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錯，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梁王爺天明意。

“你怎麽在這裏？”終是善銀從驚訝中回過神來。

明意立在門口，似沒有進來的意思，眼裏卻是喜歡，笑道：“我這幾日找廟祝論教，一直沒回去，剛才知緣道長說今日向府和張府有人來拜神，待會兒還要問卦，特地請廟祝出去，我才跟著出來了，一打聽，才知道你來了，所以過來瞧一瞧。”

“兩年沒見你，你還真入了迷，難怪上回見你，總覺得你仙風道骨，原來是這樣。”善銀不禁打趣起來。

明意搖頭道：“這可是在廟裏，又胡說起來，什麽仙風道骨我可不敢，只不過和廟祝說說話，溝通一下自己的想法。”

門開著，冷風嗖嗖地進來，瞧著明意的長袍飛舞，發絲飄逸，沒顧忌著那麽多，善銀就笑道：“外面冷著慌，要不進來烤火。”明意只遲疑了一下，卻是走了一進，卻不許桂兒關著門。

“上回沒來及問你，你回京還好不，有沒有再回遷民鎮。”明意在對面的墊子上蹲了下來，善銀坐好忙問道。

“沒再回去過了。”頓了頓又道：“人一輩子，我只是正常在路上走。”說著話裏竟然含著滿滿的遺憾。

從沒人這麽回答好好不，善銀當即楞了一下，桂兒卻是覺得好笑，忘記了尊卑笑話道：“我說十二爺，從小你就是個呆性子，沒想到兩年不見，你性子一點都沒有變，還是這樣，你就不能好好回答，偏要這麽說。”

可能是小時候鬧慣了緣故，明意竟是沒有一點在意，只笑道：“我說的可是大實話，難道成姑娘不是正常在路上走。”

“行了，別胡扯了。”他們倆一鬧就是沒完，善銀卻是忙得攔住。

“那你呢？”明意一問完，就後悔了，她怎麽不好，自已打聽來的消息，都明明白白的，卻是多此一問，忙搶道：“我白問了，我平日經常來三清廟，很難見到你，怎麽今日過來的，有什麽要緊的事需要問卦？”

善銀聽著他轉過了話題，就把前面的話題給忽略了，因為真讓她回答，她也只有現在的答案，很好，這會直接回道：“也沒什麽要緊的事，只是應了五姑娘的約，陪她過來求一下神，她人還沒過來，就在這裏候著。”

“那你不需要求什麽？”明意道，問得雲淡風清，仿若毫不在意。

“應該有吧，替玉庭求功名，替自己求子嗣，為家人求平安。”

“哦，”說著一下子起了身，只聽明意又道：“我記起來我有事，我得先走了。”說完眼睛竟是望向了外面，瞬間失去了那份平和，臉上也少了份明媚，仿若受了什麽打擊般。

善銀正要詢問他怎麽了，卻又見他揚起了笑臉，仿佛剛才那一瞬間大家只是看錯了，只聽明意道：“我先走了，預祝你得了蔔得上上卦，心想事成。”

善銀少見他這樣，可來不及多問，人已經走了。

待人走遠，善銀看著芬兒和桂兒問道：“你們剛才有沒有留意到，他一下子臉色變得厲害？”

芬兒搖了一下頭，桂兒卻本想著點點頭，可終究還是搖搖頭，善銀忍不住喃道：“難不成我真看錯了…”

桂兒想說沒看錯，可終竟沒有說出來，既然主子看不出來，何苦讓她多受困擾，王爺對主子的情意，桂兒是旁觀者，卻是看得透切。

PS:不好意思，今天遲了，

第二十六回：身前論身後

更新時間2012-1-27 23:44:29 字數：2054

閑中歲月易過，轉眼又近年底，過年時節軒轅書院只有三天的假，大年二十九、三十、初一，玉庭二十八日晚上，夜深的時候才回來，先去拜見了向老爺，又去了尚書府，然後回來在老太太、太太屋裏嘮嗑了半日才回院子。

善銀一向有晚睡的習慣，也正準備上床歇息了，忽然門口傳來聲音，“四爺回來了。”

善銀吃驚地轉過身，正瞧著人走了進來，一眾丫頭忙掀起簾子，善銀心頭一喜，只感覺玉庭瘦了許多，似乎也黑了。

玉庭緩緩走了進來，在床邊挨著善銀坐了下來，善銀楞楞道了句，“你回來了。”透著不盡歡喜。

玉庭伸手摩挲著善銀的臉龐，用心呵護著，帶著淡淡地笑意嗯了一聲，善銀撲到他懷裏，玉庭環著她的肩，什麽也沒說，此時無聲勝有聲。

好半晌卻聽善銀埋怨道：“怎麽今兒回來，也不派人說一聲，前日老太太還說你要明天才回來。”

