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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成功逃離該游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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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芡瞬間漲紅了臉。

女人重覆的話,還算是收斂了些。

比這更讓人害羞的,她也被逼著說過。

言語方面和身體方面受到的雙重刺激,幾乎是讓昨晚的她,沒有片刻可以安寧。

所以她想都沒想,直接伸手,一把捂住了女人的嘴。

“不、不準再提了!”

色厲內荏的小兔子嬌/嗔著呵斥完,用水汪汪的眼睛沒什麽威脅力地瞪了對方一眼,換回女人柔如春水般的眼神回應後,不太自然地避開視線。

“我和你的任務已經、已經完成了,所以,你不許再提昨天的事了,知道嗎!”

鞠吟風聽話地沒有再開口,只是眨了下眼,表示自己會這樣做的。

白芡這才把她放開,不再逗留,連忙跑出了屋。

女人溫柔地看著她離開,直到再也看不見對方,才收回視線。

她彎腰,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支細長的錄音筆。

神識裏盯著她的幾個家夥看見了她的動作,紛紛嘖聲道:“鞠吟風,你也太變態了吧?居然還錄音?!!””

“太不要臉了!等我再見到寶貝,絕對要向她告發你的行為!”

“我為自己和你是一個人而感到羞恥!”

鞠吟風面不改色地聽著其他幾人“義憤填膺”的批評,手裏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她用另一只手,在這支黑色的錄音筆上,虛空撫過。

緊接著,就在這群家夥還沒有停歇的“正義”斥責聲中,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發出的第一聲,正是小兔子開始“咬手指”時,不自覺發出的一陣低/吟聲。

瞬間,神識裏罵罵咧咧的幾個家夥,全都安靜了下來。

隨著小兔子的聲音越來越急促,一群“道貌岸然”的家夥,臉上的表情也越發豐富。

眼見著徒步攀登的小兔子就要爬上這座山的頂峰,女人漫不經心地伸手,按下了暫停鍵。

她勾唇,溫柔的笑裏,帶著點讓人後頸生寒的味道。

“該起床了,又是美好的一天呢。”

說著,順手將東西往床頭櫃上一丟,沒再理會神識裏那群鬼哭狼嚎、又求又罵的矛盾家夥,轉身進了浴室。

不知道自己昨晚的“醜態”已經被完全覆制下來的白芡,這會兒已經從校醫處,走到了宿舍樓的大門外。

她安排得很好。

還有兩次任務,那就分別安排在今天上午和下午好了。

如果中途出了點意外,那最遲應該也能在今天結束之前完成。

這樣的話,她今天就能回去了。

一想到自己終於能離開這裏,白芡突然有種想落淚的沖動。

會不舍得嗎?

她不知道。

也不想去思考這個問題。

沈思間,人已經踏進了宿舍樓裏。

後腳落地的同時,休息室的隔斷門被打開。

剛在神識裏跟著其他人一起進行了一番國粹表演的虞紹靈從裏頭走出來。

看見白芡的瞬間,剛才在腦子裏戛然而止的嬌/吟/聲又冒了出來。

女人的眼眸不易察覺地沈了些許,餘怒未消的臉色,如同變臉一般,很快恢覆成往日那樣。

她沖著少女勾唇淺笑:“白芡同學,老師知道你已經迫不及待了,那老師也不浪費你的時間了,現在,跟老師進來吧。”

白芡有些訝異她會這麽說,見女人已經轉身往門裏走去,忙打開休息室的門跟上。

心裏感嘆了句。

難道這就是成年人之間的相處之道嗎?

如此直接,速度快得幾乎讓人有些反應不過來。

如果虞紹靈能聽到她此刻的心聲,大概會苦笑一聲。

若不是自己剛被鞠吟風放出來的東西刺激到,絕對要把這只小兔子先薅掉一層皮,才開始真正品嘗底下鮮美的嫩肉。

……

白芡不再需要這些家夥“只做一次任務”的承諾,但她昨天剛從鞠吟風那吃到“另一種苦”,因而在和虞紹靈開始做任務之前,先鄭重地說。

“做任務的時候,不許像鞠吟風一樣逼著我說一些上不得臺面的話,要是你敢這麽做,我直接踹開你就走!”

