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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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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照看著,只是這孩子純孝,方才提起要見娘親,我想著,孩子若有親娘是最好的,所以特意打發人請人過來,讓你帶著孩子回去,不至於絕了你們母子親情。”

水瑩聽了這話,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語帶謙恭地回道:“奶奶誇張他了,佑兒純孝,以後定會孝順奶奶的,不負奶奶這番讚賞。”

善銀轉過頭,望著眼前這個溫婉的女子,還真的有幾分像。

第六十六回:此生丹青只緣君

更新時間2012-8-27 23:07:54 字數:2162

待水瑩她們離去,善銀回到裏間,芬兒瞧著善銀臉上一片煞白,心裏愈發擔心,支開別的丫頭,勸道:“今日的事奶奶不必放在心上,等四爺回來了,四爺定會和老太太說明白的,只要奶奶不願意,四爺定然會依了奶奶的。”

善銀擡起頭了,望著芬兒一眼,又轉頭望向立在一旁的桂兒,兩人都滿心擔心地望著自己,只輕輕道:“我知道。”

說完起了身,走到燃著的青油燈前,挑著燈芯,聲音低低地問道:“芬兒,這一年你在府上,和我說說她的事吧。”

芬兒聽了這話,應了一聲,忙仔細道:“六年前水瑩姨娘還是天香樓的姑娘,四爺和府上提過,要娶水瑩姨娘為妻,只是當時太太堅決反對,後來沒多久,水瑩姨娘突然消失了,四爺找了好一陣子也不曾找到,去歲奶奶走後大約一個多月的一天,四爺突然又領著水瑩姨娘她們母子回府,大家當時都吃驚不已。

因著承佑少爺特別像四爺,而且四爺讓水瑩以姨娘的身份居在院子裏,加上那陣子四爺一直在尋奶奶,整日失魂落魄的,太太見著四爺領著水瑩姨娘回來了,自然是樂意水瑩姨娘進府。

只是後來,居在蘊清閣的水瑩姨娘和陳姨娘的含清閣一樣,四爺都很少去。”

“誰問你這些,大家都知道的,我也聽說了,我只想知道他是怎麽找到她們母子的,我記得前些年徐湛就去了北地。”說完,善銀回頭望了芬兒一眼,仿佛猜到了什麽,不似先前聽著時那般隨意。

芬兒心頭一滯,有幾分心虛地避開了眼,卻沒有再多說話。

半晌,芬兒終於是敗下陣來,終是有些艱難的開了口,“我聽我家那口子說過,兩年前,因著小少爺得了天花,水姨娘過來找過四爺,當日四爺安排小少爺在西莊別院養病,後來病好了,四爺沒有接她們母子回府,讓她們母子跟著徐家少爺去了北地。”

善銀聽了這話,出神了好一會兒,才呢喃道:“想起來了,在悅來茶樓門前,我還見過她一面,是了,是她了。”

爾後,望著芬兒又道:“常興一家子當初打發到莊子上去了,只怕也不是真的去了莊子上,而是跟著她們母子去了北地。”

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芬兒只好沈默不言。

桂兒在一旁如聽故事一般聽完後心中也有了個大概,搖搖頭,寬慰著善銀道:“若是這樣,奶奶卻不必太在意她,當日奶奶在時,她們母子並未回府,可見在四爺心中還是比不過奶奶,只不過,與奶奶有幾分相像,占了便宜。”

芬兒一旁聽著,桂兒一向善於狡辯,可這理由卻有些牽強,畢竟四爺早在奶奶進門前就已認識了水瑩姨娘,可若是因著水瑩姨娘的緣故,而對奶奶好,怎麽看都不像是這麽回事,只是這些話都只在心裏打轉,並未說出來。

忽然,卻聽善銀道:“陪我去趟書房。”

不待芬兒上前,轉身就要出去。芬兒和桂兒相視看了一眼,雖不明白,卻又都緊跟上。

話說,善銀這次回府,除了去給老太太和太太請安,是很少出正房,因而這時候善銀出了正房,引起了院子裏丫頭婆子的連連註目。

守在杏林軒的佩蕓聽到小丫頭來報,說是正房的四奶奶往書房這邊來了,雖吃了一驚,卻忙地從側廂走了出來,到中廳迎著善銀請了安,善銀雖一臉淡漠,語氣卻是難得帶上了幾分急切,“我是來書房找幾幅畫,你不必跟著進去。”

這書房從前善銀就能隨意進出,而且不喜人跟著,這些佩蕓都清楚,因而忙地答應了一聲,在前面給善銀領路。

到了門口,推開門,只請善銀進去,跟在後面的芬兒和桂兒都頓了腳,善銀走了進去,回轉身對她們道:“你們在外面候著,我找件東西。”

