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節

關燈
了的,但若堅持下來也就轉性了,豪族之中多數子弟都曾被送往此地念書,望其成才,改掉惡習,玉庭他們小時候都去過。裏面的夫子多為一時俊傑,飽學博士。正因為此,收費自然頗高,還得講究推薦,因此寒門仕子也就無法入內。

擇好日子,大老爺張同平於八月底送張玉庭去書院,一同去的還有向府的成逸和成達。

七月二十五,玉清生下兒子,當時猶為喪期,也沒怎麽慶祝,不過老太太自是高興了一番,老爺給取了名字,叫承修,對於這一切,善銀只是淡淡地笑過,只是無意間瞧見玉庭抱著孩子時的那份喜悅,心裏還是禁不住酸酸的。

玉庭入學前,在大老爺及二老爺的帶領下祭了祖先,在祖先牌位前上了香,晚上玉庭去老太太房裏時,眾人都在,玉庭先給老太太跪下請了安,又給大老爺大太太及二老爺太太請了安,正正式式的行禮,彼時老太太不禁抹眼淚。

卻聽大太太勸道:“玉庭這一去是為了明年的功名,老太太應該高興才對,也不必有兒女沾巾之態。”

老太太聽了勸,忙拭去眼淚道:“正是這樣,讓你們笑話了,我這是老糊塗了。”

“只是太偏愛孫兒了,舍不得孫兒離去,老祖宗才不糊塗呢,將來還要等著孫兒成名,像大伯一樣,再給奶奶封做誥命夫人。”玉庭忙道,在老太太一旁立著。

“那你就好好用功,別辜負我疼了你二十幾年。”

“我這一去,一定會掙個功名回來,老祖宗就放寬心。”

聽了這話,大家都高興,一會兒,大老爺和二老爺要商討其他事宜,先離開了,留下幾個娘們陪著老太太說話。

到最後,玉庭拉著善銀跪到了屋中間,向老太太和太太磕了三個響頭,老太太讓人扶他們起來,“你們這是做什麽,好好的行這麽大的禮做什麽,快起來。”

玉庭卻是不願意,“老太太和太太受得起這麽大的禮,讓我跪著說就好了。”說完看向老太太及太太又道:“玉庭這一去,定是半年不能回家門,心裏放不下兩件事,一是老太太和太太要註重自己的身體,孩兒不能侍奉左右,望二位身體康健。”

聽到這,老太太和太太已經是熱淚盈眶,“難為你想著,我們在家裏,你盡可放心,只是難為你這份孝心。”

玉庭回頭望著善銀一眼,接著道:“二是希望太太幫忙照顧我媳婦,她身子一向弱,雖說這一兩年許大夫的妙手回春已經好了不少,終是底子弱,我不在的這半年裏,有勞太太幫忙照看她,免去孩兒後顧之憂,孩兒將不勝感激。”說完又磕了頭。

老太太忙道:“都應承你,快起來,別跪著了。”早有翠屏過來扶起他倆。

太太笑道:“你放心,你媳婦以及承修母子就交給我們,難不成你不在屋裏,我和老太太還虧待她們不成。”

