄之境裏並沒有日月當空,只有一片灰撲撲。

不知為何,晏紫枝在看見那塊‘石頭’的時候,心念一跳。

仿佛,他與這塊‘石頭’,是及其熟撚的。

但他並未來過這裏呀。

“這是境中陣法。”臨淵不是第一次來這裏。

昨夜他也曾尋著水滴聲走到此處,在破陣途中不小心被傳送出無妄之境。

才會落在妖族境地,遇上‘紀雲枝’。

晏紫枝朝虛空擡手,試圖碰一碰。

看能不能想起些什麽。

臨淵在身後補充了一句,“不能觸碰,觸之即死。”

是麽?

觸之即死,為什麽臨淵會被傳送出去?

他跟這塊‘石頭’,有什麽淵源嗎?

晏紫枝朝那‘石頭’多看一眼。

他很清楚,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石頭。

應該是系統口中的上古神器,溯世鏡。

明鏡蒙塵,只有破了整個無妄之境,才有可能取出這神器。

晏紫枝的思緒被楚歌聲打斷。

在他與臨淵周圍,漸漸因著楚歌聲,再次圍攏過來一群‘行屍走肉’。

晏紫枝將所有‘行屍’收入眼底:“你遇到這塊‘石頭’之前,都沒有跟那群小家夥分開過?”

“未曾。”

他盯著眼前這群,與剛才別無二致的‘行屍’。

是真的別無二致,連衣服出場順序表情都一模一樣。

某人心中有了數,打個哈欠,一只手狀若無意搭上臨淵肩膀:“那看來還是跟我在一起比較好。”

他的小指尖,恰好觸碰在某人肩頭那把鳶尾傘處。

臨淵身體一僵...

系統:【??】說著說著就開撩是幾個意思?

破無情道是這麽玩的嗎?

怎麽就...如此會撩呢。

臨淵崩著臉,不著痕跡沈下肩膀。

白皙修長的手從他肩頭落下,主人也不惱,五指輕輕一收便藏在袖口之中。

系統:【你偷偷藏了什麽玩意兒在他身體裏!】

“一個玩物。”晏紫枝收攏好手裏的東西,轉身剛準備返回。

那柄永寂自背後又一次橫在他脖子上。

“你不是紀雲枝。”

作者有話要說:

臨淵:你把什麽放進我身體?

晏紫枝:你猜啊。

腹黑臨淵塞滿晏紫枝:嘴硬要受到懲罰。我也要放一個。

紅著眼睛的小魔尊:唔唔,太,太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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