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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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老太太派人過來請用膳,玉庭也推了,半躺在裏間的榻上,直瞧著倚在窗臺邊上的善銀,丫頭進出不少,起先還打趣一兩句,被玉庭斥責了幾句,個個精乖的都不再吱聲,連著進來的人也少了,只餘秋屏和芬兒。

瞧著日過中天,兩位主子還沒動靜,芬兒少不了硬著頭皮進來問一聲,善銀淡淡道:“我不想吃。”

剛說完,只聽玉庭也道:“我也不想吃,一個吃不下。”

善銀沒動靜,臉朝著窗外,玉庭一雙眼只盯著善銀,不再多話,芬兒無奈地望著倆人許久,爾後走到善銀跟前,“奶奶飯後還得吃藥丸,不管有沒有胃口,多少吃一點,要不誤了吃藥的時候卻是不好。”

這話一半是說給善銀聽的,一半是說給玉庭聽了,果然,善銀還沒反應,玉庭卻是微微變了神色,只片刻,忙起了身,留下話道:“我先回一趟書房,你多少吃點東西,吃藥卻是不能耽擱,我等會兒再過來。”

說完又回頭望向善銀,沒有回應,心裏有些失落,但還是忙地往外走了。芬兒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又帶著幾分驚訝,輕輕扶著善銀,善銀嘆息了一聲,對著善銀搖了搖頭。

芬兒卻裝作看不見,只勸道:“奶奶這是何必了,既然回來了,這院子有多少人,奶奶始終在四爺的心坎上,奶奶何必再和四爺這般嘔氣。”

“我不想聽。”善銀臉色不善,顯然聽不進芬兒的話。

芬兒一怔,望著善銀臉上的決意,半晌才道:“我說句不當的話,奶奶這般與四爺嘔氣,仗著不過是四爺的寵愛,若是四爺不來這正房,奶奶找誰嘔氣去。”

“他不來更好,我也樂得清靜。”扔了這句話,不想再多說,只又問道:“桂兒可回來了。”

“早回來了,因著方才四爺在屋子才沒有進來。”芬兒忙回道,既然善銀不願意聽,有意轉開話題,芬兒只好不再重提。

善銀略點點頭,沈吟一會才道:“這樣很好,說完出了裏間。

玉庭大約是回書房轉了個圈,善銀午膳只用到一半,玉庭就回正房了,而且還徑直在桌子旁邊坐了下來,丫頭忙添了碗筷,於是一頓飯吃得鴉雀無聲食不知味。

飯後善銀服了藥丸,原本是打算午歇的,進了裏間,玉庭早已半歪在榻上,善銀只得在一旁幹瞪眼,半晌,坐到軟榻邊上,望著玉庭半瞇著眼,似十分閑適。

“我們談談吧。”善銀輕輕地道。

只是一聽這話,玉庭馬上睜開了眼,瞧著善銀是十二分滿意,似乎是不曾想到善銀會主動打破這僵局,他還以為又得預備著好幾日。

好看的眉眼清俊極了,帶著笑意道;“好,我也有好些話要和你說。”

玉庭臉上的笑意如此認真,好似一直以來,他這般認真的笑意,總讓她無法抗拒,善銀微微失了神,忙地撇開眼,轉過了頭,“這院子人雖不多,但也有幾位,往後你不必總待在正房。”

話一說完,屋子裏突然安靜了下來,一眾丫頭先是滿臉驚訝,爾後悄悄地都退出了裏間。

玉庭縱使猜到她說出來的話會不怎麽中聽,但仍然沒有想過,一上來話就這麽直接,驚詫不已,手撫上案幾上的茶碗,遮掩住手頭上的幾分慌亂,半晌擡起頭來盯著善銀,似笑非笑。

“去了其它房裏,你還能讓我進正房?你若是能給我一個保證,或許我能考慮考慮。”

聽了這話,善銀心裏不知是失落還是輕松,一股勁的情緒往外湧,一時不是滋味,“你願意,你自可來,沒人管這些的。”

“呵呵。”玉庭輕笑了一聲,卻是話鋒一轉,“你現在不就在管這些,不想我待在正房裏占了你地方。”

雙目冷冷清清盯著善銀,善銀眼瞼微微動了動,終究是落了下來,遮掩了所有外露的情緒,不過,語氣還是有幾分慌亂,“是了,是我問錯了,我原不該過問,四爺就當我沒說,我去園子裏坐坐。”

