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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成功逃離該游戲(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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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目光裏並無半點逼迫或者其他的味道,卻還是讓白芡感到了一點壓迫感。

她一時開不了口,只好連忙搖了幾下頭,就怕自己萬一回答得慢了,要惹得對方生氣。

緊張的小表情裏,帶著點無辜的味道。

“那就跟我走吧。”

善良的秘書小姐姐表情糾結地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地從自己面前走過,腦袋跟著轉,緊緊地盯著邵籽之的後背。

眼見著稍走於前方的女人已經拉開了門,還是沒忍住,大聲沖著自己的老板說了句:“你真的不會欺負她吧?”

她也知道自己好友應該不會做這種事,實在是小姑娘的表情緊張兮兮的,叫人看了難免心生憐意。

邵籽之遠遠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多半是因為自己好友不中聽的話,本就面無表情的臉,更是冷峻了些。

她只字未回,伸手將自己身後的小姑娘拽住,把人帶出去的同時,砰的一聲關門響,聽得人頭皮一震。

秘書小姐姐摸了摸鼻子,倒是沒有不識趣地再追出去。

剛才屋子裏有不少人在,白芡就算有些緊張,也還能把它壓制住。

現在兩人出了門,走廊裏空空蕩蕩,放眼望去,就只有自己和女人。

本就緊張的小兔子,登時就跟個被無形的手掌控的篩子似的,忍不住哆嗦起來。

配上那張楚楚可憐的動人小臉,幾乎能把人的魂給勾走了去。

她知道自己做錯了事,沒有想過要逃避,畢竟如果自己的認錯態度不好,那麽接下來她想要請求的和哥哥有關的更加重要的事,成功率絕對會大打折扣。

手腕還被女人拉著,對方大概是忘了,行走的時候,一直沒有把她松開。

女人掌心微涼,她先是低頭看了眼對方的手,很漂亮。

緊接著又悄悄地擡了眼,從她這個角度,恰好能看見對方不茍言笑的半張側臉。

這讓少女本就不安的心,更是往下低陷了一分。

邵籽之帶著犯錯的小兔子去了最頂樓的套間,她輕車熟路地用指紋鎖開了門,剛帶著人進到屋裏,就聽到對方輕顫著,抑制著內心的緊張,鄭重地同自己道了聲歉:“對、對不起,衣、衣服,我會賠、賠給您的。”

邵籽之聞言,抿成直線的薄唇,不易察覺地上揚了一些。

她偏頭看向這只小兔子,冷淡的聲線中,透著點僅是自知的玩味:“那麽,請問你知道我的衣服是多少錢嗎?”

白芡緊了緊已經被放開的手,誠實地搖了搖頭。

“那你現在月薪是多少呢?”

少女猶豫了下,想起社長姐姐說的話,斟酌著撒了第一個謊:“三、三千。”

“那可惜了,應該是你賠不起的價錢。”

白芡身子一顫,暈粉的眼尾,幾乎瞬間就氤氳了漂亮的桃紅之色。

怎麽辦。

哥哥工作的事情都還沒有著落,現在因為自己的失誤,又惹上了這一筆可怕的債務。

小兔子越想心頭越覺得慌,眼眶中逐漸成型的淚,終於順著通紅的眼尾掉落。

“不過呢,今天我心情還不錯,只要你妥善把這件事處理好,那我就可以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

短短半分鐘,少女已經無聲落了數串的淚。

現在聽見她說出如此大方的話,登時有些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向對方。

淚眼朦朧間,看不清女人此刻的神情。

但她覺得,好像有道金色耀眼的光,撒在了對方身上。

她哽咽著道歉:“謝、謝謝您,真的、真的,真的非常謝謝您。”

一只手伸來,擦拭過她水意盈盈的眼,讓人覺得有點癢。

少女下意識閉上眼,聽見對方微微壓低聲音道:“先不用急著謝,我剛才說的,記住了嗎?”

——剛才說的?

白芡楞了楞,很快回憶起來,女人說的是,要把事情處理好,才會跟自己一筆勾銷。

那麽延伸出來的意思就是,如果她的處理方式並沒有讓人滿意,自己還是得賠錢。

少女長這麽大,還從沒像今天這樣把人的衣服弄臟過。

倒是之前還在上高中的時候,經歷過一次。

當時她和好友在食堂裏排隊,因為周圍人實在太多了,一個學妹沒拿穩餐盤,上頭放著的湯碗,就這麽不小心地摔在了她身上。

裏頭的湯便全都撒了出來,好在液體已經快涼透了,並沒有給人造成傷害。

小學妹當時立刻誠懇地道了歉,白芡笑著表示沒事,便婉拒了對方想替自己洗衣服的認錯方法,自己回到宿舍,把衣服給洗了。

時隔一年,她卻成了那個闖禍的人。

女人的衣服肯定不便宜,單是口頭道歉的話,那自然不夠,可是自己還能做什麽呢?