“孩兒不是這個意思,孩兒只是不放心交待一下。”玉庭忙道。

“好了,你們也回去,妻兒在院子裏好好聚聚。”老太太發了話,玉庭帶著善銀又磕頭告了退。

第十九回:紅顏燈下夜讀書

更新時間2012-1-20 23:12:01 字數:2094

抱歉,今天更新晚了,

~~~

從老太太屋子回來,玉庭和善銀一行人剛踏入院門口,環兒姑娘忙上前請了安,應該是早已候在這院門口等他們,玉庭頓了頓,笑問道:“有事。”

環兒姑娘擡眼看了一眼善銀,略低了頭回道:“姨娘吩咐我出來和四爺四奶奶說一聲,小哥兒還沒睡。”

善銀心下明白,原本和玉庭摟著的胳膊,只一瞬間就不著痕跡地松了開來,玉庭反應過來,瞇著眼瞧向善銀,善銀卻並不打算理會,撇開了眼,意味深長地對著環兒姑娘道:“難為小哥兒這麽晚還沒睡,你領著四爺過去瞧瞧,我先回房了。”

最後一句話是對著玉庭說的,說完就往正房走去,一眾丫頭也忙跟著過去。才走兩三步,只聽身後傳來聲音,“我一會兒就回來,還有事和你說,千萬別先歇著。”

善銀停了下來,卻是回過頭來,揚起一抹笑容道:“好。”

玉庭覺得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要不銀銀怎麽會笑得這麽燦爛。人已經進屋了,玉庭才恍過神來,看了眼還立在一旁的春燕,又轉頭望向一臉沈寂的環兒,無奈地笑道:“走,去含清閣別讓你主子久等。”

玉庭說完這話,自己走在前面,春燕忙跟上,環兒抿了抿嘴,終是沒忍住,半分幽怨半分不平道:“我家主子哪一回沒久等,也不缺這一回。”玉庭走的極快,應該是聽到了,只是他並沒有回頭,也沒有做出回應,只是急著往含清閣的方向走去,環兒撇撇嘴,為自家主子不值,還是忙著跟上。

含清閣是宜居院西邊一座獨立的閣樓,與正房遙遙相望,玉**了二樓,踏進了燈火通明的那間屋子,這是他第三次來這屋子,第一次是娶她過門的那一晚,第二次是她問他懷孕的事怎麽瞞天過海,其他都未曾來過。

整個房間特別地素雅,沒有什麽擺設品,布置和她在郁園酒樓的房間大體一致,此次紋兒丫頭立在一旁,玉清正伏案而坐,似在寫什麽,大約是聽到了響聲,擡起頭來,看到是玉庭忙起身道:“你來了。”淡淡的一句話,隨意而出。

那雙眸子太過清明,沒有一絲做作,玉庭忙轉過眼,勉強笑道:“嗯,環兒丫頭說孩子還醒著,我就過來瞧瞧。”

玉清聽了,轉頭吩咐紋兒道:“你去裏間讓奶娘把哥兒抱出來。”

房間裏一時一片死寂,玉清走了過來道:“別站在門口,進來坐一下,我讓丫頭去泡茶。”話音剛落,環兒那丫頭忙著就要去拿茶具。

玉庭沒有移動的意思,溫和道:“不用了,你別忙了,我站在這,看一眼孩子就走。”

只一瞬間,玉清的眼裏仿若失去了一束光芒,身體微晃了一下,也只一瞬間,又從容起來,半低垂著頭,聲音有些惆悵道:“我們之間只能這樣?”

是詢問,也是質疑,言辭平常,卻又生生地生出幾分幽怨來,是的,是怨。此刻玉清是粉頸低垂,楚楚可憐,他們什麽時候竟也成了這樣,玉庭一時間生出幾分不忍,不自禁地走了幾步過去,想說些寬慰的話,只是剛舉起手,卻是忽然又停了下來,退開幾步。

玉清擡起頭,望向隔了幾步的玉庭,只覺看不真徹,卻又聽他道:“我不在府裏的半年,各處晨昏定省也都免了,你只要在含清閣裏好好帶著承修就好。”

好好帶著孩子,其實說白了,也就是她們母子別出含清閣,免得惹人不高興。玉清只能想到這個,卻又覺得無奈,更有一種冰涼,從心底深處升了起來,竄遍全身,臉上卻還是維持著那份淡定自然。

恰好,紋兒領著奶娘進來,承修在奶娘懷裏,眼睛圓圓的,眼珠如黑珍珠般漆黑,似乎在轉動,不過只是望著奶娘,並沒看到其他,大約還只個把月的緣故。

玉庭只遠遠地瞧了一眼,並沒有要上前接過孩子的意思,奶娘大約是聞到屋裏的氣息不對,正要逗逗孩子融洽一下氣氛,卻聽玉庭道:“好了,把哥兒帶下去,他才多大?早些哄著歇息。”

奶娘聽了這話,收了心思忙得抱著孩子退下。他和玉清之間原來的那份洽意與隨意已經消失殆盡了,一時間玉庭只覺得自己站錯了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欲抽身離去,突然仿佛下了決心般道:“好好照顧承修,他是我的庶長子,我不會虧待他的,而且,他會是你的全部希望。”

玉庭說完這話,頭也不回的走了,玉清怔了一下,口中喃著他那句:全部的希望。半晌明白過來,身體猛地一顫抖,竟是要倒下一般,幸好紋兒和環兒及時撐住了她,玉清沒有說什麽,只是眼淚不聲不響地全冒了出來。

~~

玉庭腦海中不知演繹過過多少遍他和玉清之間把話攤開說的場面,卻也未曾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在毫無準備的情況就這樣說了出來,對於玉清,他知道自己負她最深,可這輩子註定只能如此。銀銀在意這些,他只能在意,銀銀在意他旁邊有別的女人,他只能不要,銀銀既要一心一意,他就不會三心二意。他只知道,這輩子,他更不願意負了銀銀,僅此而已。

大約是心裏急的緣故,才一會兒就到正房,廊下的婆子上來掀簾子,又有人過來接過春燕提著的燈。

不讓人通報,玉庭一路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