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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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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街上過節的氛圍越來越濃,範婕跟李垣約定的舞會日子也終於到了。雖然範婕說著要在舞會之前和李垣再碰一次頭,再熟悉一下舞步,然而她終究也沒有抽出時間來兌現這個約定。

對於這一點,李垣的有些心存僥幸,只是再如何的耍著小聰明,卻無法擺脫要兌現當初答應做人家舞伴的承諾。

這一天,公司老總早早的就給李垣放了假,讓李垣去打理一下自己。

李垣是個講究人,所以今天的舞會,就算他再怎麽不喜歡,他還是會老實的將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出門。

一早就約了發型師,打理完頭發,李垣挑了衣櫃中最喜歡的那套定制西裝換上,正在他在打領帶的時候,門鈴響了。

李垣一邊拴著領結,一邊開了門,門外的人有些讓他甚感意外,是蘇南。

“我過來看看你收拾得怎麽樣。”蘇南笑著進了屋,“沒有打擾到你吧?”

李垣放下打了一半的領帶,雙手緊緊的握住蘇南的雙肩,然後定定的看著蘇南,半晌才道:“等著我,舞會結束完之後,我有一個驚喜送給你。”

蘇南笑著看他,點了點頭,然後伸手溫柔的將他那未打完的領結挽上,一個漂亮的雙交叉結結在他的手下呈現。

蘇南伸手撫了撫那個領結,然後從包裏掏出了一個包裝漂亮的盒子。李垣一眼就瞧出那個盒子是上次去逛街時,蘇南買的那個紅寶石袖扣的包裝盒。

蘇南從盒子裏取出那對紅寶石袖扣,然後扣在了李垣的襯衣袖口上,低頭親吻了那只袖扣,說:“聖誕快樂,李垣。”

原來他會買這個,是想要做給我的聖誕禮物。李垣激動的想要伸手抱住蘇南,卻被蘇南推開了。

“小心把襯衣弄皺了。”蘇南笑著提醒他,然後取下掛在一旁的西裝外套套在了李垣的身上,並小心的理了理他的肩,然後細細的瞧了他幾次,才說,“這才是我熟悉的李垣,西服革履,紳士派頭。”

李垣笑笑,並不在意蘇南的拒絕,將蘇南擁進懷裏,那熟悉的體溫和氣息,令他根本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覺得就這樣一直相擁到天荒地老是最好。

然而手機鈴聲在最不合適宜的時候響起來了,那欠揍的鈴聲是馮正霖的專屬,讓李垣不得不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馮正霖催促的聲音,李垣十分不耐煩的讓他再等等,然後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馮正霖?”蘇南從他有些氣急敗壞的語氣中猜到了電話那頭的對象。

“嗯,他已經在樓下等著我了。”李垣有些不太高興的哼哼了兩句,擁住蘇南的手,卻並沒有松開的意思。

“好啦,去啦。”蘇南推開他,然後低頭替他琛了琛衣服,也開始催促著李垣。

李垣指了指自己的臉,說:“親一下。”

蘇南笑著親了一下他的臉,然後推著他出了門。李垣站在門口,看著蘇南,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的唇上飛快的啄了一下,然後非常認真的說:“蘇南,你一定要等著我,等著我回來。”

蘇南站在那門裏頭,沖著他揮了揮手,說:“嗯,我等你回來。去吧。”

李垣在確定了他的回答之後,才轉身離開。在他進了電梯之後,蘇南才轉身關上門,他站在那依舊還殘留著李垣氣息的客廳,良久之後,在深呼吸了幾次之後,他掏出電話,翻出了蕭朗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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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為什麽範婕的舞會馮正霖會出現,李垣怎麽也想不通這一點。馮正霖似乎也並不想要解釋一點,在簡短的碰頭之後,馮正霖開車拉著李垣出現在了舞會現場。