單純的小兔子,吃過這麽多次虧,依舊心懷憧憬。

虞紹靈連半秒的猶豫都沒有,直接就應了聲好。

回答得如此快,反倒讓人覺得不對。

面對著小兔子狐疑的眼神,女人一臉坦然,甚至還伸手做了個發誓的姿勢。

她說:“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現在就發誓,和你們人類不一樣,我不管發的是什麽誓,一旦違背了,就一定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少女緊緊盯著她看了幾眼,見她不像是在說謊,這才打消了自己的質疑。

虞紹靈沒有騙她,她們若是真發誓的話,的確會真的受到懲罰。

至於她會如此爽快的原因——

自然和她喜歡的任務方式有關。

而這一點,她很快就會讓這只單純的小兔子,知道了。

任務完成的過程,虞紹靈很遵守這裏的不成文規矩。

不該做的,她一點都沒有越線。

特別老老實實地按照任務的要求,陪著白芡一起推進任務進度。

做了這麽多次任務,虞紹靈是唯一一個不借助外物、也不用其他非正常方式來幫她完成的。

心心念念的任務就這麽完成,白芡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自己畢竟還是做了任務,所以她的身子依舊是有一些軟的,但大部分的力氣都在,因而憑借自己的力氣,就能夠坐起來。

衣服被虞紹靈整齊疊好,放在了床尾,她懶得再消耗力氣去拿,背靠著床頭,樣子有些慵懶,像只午後窩在地毯上打著哈欠的貓咪。

“把我的衣服給我。”

虞紹靈聽話地站起了身,卻不是去床尾幫她拿衣服,而是側身彎腰,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白芡順著她的動作看過去,見她把裝珍珠的盒子拿出來,眉間因她伺候不周而升起的不耐淡去。

——得虧虞紹靈還記著,她自己都忘了還有珍珠這一回事。

雖然自己今天就要離開這裏了,但能夠短暫地占有它一下,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白芡還沒來得及開心,就先感到了一些困惑。

這個盒子和之前虞紹靈給她看的一模一樣,她記得很清楚,這幾顆珍珠,差不多是正好擺在盒子裏的。

如果虞紹靈是把它們串成項鏈送給她,那這個盒子,明顯裝不下一條珍珠項鏈。

手鏈的話,也一樣。

難不成是要當面幫她制作嗎?

白芡覺得這應該是最合理的,順口就問了出來:“你是打算把它們串成手鏈或者項鏈再送給我嗎?”

女人沈默兩秒,意有所指地瞇了瞇眼:“取出來的時候,可以用這種方式。”

說法和白芡想到的一樣,她笑了笑:“那還是串成項鏈吧,我擔心放在手上的話,容易磕碰到。”

“都可以,你喜歡項鏈,那就弄成項鏈。”

“那你現在就弄吧,對你來說,應該是一下子就能完成的事吧?那你快點吧。”

她還得去找沈韻初呢。

最後一次任務做完,就能回家了!

虞紹靈笑著搖了下頭:“串成項鏈的速度,不取決於我,而是取決於白芡同學你。”

“我?”

女人拿著盒子在床邊坐下,在少女困惑的眼神中,毫不著急地打開那個盒子。

熟悉的光散發出來,將單純的小兔子臉上又一次浮現的驚艷神色,照得一清二楚。

“白芡同學,這裏的珍珠,我都可以給你。”

“謝謝。”白芡在該禮貌的時候,還是很禮貌的。

虞紹靈笑:“但是,能拿走幾顆,得看白芡同學你夠不夠努力了。”

莫名的,白芡又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不安感。

在珍珠和次次都成功預示了一些糟糕事的直覺面前,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小兔子下意識往後退開一些:“其實我也沒有那麽喜歡它們,這些珍珠也很貴重,還是你自己保存著好了,既然任務已經完成了,那我就去找沈韻初了。”

起來半截的身子,被女人不費吹灰之力地便伸手按住。

她勾唇:“白芡同學,送出去的禮物就和潑出去的水一樣,是收不回來的。”

伸手,將掌心中的盒子放到對方面前。

“白芡同學,你自己選吧,想先要哪一顆?”

