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9 章節

關燈
毓彥山莊,做今天行酒的令官,這最後一個到的,是要罰酒的,而且不許入席,只能在一旁站著,我這不怕等會兒入不了席,才這般著急。”一說完,擡頭卻是瞧著善銀一臉笑意,眼裏帶著幾絲頑意,見他一個勁地忙解釋,似在忍著笑,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玉庭瞧著她這模樣,不由氣結,嘴上不願饒過道:“不過,這個卻不用我去接,若平已經去接人了。”

善銀一聽這話,心頭突然悶悶的,善銀強壓住這股酸意,臉上的笑容依舊,“那多可惜,方才打發人回來接我過去不就好了,你不如和陳若平一起去別院接人,正好可以接一雙。”

“可不忘記了這一層。”玉庭瞧著善銀笑得得意,狀若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又誇張地恍然大悟道:“剛才李竟源可是帶著女兒出來的,還真別說,眾人只怕都有樣學樣,少不了把孩子帶上,等會兒如果若平只帶上玉清,我就去接承修。”

幾乎一瞬間,善銀一臉笑意斂去了,根本沒多想,直接拉開簾子喝道:“停車。”語氣中盡是氣沖沖的。趕車的常侍不由嚇了一跳,忙勒住馬,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車裏一陣搖晃,善銀的身子少不了歪倒了一下。

玉庭的臉上的笑意也快速地褪去了,抿著嘴,伸手把善銀拉著簾子的手掰了下來,對著趕車的常侍及眾人道:“接著往前走,不必停下來。”說完這話,甩下了簾子。

“我不去了,我要回府,要去你自己去,你們借著這機會正好可以一家團聚了。”善銀不依地甩開玉庭,怒氣沖沖地道。

“一家團聚,就這些,你還可以胡思亂想些更多,比如我索性接她們回去。”玉庭伸手把善銀圈在懷裏,不讓她動彈半分,近前湊在善銀的耳畔一字一句道:“話是你挑起來的,就許你拿著我開涮,不許我逗一句玩笑,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要接她們回去,就接她們母子回去好了,反正太太定是開心。”善銀突然熄了火,臉上籠罩上了一層疏離,玉庭瞧在眼裏,心中一團怒火騰騰而起,圈著善銀的手勁大了幾許,惱極道:“你就非得這麽鬧騰,每回我說的話你一句都聽不進去,還偏給我鉆牛角尖。”

“我竟不知我原來這是鬧騰,那送我回府好了,也免得我再鬧騰你了。”還是那樣淡漠的語氣。

話音剛落,咚地一聲,玉庭一拳打在了案幾上,善銀瞧著他的手打在了案幾,不禁擔心著他的手,擡頭望向玉庭,只覺得他的目光駭人,心裏竟是生出幾分害怕。這幾年中,玉庭沖著善銀當面發火的屈指可數,這是第一遭他當面對善銀動了粗,接下來他會怎樣,善銀心裏卻琢磨不透。

第七十八回:求近致遠

更新時間2012-4-28 23:59:05 字數:1979

“竟是我錯了。”善銀正處在心驚膽戰中,不料玉庭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你既要回府,就讓常侍送你回去,我騎馬去毓彥山莊。”說完竟是掀簾起了身。善銀聽了這話,聽出了語氣中的帶著濃濃地倦意,尤其是玉庭一張灰禿禿的臉,瞬時把善銀的心都給揪了起來,心裏忽地升起一團悔意,欲要伸手拉住他,擡起了手,卻還是又放下了。

玉庭這回沒有再停下來,也沒有再回頭。簾子放了下來,馬車起動了,不遠處傳來了幾聲馬的嘶鳴聲,飛馳而去…

回了府,善銀的臉色不好,眾人沒見玉庭回來,免不了猜測一二,善銀卻沒有多說的意思,直接去了裏間,桂兒抓著跟著的杏兒問個究竟,可杏兒並未跟著善銀坐在馬車裏,也不清楚到底出了什麽事,她只知道她在後面的馬車裏坐得好好的,突然常華過來,說是奶奶要回府,讓她去前面的馬車上陪著奶奶,下了馬車連四爺都未見到。

桂兒在杏兒身上問不出什麽,而善銀一副怏怏的樣子,桂兒也不敢去多問,只好心裏幹著急,派人去二門問了常華,也只聽到傳話,說是四爺帶著常福幾個騎馬去了毓彥山莊,就沒有其他了。