說完忙起了身,腳步有些踉蹌,人就要往外走時,不料,玉庭忙起了身,長臂一伸,拉住善銀,把她抱了過來,摁到軟榻邊坐下。

只是此刻,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望著善銀有幾分氣惱地問道:“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麽時候,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昨兒雨瓏來了一趟,你慌了,我說的那些話又全忘了,你就這麽想把我推開,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是。”一字落音,雖不大,擲地有聲,卻是把倆人都給震驚到了。

善銀忙撇過頭,不敢望著玉庭,她原本就討厭被困著,卻每回都被她摁得死死的,又想起雨瓏來,心頭格外煩躁不安,才徑直答了這麽一個字。

玉庭沒說話,半晌,似受不了住這樣壓抑的氣氛,也似在做解釋,只聽善銀又道:“我不想與人針鋒相對,鬥嘴架,你也不必困愧疚天天來正房,院子裏幾個人,你既然娶回來了,也應該對她們負任,我不想成為怨恨的源頭。”

最後語氣恢覆了平靜,然而,玉庭的臉色卻是變了好幾輪,握著善銀的手勁又大了幾分,眼瞪著善銀,似在拼命壓抑著心頭的熊熊烈火,良久,怒極反笑了起來。

“銀銀,你果真沒良心,難怪、難怪當日走得那樣決絕,若是現在可以,只所你也會走,你和太太說,你沒打算長待,我原是不信的,真的,現在信了,那麽,如今不走,你是在等什麽?”

說完放開了善銀,臉上又掛起了一抹笑意,卻沒有達到眼底,眼底盡是一片清冷,望之讓人不寒而粟。

善銀望著這樣的玉庭,一進也怔住了,大約沒想到玉庭也會這般尖銳,一步步退了出來,屋子裏又恢覆了清靜,善銀卻沒有得到意料中的安寧,心更是如此,手撫著胸口,似自忖問著,到底還有沒有良心。甚至於桂兒進來時,善銀都不願意多問話。

第六十四回:孩子

更新時間2012-8-25 23:56:48 字數:1825

桂兒說著宮裏的事,善銀心不在焉地聽著,忽然桂兒上前扶了一把善銀,善銀才恍過神來,望著桂兒問道:“怎麽了?”

滿臉盡是疑問,桂兒估摸著自己剛才說的,只怕善銀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瞧著善銀郁郁寡歡,神思飄散,少不了問道:“奶奶這是怎麽了,可是又和四爺起了沖突?”

善銀一聽這話,忙轉開了眼,動作是如此的明顯,桂兒心裏一時如明鏡般,只聽善銀道:“你剛才是問我什麽?”

桂兒見她有心避開,只好道:“宮裏的那位主子還真的是與奶奶簪得一模一樣,似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我見過那位主子,把奶奶讓我說的都一一說了,那位主了似不信,說要見一見奶奶,還有月蘿姑姑。”

“那她可有說過,什麽時候,在哪裏?”

桂兒頓了頓,瞧著善銀的神色淡淡的,似不甚在意,方才道:“七爺,七爺說過幾日會召奶奶進宮。”

“當時他也在場?”

桂兒知道這個他是指誰,當即點了點頭,回道:“我拿著令牌進宮後,就有人領著我去見古春了,是七爺陪著我去西宮的。”

“哦。”

也只哦了一聲,便再沒有其他話了。

那道宮門,她從不曾想過進去,如果一切沒錯,月蘿姑姑的話是真的,那麽宮裏西宮的那位就是她的孿生姐姐,只是這些於她來說沖擊大於驚喜,而沖擊在月蘿姑姑說清一切後也漸漸淡了,縱使是孿生姐姐,是母親記掛了二十多年的人,於她卻不過是陌生人罷了,並無其他。

當時她詢問這些,最大的念頭是希望讓母親遷出亂葬崗葬入元家祖墳,而宮裏那位的身份無疑是最大的幫助。

那位若真是母親的女兒,母親無異可以母憑女貴,況且元府並非累世世族,禮節講究方面並不是非常嚴謹,當年華府的崛起,依然讓天下人羨慕不已,正是這層心思,善銀方才詢問月蘿姑姑,方才急著派桂兒進宮一趟。

傍晚的時候,老太太打發人來請善銀過去吃飯,還特地言明了雨瓏不會過去,善銀雖覺得奇怪,但知道既這麽說了,怕是無法再推掉,只好應了。

芬兒侍候著她換了身衣裳,又打扮了一番才去。

到了老太太的上房,兩位三嫂子早已到了,善銀上前請了安,一旁的三嫂不同先打趣道:“不是說病好得差不多了,怎麽現在要見你一面還是這麽難,整日裏窩在院子裏有什麽趣?”

善銀並未挨著老太太坐下,而是坐到了小三嫂的下面,淡淡回道:“我是懶慣了,坐在屋子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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