舞會設在了範家的私人莊園裏,這裏距離市中心有著相當遠的距離,這源於範婕的父親是一個喜好安靜的人。

範婕個性爽朗外向,和她的父親有著截然相反的性格,所以這父女兩人平常並不住在一起。但是眼下,因為這個舞會,兩父女湊到了一起,原本清靜的莊園裏,顯得熱鬧異常。

寬敞的會客廳裏三三兩兩的聚集著各色名流,光是李垣在各類正式官方場合瞧見過的政商兩屆的熟臉就有不少,更有一些他不認識的確是聽說過名號的人。

“還真是沒有想到,範家居然請了這麽多有名頭的人。”馮正霖站在李垣身邊淺飲了一口酒之後感嘆道。

“啊……的確是……”李垣漫不經心的回著他,內心確是有些七上八下。他想在今天的舞會之後找個機會老老實實的把自己跟蘇南的關系告訴給範婕,不能再拖,然而他卻沒來由的想到範婕說過的,今天對她而言是個非常重要的舞會的話來,這讓他心裏泛起了隱隱的不安。

在一陣騷動聲之後,範婕終於出現了,站在父親身邊的她,身著一襲漂亮的流蘇紅裙,一雙亮金色的高跟鞋,一頭長發高高的挽起,露出纖長而美麗的頸項,一如她的性格一樣,她今天的妝容也是張揚且熱烈的。

在應付過身邊各種不同人等的寒暄,範婕的視線終於落到了李垣的身上,她挽著父親的手,徑直走到了李垣的跟前。

“李垣,咱們又見面了。”範父跟李垣打過幾次交道,正是當初李垣在工作上的侃侃而談,令他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範總,您最近的氣色真是不錯。”李垣客套的寒暄著,並不忘讚賞著範婕今天的打扮,“範小姐今天也是非常宜人。”

範婕一改往日外向的性格,在頗為羞澀的看了他一眼後,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我那邊還有些老朋友要招呼,就不跟你多說了,你自己好好玩。”範父站了一會兒之後,便找了借口離開。範婕卻並沒有跟著他離開,而是留在了李垣的身邊,然後非常自然的挽上了李垣的胳膊。

馮正霖撇了一眼那雙挽著李垣胳膊的柔胰,咳嗽了兩聲,也找了個理由離開了,於是只剩下了範婕和李垣。

“今天,蘇南沒來?”範婕輕聲的問道。

李垣有些意外看著她:“你請了蘇南?”

“是啊,不光是蘇南,我還請了蕭朗。蕭朗說今天會過來,然而蘇南卻沒有回話。”

李垣想起了那個在家裏為自己系領帶,並送自己袖扣的男人,一直在送自己出門的時候,卻什麽都沒有說的男人,有些弄不明白對方在想什麽。

“大概是,今天要在家陪孩子吧?”對於範婕的疑問,李垣只有隨口找了個借口。

“我也想也是。”範婕點了點頭,然後擡手看了看精致的腕表,說,“舞會在二十分鐘後開始。你需要先熟悉一下麽?”

李垣楞了一下,很快他回過神來,搖了搖頭:“不,不需要的。”

範婕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笑了笑:“我不在的這幾天,你都有練習?”

“是的。”李垣回答,“蘇南陪著我練習。”

“蘇南可真是一位稱職的舞蹈老師。”範婕讚嘆著,漂亮的臉上卻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在舞蹈教學這個方面,他的確是非常負責了。”李垣點了點頭,心裏卻是在想著,希望這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這樣他就可以在舞會結束之後,好好的跟範婕說清楚一切,然後回到家裏,再給蘇南一個大大的驚喜。

隨著時間的推移,會客廳的燈光漸漸的暗淡了下來,只剩下了迎賓站在舞臺上。在迎賓簡短的幾句介紹和節日問候之後,室內的聚光燈落到了李垣和範婕的身上,與此同時,大廳裏響起了那首熟悉的Por Una Cabeza。