珍珠最後被虞紹靈拿去浴室洗幹凈了,這一次是真的串成了項鏈,但白芡卻是再也無法直視它了。

所以東西一湊過來,就被她毫不客氣地伸手一拍,啪唧一聲,項鏈砸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響。

虞紹靈不氣不惱,甚至都沒有把註意力放到那串被遺棄的珍珠項鏈上。

她動作溫柔地捏著少女的手,湊到自己唇前,親了一口。

“不喜歡的話,我哭新的給你,好不好?”

“這一次,真的直接就送給你了。”

紅著臉的小兔子,使出自己最後的力氣,恨恨地沖她說了一個字:“滾!”

……

白芡不願再回憶自己在休息室中經歷了什麽。

她知道這些家夥變態,但卻沒想過,怎麽這些家夥,能一個比一個變態?!!

從宿舍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這和她今天一開始預計的時間差得有點多,但是也還在可控範圍內。

就差沈韻初了。

她今天一定要回家!

那麽不管過程怎麽樣,她一定要熬到任務結束,絕對不能睡過去!

抱著這麽一種“必勝”的心思,小兔子在月光的沐浴下,踏上了最後一段征途。

走廊裏沒開燈,女人貼墻而站,修長的身形在月光的照耀下,拉出了一條細長的黑影。

她已經等候多時。

在那陣熟悉的腳步聲終於響起時,低垂著的頭,緩緩地擡起。

一眼便看見從走廊盡頭現出身形、正要朝著自己靠近的白芡。

手指輕打了個響指。

神奇的一幕就此出現。

少女前腳踩下的同時,地面就鋪開了一朵金粉色的蓮花。

她被這魔術一般的場景驚到,繼續踩下第二腳。

同剛才一樣,又生成了一朵蓮花。

似是察覺到什麽,小兔子猛地一擡頭,隔著遠遠的距離,對視上女人那雙一半露於月華之下、一半藏於陰影之中的眼。

她的表情模糊得本該叫人看不清,但這一刻,白芡卻無端有種直覺,女人此刻一定是笑看著自己的。

“過來。”

一貫的清冷聲調,在今晚,染上幾分溫柔的味道。

白芡穩了穩心神,朝著她繼續靠近。

在她的身後,一朵朵絢爛的金粉蓮,傲然綻放。

等人到了自己面前,沈韻初微微彎腰,在人沒有反應過來前,湊過去輕吻了她一下。

“說實話,我並不想放你回去。”

因她這枚與以往的形式都不一樣的吻而微微有些心悸的少女,聞言,瞬間什麽旖/旎的心思都沒了。

她瞬間瞪大眼:“沈韻初?你什麽意思!”

沒這麽坑的吧???

都到這份上了,這家夥要做這麽缺德的事?!!

“先進來吧。”

女人往敞開的門裏踏進一步,伸手精準地往開關上一按,啪嗒一聲,室內被照亮。

白芡有些慍怒地跟了進去。

她是真的擔心最後關頭會被這家夥擺一道,只是猶豫了兩秒,就在歸家之心的壓迫中,主動地說:“現在就做任務吧。”

沈韻初已經先坐到了沙發上,聞言,眼也未擡,繼續往玻璃杯裏倒不久前剛燒好的水:“先過來喝杯水吧。”

兩人的態度和平日的全然相反。

急得有些焦躁的少女走了過去,眼裏火光閃爍,惡狠狠地瞪著她:“我不喝!別給我轉移話題,快點,現在跟我做任務!”

女人外表呈現出來的禁/欲/態,在這一刻終於表現出來。

她微擡頭,目光平靜地望著幾乎想要把自己給生吞了的少女:“抱歉,但我今天,真的沒有想要做任務的想法。”

放屁!

氣急了的白芡恨恨在心裏罵了句難聽的。

平日裏這家夥是怎麽對她的,自己還能不清楚?!!

“沈韻初,你就非要這麽對我?”

卑鄙至極的家夥!

女人眨了下眼,說了個在白芡聽來完全是句笑話的理由:“這裏沒有床,任務體驗感不好。”

“體驗感好不好也是我說了算!我無所謂!像平時一樣,沙發就可以!”