白芡讓冷靜下來,腦中白光一閃,有了主意。

她看著女人,漂亮的臉上,含著叫人不忍拒絕的期待之意。

“那我幫您把它洗幹凈,這樣可以嗎?”

從未笑過的女人,破天荒地在她面前彎了唇:“什麽東西可以洗去紅酒漬,你知道嗎?”

她被對方此刻的神情驚艷到,很快回過神,斟酌著問:“洗、洗衣液?”

“或許吧,我沒試過,你想試試嗎?”

——試試就逝世。

這句經常在網上出現的流行語,猛地鉆進了少女的腦子裏。

白芡連忙搖了下頭。

她本來就一只腳陷入泥坑裏了,現在都還在想辦法把它拔/出來,要是因為用了不規範的清洗方式而把衣服毀得更徹底,那肯定兩只腳就都陷進去了。

“既然如此,你想不出彌補的辦法了,是吧?”

白芡想搖頭,但是她這會兒腦子有點亂,倒是真的想不出辦法。

在女人冷靜的註視下,只好磕磕巴巴地回答:“對、對不起。”

“那不如,聽聽我的建議。”

“嗯?”

女人隨意往床邊一坐,沖著有些困惑的小姑娘勾了勾手:“衣服是你弄臟的,由你親手幫我換掉,這不過分吧?”

她此刻的形態,撇去了剛才在包廂裏時的冷然,倒是多了幾分看著無害的慵懶味道。

嗓音低低,尾調繾/綣,像是貓的尾巴在人心尖撩撥而過,一下子將人不安的情緒撫平了不少。

少女受了點影響,繃緊的神經松了一些,一句忘了過腦的詢問,就這麽拋出了口。

“那我幫您把衣服換上的話,您就可以原諒我了嗎?”

話音一落,小兔子自己就先恨不得能咬斷自己的舌頭了。

她是做錯事的人,怎麽能用這種態度跟對方說話呢?

若是女人聽見她這麽說,反倒覺得不高興了——

“那是自然。”

簡簡單單四個字,卻是讓她覺得,有如天籟般動聽。

激動的小姑娘,連著道了數聲謝。

接著,開始了自己的“賠罪之禮”。

離得女人近了,就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

是一股薄荷的清香。

並不像普通薄荷味那樣略讓人覺得刺激,而是清淡得剛剛好,香味順著呼吸的風兒鉆進鼻子裏,倒是讓人的心神平靜了不少。

第一次幫人解衣服,白芡的手和剛才給對方倒酒時一樣,有些抖。

小心地按住了第一顆紐扣,打算把它解開。

這本該是個再輕松不過的活,卻因為女人微擡著腦袋,一落不落地凝視著自己的眼神,而讓人覺得越發緊張。

緊張感再一次影響了身體的反應,她哆嗦了半天,還是沒能將扣子解開。

任務遲遲沒法完成,女人沒有催她,她自己倒是有些急了,越急手越抖,眼看著狀態就要往更誇張的方向走去,一雙手附了上來,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邵籽之低嘆了聲:“這種事,還得我來教你嗎?”

她的話裏多的是不顯形的無奈,被此刻有些敏感的小姑娘聽在耳朵裏,卻是無端多出一點責備伴著嫌棄的味道。

她紅著眼再一次道歉:“對、對不起。”

女人啟唇,似是想說什麽,最後又放棄,而是按著她的手,帶領著她,將自己的第一顆扣子解下。

察覺到少女逐漸冷靜下來,自己捏著的小手也沒有再抖,她沒有順勢松開,而是繼續按著,往自己的第二顆紐扣上放。

到第三顆的時候,白芡終於如夢初醒一般,開口道:“我、我來吧。”

女人便沒有繼續,收回手,將剩下的幾顆,全權交由她來負責。

白芡臉色有點赧,手下的動作,卻是沒有再像剛才一樣出過錯。

最後一顆被解開,她很有自覺性地伸手拽住對方的一只袖子,學著別人那樣叫她:“邵總,請、請您伸一下手。”

女人的眼眸因為她的稱呼而微瞇起一些,沒有開口,順應了她的動作。

白芡高中住宿時,好友就是個不甚在意、喜歡直接站在床邊換衣服的姑娘,因而她此刻面對著與剛才的形象不太一樣的女人,倒是心如止水得很。

但馬上,這陣心裏的平靜,就被對方親自打破。

“紅酒都滲進來了,再幫我擦一把。”

小兔子因她的話,下意識把視線放到了女人的身前,瞧見了,登時羞赧地又把頭扭了開。

她覺得自己的反應是有些激動了,明明好友也曾這麽光明正大地讓她看見過,那時的她,一直都很淡定。

怎麽現在,同樣都是女性,看見的也都是同一樣的東西,自己卻又不好意思了?