李垣是第一次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跳舞,所以在舞蹈的最開始還覺得有些緊張,然而隨著舞步的深入,他的腦子裏只閃過蘇南和自己共舞的場景,仿佛眼前和自己共舞的也只是蘇南而不是旁人,於是心中那種無所適從的緊張感也漸漸的消失了。

聚光燈下,李垣熟練且穩健的引領著自己的舞伴,在他的眼裏,那不是範婕,而是蘇南,他現在只想著要和蘇南一起共舞,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只想和他一人共舞。

他想要和蘇南一起跳著探戈,想要跳出那些所謂的道德,所謂的社會倫理,跳去自己那理想中的生活。

旋轉,旋轉,再旋轉,李垣看著蘇南,笑著,他眼裏的蘇南是帶著淡淡的憂傷的,然而他卻並不煩惱,因為他知道,自己會一直陪著蘇南,會陪著蘇南忘情的跳著這只舞,直到永遠。

隨著音樂在最後一個音符劃下休止符,李垣和範婕的探戈舞也終於走向了尾聲。

身邊熱烈的掌聲將李垣拉回了現實,他此刻突然意識到自己身邊的舞伴是範婕,而不是蘇南。然而蘇南在最後一次和他共舞時說的那句話卻在當下無比清晰的在腦海裏響了起來:“……只有隨著自己的心舞動,才能跳出最好的舞蹈,而人生,也應該像探戈一樣,隨著自己的心,才能擁有真正的自由。”

李垣看著範婕,回想起踢剛才的舞步,才突然意識到,這首名為Por Una Cabeza的阿根廷探戈,是蘇南為了自己而選的,而在蘇南的心裏,跳這支舞的不應該是蕭朗和蘇南,也不應該是範婕和李垣,而是李垣和範婕。

明白了這一點的李垣,突然能夠明白蘇南在某些時候的脾氣暴躁,那不是因為他自己說的工作習慣,而是單純的因為不高興。

是啊,有什麽比看到自己的愛人做了他人的舞伴,還要在自己面前親密和他人共舞更讓人生氣的呢?

李垣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太蠢,蘇南明明是那樣一個內心敏感的人,他雖然早在對蘇北的戀情中就習慣了壓抑和克制,自己怎麽就那麽粗心的就信了他說的根本什麽都不在意的話來?

意識到這一點的李垣,心裏再沒有想要在這裏停留的心情,他神情不安的站在範婕身邊,卻沒有留意到範婕從司儀的手中取過了話筒。

在短暫的清音之後,範婕的臉微微的紅了兩下,然後說:“首先,非常感謝大家在百忙之中抽時間來參加這次的聖誕舞會,對此我感到非常的榮幸也非常的高興,因為今天的舞會對我來說,不僅僅是一個普通聖誕舞會。在今年中旬我遇見了我一生中最為重要的人,對我而言,他是如此的特別,是如此的重要,以至於我無法忍受和他分開的一分一秒。”說到這裏,範婕轉身用單手握住了李垣的手,“李垣,你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聖誕禮物,我願意和你相守此後每一年的聖誕節,並在每一年的這一天,與你共跳這一曲Por Una Cabeza。”

範婕說的每一個字,都是李垣能夠聽明白的,然而這次字匯成詞句灌入李垣的腦中的時候,他卻突然失去了能夠理解它們的能力,他只能用帶著幾乎是震驚的表情看著範婕。然而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範父走到他的身邊,並接過範婕手中的話筒,繼續道:“雖然今年招呼各位來,是打著聖誕舞會的由頭,但是其實今天是小女範婕和李垣的訂婚儀式。”

訂婚儀式!?