像這次一樣主動逼著人和自己做任務的,白芡想,這輩子大概就這一次了。

沈韻初蹙眉:“你的皮膚太嫩了,沙發這麽硬,會把你弄傷的。”

小兔子咬牙:“我說了!我無所謂!沙發你不喜歡,書桌也行!”

神識裏的幾個家夥酸得要命,一個個在那裏又嫉又羨:“談條件還得是沈韻初啊,嘖嘖嘖,寶貝居然都主動到這種程度了。”

“早知道我也讓芡芡求我了,怪我,沒能抵擋得住芡芡的誘/惑。”

“神聖的書桌,怎麽能用來做這種事?”某衣/冠/禽/獸振振有詞道。

白芡毫不客氣地呸了一聲:“之前我不肯的時候,你是怎麽逼我的!算了,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再提以前,沈韻初,今晚你要跟我做任務也好,不跟我做任務也罷,反正我告訴你,你必須得和我做任務!”

“如果我不肯呢?”

少女嗤聲:“那就別怪我逼你了。”

說完,她往前邁了一步,一手捏著對方的下巴,主動又直接地,一口親在了那張薄唇上。

神識裏的眾人,毫不意外/炸/了。

沈韻初眼眸瞇起一些,卻是沒有任何回應的動作。

冷靜的樣子,倒的確有點像是傳說中的“柳下惠”。

已經開了美人計的頭,那麽接下來要繼續更深入地貫徹它,自然不是什麽困難的事。

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離開這裏的白芡,拋棄了往日的羞恥之心,更加主動地抓住女人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沒拋過媚/眼的小兔子,第一次沖人做出這動作,只讓人覺得有趣而可愛,並沒有讓人產生該有的感覺。

這樣子做,已經是少女目前所能做出的最大膽的行為。

見對方依舊不為所動,白芡幾乎也快炸了。

她穩了穩心神,在心底暗自給自己打好氣後,一把抓住女人的手,作勢要往下伸。

一直沒有反抗任由她動作的沈韻初,突然施力抽回了手。

白芡楞了下,猛地看向沈韻初,被她依舊平靜的神色刺激到,頓時覺得有點委屈。

粉暈的眼尾因情緒的變化,很快加深了顏色。

眼瞧著小兔子就要紅了眼眶,女人終於嘆了口氣。

話裏帶著點無奈的味道:“怕了你了。”

“想和我一起完成任務,可以,但是在那之前,你要先自己做一次單人任務。”

神識眾人:???

敢情你丫在這裝半天,就是為了這一句?!!

下作的東西,罵死你!!!

但沒罵幾句,一個個又很快意識到——

沈韻初能看的,她們也能看啊!

於是,幾個家夥瞬間安靜如雞,乖乖等待少女開始她的表演。

沈韻初看出了對方的猶豫和遲疑,面不改色地補充了一句:“都敢拿著我的手陪你了,這種事,也能做吧?”

沈默良久。

多了一張猴屁股臉的小兔子,幅度很小地點了下頭。

為了能回家,她拼了!

……

小兔子這回的表演,明顯比之前在宿舍裏換Q/Q/S/Y的表演要高級一些。

神識裏的家夥各個化成開水壺精,開水燒開的聲音,在神識裏連綿不斷地響著。

沈韻初的眼眸越來越沈,平穩的呼吸也越來越重。

最後,在被粉色覆蓋的小兔子猶豫著打算發揮自己手指的作用時,再也忍不住。

一把揮開茶幾上的東西,它們掉在地上劈裏啪啦作響時,小兔子被她按在了那上頭。

指頭因這突然的動作而真正發揮了動作,聽到對方下意識發出的一陣淺/吟,一雙眼早就沈得透不出光的女人,把自己的湊過去,陪她的做了伴。

……

盡管任務中途有好幾次她都累得想直接睡過去,但想要回家的心,卻一直在咬牙拽著她,不讓她被睡意打倒。

有了它的幫助,白芡咬著牙,成功挺到了最後。

沈韻初大概也沒想到她能堅持至此,半是無奈、半是臣服的,在她額頭處印下一枚隱忍而深情的吻。

“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你就依舊是那個還在上大學的白芡了。”

“不是說要打開世界之門才能離開嗎?”