說完徑自闔上了門,一切陳設悉如從前,善銀目所及處,屏風、書架、書桌、畫筒皆如往昔。快步走到書桌前放畫的紫檀木畫筒前,瞧著裏面裝有數十卷畫,想起那年所瞧的那十二張畫就是放在這個紫檀木畫筒中。

只頓了片刻,伸手拿起了一卷畫,撥了細絨青絲帶,展開畫卷,不料竟是那年新嫁娘的畫,當年也曾打開過,只是倉促一瞥,並無仔細瞧,畫裏的自已一身大紅盛裝,鳳冠霞披,只是臉上沒有半點喜色,甚至於眼中還透著空洞。

善銀心中一驚,當時自己出嫁,原本已是心如死灰,對一切都帶著淡漠,不想他竟是瞧著如此清楚,再看右上角題了一行字:如花美眷,一朝在側,得遂平生願,必當珍之惜之。

看完心頭一亂,一時間善銀竟是忙不疊地合上,又胡亂打開另外一張畫卷。

背景是悅來茶樓回廊上,畫上有兩人,前面善銀坐著似在發呆,後面站著玉庭,低頭註視著善銀,認真的笑,滿目的柔情,無重數,這幅畫不在那十二張畫之中,是後來畫的。

善銀擡頭望向題記,果然是那年他參加會試,在考試之餘畫的一幅畫,善銀記起來,當時說好是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只是自己一時心起,讓他把自己也畫上,不想,他真的畫了上去,後面還添了一行題字:得成比目何辭死,只羨鴛鴦不羨仙。

詩,是盧照鄰的詩,心頭一慟,念了幾遍,只覺得一股纏綿之意繾綣其中,令人神思恍惚,半晌,才慢慢卷上,放到一邊。

在畫筒中找一圈,取出一卷紙張有些微黃的畫卷,打開一看,青壁樓閣縵紗,重幃中側身而坐,羅扇半遮顏面,只能從五官看出畫的是善銀。

當日瞧了這張畫就心存疑問,忙看向一旁的題記:年十月,天香樓遇水瑩,身形面龐頗似表妹,若能收於此姝於室中,略聊慰憾事,然,應她所求作仕女圖,終不能成,或許手中之筆,今生不能再作仕女圖。

後面又附了兩行字:錦色年華十五春,深閨待字未開顏,猶記佳人嬌俏笑,此生丹青只為君。

此生丹青只為君,只覺得眼前酸澀不已,似有液體流了出來,心頭的酸澀更密密團團地湧蓋而來,壓著人喘不過氣來,可偏偏其間又夾著一分道不清說不明的愉悅,難以自抑,雙腿一軟,竟是掉到了地上,只是那卷畫還緊抓在心中。

第六十七回:醉後真言

更新時間2012-8-28 22:43:40 字數:2010

外面傳來一片嘈雜聲,似有人過來的,間有人過來,有佩蕓說四爺回來了,有芬兒說奶奶在裏面等聲音零落傳來,只是沒有一會兒功夫門被推開了,直到這會善銀才恍過神來,轉過頭。

只瞧著玉庭由秋屏和惠蕓扶著立在門口,兩頰通紅,雙眼迷離,一股濃烈的酒氣飄了進來,估計喝了不少酒。裏邊,善銀半跪在地上,眼眶微紅,眼角有濕意,似哭過一般,手中還拽著那張畫。

只怕是不曾想到這種情形,兩人兩相呆呆地對望著,如泥塑的菩薩般一動也不動,最後,還是玉庭先回神,甩開秋屏攙扶的手,腳步有些踉蹌,幾步走進善銀跟前,半蹲下身,關心道:“地上涼,你跪在地上做什麽,快起來。”

說完,不等善銀回應,玉庭伸手就要抱著善銀起來,此刻眾丫頭都在外面候著,善銀略推了推玉庭,只就著他的手起了身。

善銀剛站起身來,玉庭還是一伸手把善銀攬入懷中,略垂下腦袋在善銀頸側蹭了蹭,鼻息在耳畔吹過,聲音低沈,語帶歡悅,“果然是醉了,銀銀願意理我了,真好。”

瞬間,善銀的渾身一顫,入鼻盡是一股濃郁的酒香,他到底喝了多少,善銀望了眾人丫頭一眼,都略低垂著頭,只好吩咐道:“蕙蕓,你去端碗醒酒湯過來,佩蕓,你帶人去收拾一下隔壁屋子裏的軟榻。”

說到這,忙伸手拿住玉庭的手,不讓他亂動,回頭望著一旁的畫卷,方才看的幾幅都沒有合上,看了一眼桂兒道:“你收拾一下這兒,別的人幫我扶著四爺去隔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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