“本來是明天才放假，可今兒下午晚些時候收了課，我想見你，就迫不及待地回來了，沒挨到明天了。”玉庭下巴挨著善銀的發絲，摟緊著善銀笑道。

善銀偎玉庭懷裏，聽了這話，心裏高興，好半晌，才直起身來，道：“夜也深了，你也累了，梳洗一下，早些歇息。”玉庭點點頭，善銀於是喚了丫頭進來伺候。一宿無話。

次日，玉庭一大早就派小廝去請庭宇他們，中午約好在悅來茶樓聚一聚，唯獨徐湛沒有時間。其餘人都去了，玉庭又把善銀帶上，中午一起在那吃飯。

飯後閑聊，誰知在國子監的王勵先說的了一句，“最近吵得沸沸揚揚的一件事，莫過於皇上新納的貴妃，寵幸程度恐怕開本朝先例，就是不知道姿色如何？”

說完眼瞅著明研，明研忙搖首道：“我怎麽知道，不逢年過節我也難進宮一趟，而且就算進宮，也不一定能見著。不是說是蔣嫂子的妹子，問問庭宇可就知道。”

庭宇心裏卻是明了，卻又不知道如何說，那事只有他和玉庭知道，其他人是不知曉了，也不敢多說，此刻聽了明研的話，而王勵一副好奇的模樣。又想起芷菁從宮裏帶來的消息，有些隨意道：“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在宮裏能維持多久，色衰愛弛，從來就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你聽誰說的，這話可不能亂說。”玉庭的眼睛從坐在回廊上善銀的身上收了回來，轉頭望向庭宇，驚訝地問道。

“這卻是真話，我今早回去，就聽我媳婦說了。”說話的是王志，他頓了頓又道：“聽家裏說，當今聖上還請了康王王妃崔氏進宮教她學問，可不是一般的重視。”

“八年前京中第一才女崔允茹？”若平瞪著大眼驚道。

庭宇點了點頭，王勵卻嚷道：“她既然這麽受寵，難不成江府又會成為第二個華府，不過人是從庭宇府上出去的，庭宇府上也免不了沾光。”

“笨。”王志拍了一下王勵，然後道：“這回腦袋轉得挺快，只是沒想到前提條件，沒有人會允許第二個華府的。”眾人也是讚同，卻又覺得是庸人自撓之。

善銀偶爾聽到裏面的談話，有些替高興，卻也有些不安，若有了新人，真的能放下執念，卻也是好的。

瞧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心中卻又起了呆念。曾經的刻骨銘心，經過時光的流逝，終究會煙消雲散，曾經的滿心悸動，任憑著世事輾轉，終究會歸於寧靜，君生日日說恩情，君去又隨人去了，歲月無情，能帶走一切，時光流轉，一切將漸漸流逝。

“在想什麽？”

玉庭突出其來的一句話，善銀一時怔了，恍過神來卻是淡淡笑道：“胡亂發呆。”望向街市又道：“明兒個過年了，街市還真繁華。”玉庭並沒有再追問，只是拉著她進去坐，說外面太冷了。

~~

晚上回了府，陪著老太太說了好一會兒話，倆人才回了院子，到正房，待丫頭們點了燈，都出去了，屋裏惟善銀和玉庭倆人。玉庭從後面一把摟著善銀的腰，頭靠在善銀肩上，卻沒有說話，善銀沒推開他，覺得他似乎有話要說，笑問了句：“怎麽了？”

“先前在回廊上，你想什麽想得那麽出神，攔著人家的路都不知曉。”

善銀有些驚訝，沒承想他還惦記著那個問題，幸好此時他在後面，看不到她雙眼裏透著的心慌，只聽她回道：“沒什麽。”

“真沒什麽，魂游太虛，又是皺眉又是嘆息。”玉庭顯然是不信的。

善銀沒想到他這般關註自己，好一會兒，開口似隨意問道：“若是我不在了，你能記掛我多久？”

“銀銀，你在胡說什麽，什麽叫你不在了？”玉庭嚇了一跳，心一驚，忙攬過她的肩，臉上全是著急與不安。

善銀也沒想到他這般急促，忙好聲好氣勸道：“沒有，我只是打個比方，你別著急，別著急。”

玉庭聽了卻是不放心，盯著她的眸眼不敢動半點，生怕有半句不真實，善銀沒有絲毫動搖跡象，玉庭才放下害怕，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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