“規矩是死的,制定規矩的人,還活著。”

言外之意,要怎麽離開,只是看她們想要怎麽做。

白芡點點頭:“好。”

她終於放下心來,緊繃著的身子陡然一松,困意再度襲來。

這一回,再也不需要同它抗爭。

閉上眼徹底睡過去前,隱隱約約,能聽到一陣熟悉的溫柔女聲。

她依依不舍地哭著跟她道別。

【再見,親愛的玩家,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嗎?】

白芡回了她一個再見。

然後,無情地告訴她。

——沒有了。

白芡不知道,在她睡著之後,原本只有自己和沈韻初的房間裏,瞬間多出了另外幾個人。

就像是舉行一種特殊的道別儀式一般,大家按照與她共同完成任務的順序,在她唇上一一親吻了一口。

沈韻初親完之時,幾人周身散發出一層耀眼的白光,下一秒,亮光消失。

屋裏又只剩下兩人。

一個是白芡。

另一個,是樣子陌生的少女。

她彎下腰,虔誠且深情地,在對方的額頭處附了一吻。

“再見,我的小兔子。”

……

有人在戳自己的臉。

白芡是被對方的動作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側過臉,對視上好友無奈的神情。

“你昨晚熬夜了嗎?怎麽能睡這麽久?”

白芡揉了下自己有點泛酸的太陽穴,慢慢坐起來,蹙著眉道:“幾點了?”

裴靜:“都十一點半了,平時你不是六點多就能自動醒嗎?你身體不舒服嗎?看你神情好像不太對?”

“不知道,總感覺有點乏力,可能是睡太久了。”

好友點點頭:“也是,那你下來走走吧,不要再躺著了。”

白芡坐著緩了一陣,覺得恢覆得差不多了,這才翻身爬下床。

裴靜端著可加熱飯盒準備出門:“七點多給你買的粥,誰知道你到現在才起來,那你先去洗把臉,我去阿姨那幫你加熱一下。”

她點點頭:“好。”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裴靜才推門進來。

“我順便去買了飯,給你帶了麻辣魚,你先喝點白粥墊一下肚子,不然直接空腹吃這種辣的,對腸胃不好。”

白芡已經習慣了好友像長輩一樣事無巨細照顧自己的日常,淺笑著道了聲謝,乖乖接過她替自己拆好的一次性筷子。

裴靜帶的是雙人份的,搬來自己的椅子坐到她邊上,先是往她裝著飯的碗裏夾了塊嫩白的魚肉,接著再將裏頭的花椒等配料一一先挑出來。

白芡則溫順地先喝了口白粥湯,等肚子暖了一些,才把碗放下。

她喜歡吃辣,但身體也特別容易受影響。

二食堂這家店裏的魚,非常入味,所以才吃兩片,她就覺得有感覺上來了。

喉間火熱一片,額頭處也明顯感覺有細汗沁了出來。

她覺得有些熱,便放下筷子,伸手將自己扣到最頂端的折領睡意扣子,解開了一顆。

裴靜也知道她的體質,瞧見她的動作,順手抽了張紙,就要幫她擦一下額角的汗。

手上動作一頓,有些好奇地指向她釋放出來的白頸處:“寶貝,你什麽時候買項鏈了?”

“項鏈?”

白芡不解,順著她的視線跟著往自己的領口處看去。

是一條沒入領口底下、她自己都沒見過的神秘項鏈。

少女將它拿出來,當看清這條項鏈是由什麽組成的之後,兩人紛紛一楞。

裴靜先反應過來:“我去?這是什麽珍珠?我在電視裏都沒見過!”

隨後擺出一副受傷臉:“你居然瞞著我偷偷買了這種東西!不對,這個一看就不是尋常家庭的人能買得起的,老實跟我說!是哪個富二代送給你的!”

白芡莫名有種直覺,這串珍珠項鏈,可能連富二代都拿不到。

她自然不會跟好友提這種無端冒出來的猜測,老實地搖搖頭:“我不知道,昨晚睡覺之前,我脖子上什麽都沒有呢。”

“怎麽可能?宿舍裏就咱們四個,她們倆昨晚都跟對象去外頭睡了,屋裏就我和你,不是你自己拿到手的,難不成還是我給你的?”