中午的時候,善銀吃了半碗飯,依舊沒有多說話的意思,哪怕是桂兒特意說起什麽,善銀也只嗯一下,後來竟是把丫頭打發出去,自己一個人坐在屋子裏發呆。

傍晚,夕陽西下,霞光滿天,明天又是個好天氣,秋屏姑娘走了進來,請了安,待善銀轉頭過來,秋屏忙道:“剛才四爺派人回來傳話,說是讓人打掃一下含清閣,今日晚上陳姨娘會帶著小哥回來。”

話音剛落,善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瞪著眼竟是半晌沒出聲。雖然玉庭先前那樣的神情,她心裏已有這層擔憂,卻並未曾預料這麽快,終歸心裏還有幾分僥幸,只當是在氣頭上的話。

直待秋屏再喚了聲奶奶,善銀才恍過神,找回自己的聲音,“好,知道了,你去辦就好。”

“或是下人傳錯話了,奶奶,不如打發人去問一下四爺。”

“不必了。”善銀搖搖頭,“下去吧。”

秋屏猜想著這大約是兩位主子在賭氣的緣故,原是想提醒一下奶奶,依照以往四爺對奶奶的心思,只需奶奶派人去說上一兩句話,四爺就不會讓陳姨娘回府的。在這院子待長久了,秋屏也明白,陳姨娘母子搬出來,縱有奶奶的緣故,也是四爺為順奶奶的心才讓她們母子搬出去的,這突然搬回來,大約是兩人拗氣了。卻不料,奶奶只是恍了下神,竟是答應了,只怕這回兩人都動了真氣了。

秋屏下去了,桂兒沖了進來,還未開口,卻聽善銀道:“我不想聽,下去吧。”

桂兒的話全咽在了喉嚨裏,不敢置信的望著善銀,“奶奶既不願意說,那我直接去找四爺,問個明白。”旋即就要離去。

“站住。”善銀的一聲喝斥止住了桂兒的腳步,“你哪也不許去。”

桂兒轉過身來,瞧著善銀,急道:“既然不讓我去,奶奶好歹也說句話,派人傳個話給四爺,四爺一向順著奶奶,只要奶奶不點頭,四爺斷然不會接人回府的,當日她們去別院,奶奶都賠上了自己的名聲,況且奶奶仔細想想,這次她們若真回來了,以後就難出去了。”

“上次我問過衛大夫,他說我體質偏寒,又有弱癥,不易生養,以後怕是難有孩子。”

“什麽破大夫,胡言亂語,把他趕出去。”桂兒急啾啾地道,連著啐了兩口,又勸道:“這種話奶奶也信,眼瞧著這一年奶奶的病漸將好了起來,以後弱癥調養好,身體好起來一切就都好了。”

善銀苦笑一聲,搖搖頭,無奈道:“久病成醫,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最清楚,之前許大夫給我看診,從來是報喜不報憂,你們或多或少都瞞著我一些病情,我心裏也猜到了幾分。”

“不是的,”瞧著善銀不在意的神情,桂兒忙道:“許大夫說只要好好調養,病就會好起來的,四爺為了讓奶奶寬心,才瞞了下來,而且這些年四爺一直在給奶奶尋良醫,表小姐也說了,南關的那位藥師是位神醫,一定有法子治好奶奶的病,奶奶怎麽能自己就先放棄了。”

善銀瞧著桂兒的擔心,把她拉了起來,“傻丫頭,或是有法子能治好我的病,但人的耐性總是有限的,這幾年折騰或許他也沒耐性了。”

“不會的,四爺不會的,我去把四爺找回來。”說完桂兒不相信道,說完就要沖出去。

善銀卻是拉住了桂兒,“就是今日去找他,他答應了,那往後呢,一兩年也罷了,再長些時間,我還一無所出,府裏定是不同意的,終究是會回來了,到頭來只是我瞎折騰了一場,最後怕只會落得個惹人煩。”

“奶奶,不會的,不會的,奶奶怎麽能這麽想,我去找四爺問清楚,。”桂兒明顯不信,拼命搖頭。

善銀不得不道:“你若真要為我好,就不要去,也不要管這事了。”

聽了善銀這句話,桂兒沒有再掙紮,只是不解地望著善銀,她一向明了善銀的心思,這會子卻是想不明白,善銀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又道:“求近反成遠,我只是不想他厭煩我罷了,求得太多,總免不了患得患失,看得太重了,反倒成了牽絆。我只想過些清閑的日子罷了。”

桂兒瞧著善銀一臉的淡漠,語氣中竟是帶著縹緲,今佛在說著不相幹的事,心中有心疼,更有心驚,只知道緊緊地抓著善銀,怕一松手人就會不見了。話裏似帶著絕望,卻更多是解脫,桂兒縱有心再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