女人並沒有在意她的誇張反應,冷靜得好像什麽也沒看見一樣:“毛巾在浴室裏,你去洗一洗,就拿出來用吧。”

“債主”開了金口,“欠債的家夥”自然無法拒絕。

稍微穩了穩自己那跳得依舊有些激烈的心臟,白芡走進浴室,開始了自己下一階段的任務。

這自然也是一段不能明說的服侍初體驗,衣櫃裏放著女人自己的短袖,等白芡替人把幹凈的衣服穿好時,終於能在心底深深地吐口氣。

——何為煎熬,她長這麽大,算是真正體會到了。

指間還留著那撫過凝脂一般的細膩手感,像是打上了一層無形的烙印,叫人難以再忘。

“我既然答應了你,那就不會再提這件事了,公司裏還有事,我就直接回去了,他們還在包廂裏,你自己過去吧。”

邵籽之的確是對這只幹凈漂亮、一眼就讓人覺得會很可口的小兔子有想法。

但她還沒喪心病狂到,對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下手的地步。

剛才也算是小小地滿足了下,那麽自然不會再想著把人留下做點什麽。

她這麽說完,依舊在兀自出神的少女沒有吭聲,顯然是還沒收回神。

女人無奈,只好把人拉出門,一起帶進電梯。

抵達包廂那樓時,她把小姑娘推了出去,電梯門關上的最後一秒,正好捕捉到對方清醒過來的神情變化。

邵籽之並不覺得可惜,對方在哪裏工作自己已經知道了,那就——

來日方長。

三分鐘後,邵籽之在把車子開出地下車庫的中途,撿到了這只本該交流得再慢點的小兔子。

小姑娘把她攔下後,做了件在女人看來,大概是今晚所做的最大膽的一件事——

她直接拉開了副駕駛的門,然後一屁股坐下來,順手帶上了門。

勇敢不過兩秒,膽子好像就被自己引發的那陣砰的關門聲給打散了。

對方不敢看她,目光直直看著前方,顫聲道:“邵總,我、我們之間已經、已經兩清了,對嗎?”

她知道對方後面還有話要講,很給面子地沒有反駁:“嗯。”

“那……”小兔子緩緩扭頭,視線對上女人好整以暇的目光時,又猛地轉了回去。

她囁嚅道:“那、那,您可以給我哥哥一個機會嗎?”

“哥哥?”

邵籽之沒想過她會突然提到自己的哥哥,難得地楞了下。

提到自己的哥哥,小兔子的心神安定了些,她攥著拳,一個字一個字,把男人的情況跟女人說了一遍。

末了,今晚分外愛哭的小家夥,眼睛又一次紅了:“邵總,哥哥他真的很努力,可不可以請您,再給他一次機會啊?”

若這種事放在現實中,無論少女哭得有多好看、多麽惹人憐,大概也換不來對方改口的結果。

但從女人默許她坐上副駕駛的那一刻起,一切就註定要朝著另一種方向發展。

邵籽之嘆了口氣:“我本來是真打算回去辦公的。”

置於身前的安全帶,不知何時,已經被解開了。

“你哥哥的事,我也不是不能幫忙,但你也該知道,我是個商人,所以,小朋友,你真的很想讓我給他一次機會嗎?”

單純的少女點了下頭。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小兔子覺得自己可能是太貪玩了。

不然怎麽睜眼一醒來,就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狹窄得根本無法大範圍行動的黑箱子裏了。

箱子裏有一簇光,是從頭頂的那個小圓口鉆進來的。

——這也是唯一能讓她用來看清箱子裏還有什麽的照明源。

借著這簇光,小兔子仔仔細細地把周圍能因此而看清的角落給觀察了一遍。

最後得出結論。

除了自己這個活物,這個箱子裏,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裏,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樣才能離開,很快的,就感到了害怕。