“但我是真的不知道。”少女有些委屈,“我幹嘛要騙你呀。”

好友向來受不了她做出這副樣子,忙哄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不會騙我,但這東西現在是真實存在的,既不是我,也不是你的話,難不成是小偷?”

裴靜說完,自己先反駁了:“不對,肯定不會有哪個小偷專門撬鎖進來,就為了給你送一串珍珠項鏈的。”

她放下筷子,起身去拔了自己還在充電的手機:“我看看有沒有人也遇到過這種事,但我覺得,這種概率,多半為零。”

白芡垂眼,看了下躺在自己手掌心中的那幾顆大小不一的粉光珍珠。

她不知道這是哪兒來的,但對這來歷不明的“不幹凈東西”,卻沒有本該產生的害怕之情。

“我翻了好幾頁搜索引擎,最後和你的情況比較相似的,是這個。”

從好友手上接過手機,看見屏幕上的第一行字,白芡擰眉:“《隔世追愛:霸道鬼王的命定小嬌妻》???”

裴靜無奈:“因為你這種情況真的太特殊了,我找了很多相關搜索詞,出來的都只有這一篇古早小說,我看了下簡介,女主也和你一樣,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串手鏈,她立刻就把東西扔了,結果第二天醒來,東西又出現在她手上,來來回回好幾次,她實在沒有辦法,就去找了道士,要了一張符咒回來,結果當晚還沒來得及把手鏈用符咒裹著扔掉,男主就從地下上來找他為自己選的新娘了。”

白芡:“……”

好友揶揄:“反正你在現實裏找不到對象,不然就從非現實裏找一個好了。”

“你認真的?”

“哎呀,那我肯定是開玩笑的,我可是堅定的無神論者,就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那也不能讓我的寶貝受這種罪啊。”

白芡有點好奇:“受罪?”

“對啊,其他方面不說,鬼魂的話,肯定是沒有溫度的,你和人家約會的時候,每回都像在北極裏,你能受得了?”

“好啦,我們先別想這個了,現在當務之急,是你要怎麽處理這串項鏈?”

少女面露難色:“我應該扔掉它,對嗎?”

裴靜有些驚訝:“你不會還想留下來吧?寶貝,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來歷不明的東西,當然不能收了,就好比你在路上看到奇怪的紅包,不能一時貪財撿起來一樣,這串項鏈肯定也不該留著。有些東西雖然不存在,但我覺得,我們還是該保持一點敬畏之心比較好。”

她的一番話,說得很在理。

白芡也就不再猶豫,乖乖地點了下頭:“那好吧,我拿不下來,你幫我弄一下。”

“我知道你喜歡,以後等我賺大錢了,你想要多大的珍珠,我都給你買!”

少女笑:“好。”

裴靜的手剛觸碰上那串項鏈,瞬間就像被火燒了一般,猛地縮了回去。

“怎麽了?”

她蹙眉:“被燙到了,寶貝你戴著的時候都沒有感覺的嗎?”

“燙到?”白芡關心地拿過好友的手看了眼,見其外表如常,困惑地搖搖頭,“我戴著沒有感覺啊。”

裴靜表情變得嚴肅:“我覺得這項鏈真的很有問題,但我是沒法幫你拿下來了,不然,我替你拿著鏡子,你把它轉過來,自己解開?”

白芡知道好友不會騙自己,見她難得如此認真,只好點點頭。

裴靜松了口氣:“等會兒就把它給丟了,丟樓下去,怎麽了?”

見少女突然暫停了解項鏈的動作,裴靜蹙眉:“寶貝,你不想扔了?真的,我是為了你好,這種——”

“它在哭。”

白芡盯著她,如實告訴她自己把手放到項鏈上時,突然感知到的一種屬於這串項鏈的詭異的情緒。

裴靜:?