這四個字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的在李垣的腦中炸了開來,讓有些暈乎的李垣在瞬間清晰,他看著眼前這兩個自說自話的父女兩人,看著那些圍上來寒暄著,祝賀著的,道喜著的眾人,突然有一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

沒有什麽舞會缺舞伴,也沒有什麽要贏得他人的註目,因為他自己本身就成了旁人註目的焦點。

李垣被越來越多圍過來的人擠得有些呼吸不暢,他根本沒有任何機會做解釋,更沒有機會去拒絕,他四下張望著,想要逃出這令他窒息的場所,卻在不經意間瞧見了蕭朗的身影——蕭朗正背對著他和身前的人說著什麽話,那個站在他面前的人,有著一頭修剪服帖的短發和修長的四肢。

這讓李垣吃了一驚,他猛的推開眾人,快步走向蕭朗,並一把抓住了那個站在蕭朗跟前的人,卻失望的發現,那並不是他想象中的人,只是一個穿著男裝的女孩子。

“抱歉。”李垣說著,松開了那個女孩子的手。

蕭朗站在一旁勾著嘴角笑:“恭喜啊,李先生,成了範府的乘龍快婿。”

李垣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我並沒有這樣打算。”

“但是卻成了現下的事實。”蕭朗笑著慫了慫肩,然後擡手沖著李垣身後揮了揮手,“範小姐!”

李垣渾身一抖,並不用蕭朗的招呼,那熟悉的香水味已經逼近身後,那雙手也熟悉的挽上了他的手臂,這一切都讓李垣猶墜冰窟。

“你來得可真夠晚的。”範婕笑瞇瞇的看著蕭朗。

蕭朗吹了聲口哨,道:“來得早或者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精彩的戲沒有錯過不就行了?”

“蘇南呢?他沒跟你一起來?”範婕問道。

“蘇南啊……”蕭朗拉長了尾音,意味深長的看著李垣,“我不知道哦,我這些天都沒有跟他聯系。”說到這裏,蕭朗突然正色道,“我今天也是過來跟你們道別的。”

“道別?”範婕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你要去哪兒?”

“愛沙尼亞。”蕭朗說著,咧開嘴笑了起來。

“……國際舞蹈大賽?”原本沈默不語的李垣突然看著他說。

蕭朗點了點頭:“是的,我去參加兩個月後的國際舞蹈大賽,我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舞伴。”

蕭朗拍了拍李垣的肩膀,然後彎腰親吻了範婕的臉:“祝你們訂婚愉快。”

“謝謝。”範婕笑得開心。

“好了,我得走了。”蕭朗笑著轉身,背對著李垣揮了揮手,朗聲道,“再見!李垣!”

李垣看著蕭朗邁步走出會客廳的大門,直到那身影消失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快步走向大門,他的心是那樣的滿懷著不安,以至於,他是跑著出了大門。

穿過那些回廊,他有些煩躁,這屋子怎麽這麽大,怎麽跑了這麽長都見不到盡頭。

長廊的窗戶外,傳來機車的轟鳴聲,李垣快步打開了窗戶,他看見在樓下,蕭朗的機車在雪夜裏亮起了尾燈,鮮紅得刺眼。

後座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修剪得體的黑色的短發,厚重的外套也遮蓋不住的修長纖細的四肢,還有那俊秀白皙的側臉——那是蘇南,細白的雪花落在他黑色的外套上,蕭朗站在他的身邊,細心的用手撫去了他落在他肩頭和頭上的雪花,然後將機車頭盔罩到了他的頭上。

“蘇南!”

李垣大喊著。

隔著頭盔,蘇南似乎沒有聽見,反而是蕭朗擡起了頭,他發現了李垣的身影,擡起手,食指和無名指並攏擱在眉前沖著李垣比了比手勢,然後也套上機車頭盔,在轟隆不停的發動機轟鳴聲中,絕塵而去。

李垣急了,他慌忙的拉上窗戶,急速的奔跑著下樓,然而卻在門口碰見了馮正霖。

“你要去哪兒?”馮正霖神情嚴肅的看著他。

李垣沒有搭理他,而是徑直從他身邊走過。只是還不出三步,就被馮正霖拽住了。

“你知道今天是什麽場合麽?”馮正霖緊緊的拽住他的手臂,並沒有放手的意思,“今天來的全是範家在社會上有頭有臉的親戚和朋友。”

李垣轉身看著馮正霖,一字一句的道:“那又如何?我是答應了範婕做她的舞伴,但是我沒有答應做她的未婚夫。”

馮正霖送開他的手,說:“可是你曾經是給了她那樣的錯覺,你知道她的想法,卻沒有拒絕,也沒有說明你的立場,現在你說這樣的話,你覺得你摘得幹凈?”