剛想用手拍拍箱子的內面,就感覺有什麽在撓自己的小腿肚。

她低頭一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株狗尾巴草,正好長在了那簇光所照著的地方。

從撓上她小腿的那一刻開始,孤單的小植物就堅持不斷地繼續在她細嫩的小腿上繼續撓著。

絨毛微刺偏軟,弄得人除了覺得癢之外,還體會到了一點刺激的微痛感。

小兔子是家養的,從小到大,吃的都是主人餵的草,第一次接觸這麽折磨人的狗尾巴草,很快就被攪得丟了防線。

軟著身子跌坐在箱子底部上的小兔子,紅著眼嗚咽著想讓這根貪玩的狗尾巴草走開。

但植物是沒有思想的,它不但沒有從對方敏感的小腿上挪開,甚至又叫了自己的好夥伴過來。

一向怕癢的小兔子被這兩根討厭的狗尾巴草撓得實在難受,通紅的眼眶很快溢出了淚。

可憐兮兮的樣子沒有引起狗尾巴草們的憐惜之情,沒有思想的植物得寸進尺,開始更用力地在小兔子已經變紅的脆弱小腿上蹭。

不知道是蹭到了小腿哪裏,只見小兔子身子一僵,就這麽在忍不住的顫栗中,崩潰地徹底嗚咽出了聲。

一直不懂體貼小兔子的兩根狗尾巴草,這時候似乎終於有了思想,發現自己把可愛的小兔子惹哭之後,這才有些局促地往後退。

末了,它們才很有靈性地朝著小兔子鞠了一躬。

狗尾巴草沒有嘴,自然說不了話,但從它們的這番動作中,倒是能看出來想說什麽。

——下次,我們會再溫柔點的。

【恭喜玩家完成《哥哥被辭退後,我被他的上司在車裏……》劇情,本次書本旅程已經到站,現在送玩家回到現實哦。】

邵籽之制造出來的書本世界,是一種時間相對靜止的虛擬世界。

舉個例子的話,就是她們如果是上午十點進入的世界,那麽從書本裏脫離出來的時間,也將會是這一天的上午十點。

但因為是身穿,所以在虛擬世界裏感受到的任何滋味,都會帶回世界裏。

連著經歷了三次故事扮演的白芡,在被邵籽之帶回現實的剎那,直接眼睛一閉,就困倦得睡了過去。

女人適時伸手,單手攬住少女的腰,才避免了一樁慘案的發生。

另一只手的動作也快,合作著以公主抱的姿勢,將人輕松地抱了起來。

一樓就有個休息室,正中央擺著的那張大床,柔軟的程度,正好是根據小兔子的身體感覺來設置的。

她替人蓋好被子,沒有起身,而是以這種半彎著腰的姿勢,靜靜盯著睡得安穩的少女看了一會兒。

最後,腦袋朝著人欺近,溫柔地在人唇上偷了個吻。

房間的門被關上。

她一轉身,就看見了後頭如同鬼魅一般,無聲無息、不知何時出現的簡晚清。

“邵籽之,我們商量件事吧?”

少女的目光越過她,看向那扇緊閉的門,目光似乎有穿透能力,只是這樣看著,就能把裏頭人的身影給捕捉到。

“什麽?”

“反正她們也過不來,不如從現在起,就讓寶貝住在這裏吧,你覺得怎麽樣?”

神識裏的幾人立刻分成了不同的組,最激動的是由沈韻初、虞紹靈和鞠吟風三人組成的“還沒嘗到肉”組。

“簡晚清,你這該死的下作東西!有本事別再栽到我手裏,不然一只豬頭能被片成多少片,我絕對用雙倍的數量把你給片成片!”這是虞紹靈說的。

另外兩人沒她這麽激動,但語氣也並不好。

江予笙和池渺涵的反應則與之相反,她倆可以在校園裏隨意移動,因而聽見簡晚清這麽一說,一前一後地倒是附和起來:“聽者有份,我現在就過去。”

傅思琬的隊伍就她一個人,但她有可以用來威脅女人的東西:“不想我研究出炸/彈包子直接往圖書館裏丟,就把你那骯臟的低劣心思給我收好!”

——她雖被限制了活動範圍,但有神力輔助,只要她想,完全可以直接把東西從食堂扔到圖書館裏去。

簡晚清剛才並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有想過要這麽做。

現在聽其他幾人要麽罵、要麽要過來分一杯羹、要麽威脅,只好歇了心思。

正忿忿不甘地要走,被邵籽之突然叫住。

女人看著她,表情裏寫著難得的認真:“簡晚清,這不是喜歡一個人該有的心思。”

“她想回去,不是麽?”

少女嗤笑:“你是忘了我也是你的事嗎?我會有什麽心思,從來都不是靠我自己,就能產生的。”

——是她們八個人共同凝聚的因,才造就了如今的果。

“邵籽之,你沒資格教育我,如果給你一次讓她徹底留下來的機會,你是要大方地放手,還是貪心地把握?”

噠噠的腳步聲在走廊裏回響。

“你的心告訴我——”

“就算是要用最骯臟的手段,你也會把她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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