少女沒有解釋,沈默兩秒,最後還是把項鏈解了下來。

“我去把它扔了。”

“等下。”好友順手撕下一張她桌上放著的草稿紙。

迅速在搜索框裏打下“符咒”二字,隨意點開一張清晰的,就開始拿著筆,仔仔細細地照著它的樣子畫了起來。

“把它包在裏面一起扔。”

白芡無奈,知道好友是為了自己著想,沒有阻止。

她垂眸,看著掌心中安然躺著的珍珠項鏈,察覺到自己的情緒似乎又有些受影響,便生硬地偏開了視線。

“好了,走吧,我陪你去丟了。”

扔完東西回來的路上,裴靜接了個電話。

從她間斷性的回應聲中,白芡大概可以推測出,那邊的人,應該是發生了什麽好事。

事實和她猜測的差不多。

掛完電話,好友就立刻跟她覆述自己剛才聽到的事。

“我舅媽晚上打算在XX請吃飯,你跟我一起去吧。””

“嗯?你舅媽請吃飯,叫我去幹嘛?”

裴靜解釋:“我表妹,早上剛撿回來一條命。”

白芡心頭莫名一顫:“啊?”

“在她上學的路上,有個變/態/殺/人/犯被抓了,聽我舅媽說,本來表妹一直都是走那條路的,結果今天出門吃了早飯以後,突然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她跟我舅媽說,她當時做了個類似預知未來的夢,她信了那個夢,就沒有走原來的路,結果,夢裏預示的,還真的發生了,你說,這是不是太玄學了?”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不會讓你一起去,但你不是剛拿了條來歷不明的項鏈嗎,雖然已經被你丟了,但誰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黴運留在你身上,所以我就跟舅媽說了,到時候把你帶去,讓你和我表妹多待一會兒,蹭蹭她的運。”

裴靜這一次的態度十分強硬,白芡爭不過她,只好答應。

在包廂裏,她見到了裴靜的表妹。

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姑娘。

對方顯然已經從裴靜那裏知道了她的事,很是主動地貼到她邊上,笑著給她一個抱抱。

“芡芡姐,這是我表姐讓我給你的見面禮,希望我的好運氣能分給你哦。”

可愛的小姑娘說著,把她松開,盯著她仔細看了幾眼,問出了和白芡心裏冒出的想法一樣的問題:“芡芡姐,我們在這之前,見過嗎?”

湊過來的裴靜聽到了這句話,笑著戳了戳她的額頭:“得了,一見到漂亮的小姐姐你眼睛就直了,搭訕的理由老土得要命,你太小了,我才不把我家寶貝介紹給你。”

小姑娘嘻嘻笑著,坐回自己父母邊上去了。

裴靜見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家小表妹,揶揄道:“我剛讓我家表妹別動不該動的心思,該不會你卻動了吧?”

白芡搖搖頭:“你的表妹,叫什麽啊?”

好友一笑:“她姓鹿,名叫荏希,單獨聽是不是挺好聽的,但是連起來一念,就很好笑。”

——鹿,荏希。

——鹿荏希。

——路人C。

……

“寶貝,今晚你就好好睡一覺,什麽都別再想了,明早醒來,又是新的一天,知道嗎?”

入睡前,睡她對面的裴靜突然開了口。

白芡點了點頭:“嗯,我不會多想的,你不用擔心。”

“那就行,也不早了,你快睡吧,我再刷會兒微博。”

“好。”

白芡溫順地閉上眼,開始醞釀睡意。

平日裏,她總是閉上眼沒多久就能睡過去,今天安靜躺了許久,困意卻是一直沒能來找自己。

她倒是不急,無聲地和遲遲不肯來的困意,開始了拉鋸戰。

就這麽僵持了快半小時,鬧了別扭的困意,終於姍姍來遲。

清醒的意識開始模糊,就要徹底入睡前,隱隱約約的,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哀泣聲。

伴著那陣讓人感到莫名心悸的哭泣聲的,是一陣陌生且熟悉的溫柔詢問——

【你好玩家,請問,你做好入夢的準備了嗎?】

白芡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只知道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裏。

而這種屋子的裝修風格,她曾在電視劇裏看見過——

腦中一陣電流穿過,緊隨著,一陣溫柔的女聲響了起來。

【歡迎玩家白芡進入游戲副本,本次游戲副本的主線任務只有一個:成功逃離精神病院。】

【本輪任務發起人:傅思琬、江予笙、池渺涵、簡晚清、邵籽之、鞠吟風、虞紹靈、沈韻初、褚清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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