李垣沈默。不管初衷是如何,他的確是應該在第一時間挑明自己和範婕的關系,然而他卻終究沒有那樣做,在這一點上,他的確是輸了理。

“所以,你覺得你在這樣的場合一走了之,合適麽?”馮正霖抄著手看著他,“不管如何,範婕她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和蘇南的事兒,你就算再不喜歡她,也不能在這個場合駁了她和她父親的顏面,畢竟在這C市裏,人家可是咳嗽一聲,就能讓全市的經濟抖上三抖的人。”

馮正霖話裏的意思很清楚,不管在這舞會之後,要如何跟範婕說明,但是在今天,李垣必須做一個合格的舞伴,一個合格的“未婚夫”站在範婕的身邊,因為這是他當初在蘇南和範婕兩者之間抱了一個僥幸心理的報應。

“……我知道了。”李垣嘆了口氣。

馮正霖拍了拍他的肩,然後掏出了手機遞給了李垣:“去給蘇南打個電話吧?”

李垣看著手機,搖了搖頭。看見蕭朗和蘇南一起離開的那一瞬間,他真的是很想追上去,至於追上去能做什麽,說什麽,他卻不知道。

他很確定,範婕表白的那一刻,蘇南也一定在現場看著。對於這件事,李垣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上什麽樣的話去解釋,也許,蘇南並不想接自己的電話,也不想聽自己說話也不一定。

李垣原本是想著乘著人散了之後,好好跟範婕談談,卻沒想到範婕當晚由於太過高興以至於舞會還沒結束,就已經酒醉回房休息了。

李垣的計劃落空,只得繼續陪著範父在眾多前來道喜的賓客中應酬。不容易在結束了舞會之後,婉拒了範父邀他在家裏住下來的提議,李垣驅車趕回了住處,而彼時,已經是淩晨兩點鐘。

房間裏的燈沒有開,屋裏沒有任何人。

蘇南並沒有等他。雖然蘇南曾經在他出門時候答應了一定會等著他回來。

李垣關了門,然後駕車去了蘇南的樓下。下車的時候,他習慣性的擡頭看了一眼那十六樓的窗戶,屬於蘇南的那一扇窗戶是黑著的,蘇南是睡下了?還是沒在家?李垣不知道。

李垣進了電梯,焦急的看著樓層數字不停的跳動,並在電梯門開的那一刻快速的沖了出去,然後掏出鑰匙開門,然而因為他太過於緊張,鑰匙怎麽都對不準鑰匙孔,等到他開了門,打開燈,瞧見的是,原本熟悉的房間裏變得有些陌生。

房間裏還是依舊的擺設,然而那些原本擺在茶幾上,蘇南常翻閱的雜志沒有了蹤影,那些放在櫃子上的,暖暖的照片也全都沒有了。

李垣喊了一聲:“蘇南?”

空蕩蕩的房間沒有人回答。

李垣轉身去了臥室,臥室裏的床上沒有人。李垣打開了衣櫃,櫃子裏空空如也,一件衣服都沒見到了。

李垣在臥室的床邊坐了片刻,沒有任何情緒,甚至連想哭的念頭都沒有,只覺得心頭仿佛空了一塊,沒著沒落的,無處安放。

李垣掏出手機,撥通了蘇南的電話,電話裏傳來的是對方已經關機的提示音。

關於蘇南的最後記憶,是坐在蕭朗的機車上遠去的背影。

想著那雪夜裏有些單薄的背影,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李垣突然哭出了聲——他終於失去了蘇南,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自己做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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