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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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忙盈盈福身,不失端莊嫻靜,玉庭忙問了句:“怎麽待這風裏,有什麽事派人來說一聲,我去含清閣說也一樣,你趕緊回去。”

“四爺可真去?”玉清這話問得有些不確定,玉庭一時楞了,不自然是擡頭望向善銀,善銀卻迅速避開了眼,不知怎麽,莫名地有些慌了神,忙不疊地道:“既然四爺和姨奶奶有話說,我先回屋了,四爺陪姨奶奶回房,在這風裏著了涼倒不好了。”

說完匆匆轉身就走,也不管腳下的石子路是否平坦,急急地就往屋裏去,芬兒只得忙跟上。玉庭還沒來得及說話,廊下守著的婆子掀簾,她人已經進了屋,玉庭只得輕嘆了聲,回過頭來望向一邊的玉清,玉清嘴唇蠕動了一下,玉庭忙擺擺手道:“有事回含清閣再說,走,我送你回房。”

玉清嗯了一聲,心中卻是無奈,跟著玉庭往院西邊走去。

善銀剛一回來,卻回過神來,想著自己為什麽要如喪家之犬般逃避,心有不甘,忙回轉身要往外走,不料簾子剛掀起,卻瞧著玉庭和玉清倆人一前一後緊隨著往西邊的含清閣走去,心中只覺得堵得慌,有氣沒地撒。

一進裏間就瞧見紅木高臺上的一對高頸花瓶裏插著的紙臘梅花,想著是上回雪地裏看梅花,玉庭折了幾枝回來,可偏偏沒幾天就萎了,善銀當時覺得可惜,於是玉庭派人去外間工藝坊裏讓人用彩紙剪了幾枝,當日善銀初見,還覺得新鮮喜歡,可如今怎麽看怎麽別扭,走過去隨手一推,把兩個高頸花瓶推倒在地,叮當一聲,從高臺上滾下來,喜兒葉兒救之不急,掉到地上摔個粉碎。

“紅木高臺上放著兩個花瓶,怪不搭調的,以後什麽都不要擺。”善銀說完這話,掀簾便去了裏面,一時歪倒在榻上,臉朝裏邊側著身。

屋子裏一時安靜了下來,喜兒和葉兒滿臉吃驚,忙拉住要進去的芬兒悄悄問道:“奶奶這是怎麽了,四爺呢?”

芬兒忙擺手,吩咐道:“你們趕緊自己把這收拾一下,也不要叫小丫頭進來收拾。”

“不許收拾,就放在這。”善銀忽地轉過身來,滿臉慍怒。

“好,不收。”芬兒走了進去,到善銀身邊道:“只是不知道奶奶這是在生爺的氣,還是生自己的氣。”

“你管我生誰的氣。”善銀沒好氣地看向芬兒一眼。

芬兒卻矗立著不動如山,心平氣和道:“只是怕奶奶氣過了頭,提醒奶奶一句,若是奶奶是生爺的氣,那麽這東西就留著,等四爺回來了,瞧瞧這摔碎的東西,讓四爺知道奶奶生氣了,但若是生自己的氣,奶奶就仔細想想,四爺剛剛可是問了奶奶的意思,是奶奶沒說話直接逃開了,那麽下回再碰到這事,奶奶就不同意四爺去含清閣,也就犯不著生氣了。”

善銀頓時噎住,“伶牙利齒。”半晌狠狠地吐出這幾個字,爾後見芬兒不言不語,又道:“平日只以為桂兒那丫頭伶牙利齒的,沒承想你這丫頭是個身藏不漏了,白認識你十幾年了。”

芬兒忙蹲下身子來,神情極其認真道:“奶奶可沒白認識我,我一向是拿著棒槌就紉針,奶奶也知道我說的是實話,再也沒別的了。”

她這認真模樣善銀有時還真受不了,心裏的氣也消了一半,對著外面的喜兒和葉兒道:“你們就聽你芬兒姐姐的話,把這收拾幹凈。”說完又想起剛才進來半天也沒見到桂兒,忙問道:“桂兒那丫頭去哪了,怎麽半天也沒見人影。”

善銀語氣和緩了些,葉兒擡起來道:“回奶奶,下午奶奶剛出門,西園小三少奶奶那邊來傳話,小二爺嚷著要見她,讓她過去陪小二爺,桂兒姐姐趕過去還沒回來。”

善銀嗯了一聲,前陣子,西園的小三嫂子帶著小二爺承保過來瞧自己,承保在屋子鬧得慌,當時桂兒拉著那孩子出去玩,才一會兒功夫,那孩子竟粘著桂兒不放手,直嚷著要桂兒陪著自己玩,後來被小三嫂子強拉著出去才走。自那一以後,桂兒每日倒有一半的時間待在西園,而且她也樂此不彼,善銀也是第一次發現她竟是這麽喜歡孩子。

這邊善銀正自胡思亂想,卻聽外面廊下傳來通報聲,說是四爺回屋了。善銀沒多想徑直道:“出去說一聲,就說我歇下了,讓四爺別處安置。”

芬兒一聽,一臉錯愕,回頭望向善銀,卻又聽一聲清亮的聲音傳來,“燈火通明,人聲隱約的,就算歇下了也還沒睡著,何苦不讓我進來呢。”說完人已經過了中廳,向裏間走來,滿眼打趣的神情,善銀只覺得礙眼,一時氣結,忙撇開眼,不答話。

第十一回:舊事重演

更新時間2012-1-12 12:00:57 字數:2051

芬兒待要勸善銀幾句話,可四爺玉庭在一旁,若說善銀,恐薄了善銀的顏面,若說四爺,四爺就在旁邊,胡說瞎話可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好轉過頭求助般望向玉庭,玉庭卻是滿眼笑意地向她擺擺手,讓她出去,芬兒瞧著善銀撇著眼,也就了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玉庭掀簾走了進去,善銀還強撐著不轉身,玉庭到她身邊坐下,軟榻略往下沈了一下,善銀終是沒奈住,轉過身,不冷不熱道:“我還以為四爺今兒歇在含清閣呢,怎麽也不待久一點,這不辜負了人家吹著風巴巴地在大門口迎接你的心意。”

“我哪敢久待,就去了這麽一會兒功夫,高臺上的花瓶就成了碎片,若是我真歇在含清閣,這屋裏恐怕是沒有一件完整的物件了。”玉庭擡頭望頂,剛才佩蕓匆匆跑來,自己剛出含清閣,聽了這事,還有些不信,可一進屋,聽著善銀的語氣,信了七八分,順便看了一下高臺,那對高頸花瓶的確不見,也就不得不信。

善銀只哼了一聲,也沒辯駁,神色不自然地轉過頭,玉庭也不嘔她生氣了,接著解釋道:“前兩日打發人來請我,我沒去,她是的確有事,才這般急。”說到這又頓了頓,瞧著善銀有絲愧疚,又道:“清兒身子已經有四個月了,都快顯懷了怕是遮不住,可她進門才兩個月,若是讓人知道怕說閑話,所以她才這般著急找我,怎麽把這事掩蓋過去。”

玉庭說到這艱難地把頭擡起來,瞧著善銀,善銀臉上全是克制的情緒,卻是不作聲,玉庭只好又道:“我想了一下,明兒早上讓她假報身體不舒服,中午的時候許大夫過來給你診脈,順便過去給她診脈,讓許大夫給圓個謊,到時說有兩個月的喜脈,將來生產的時候只說是早產也不礙事。”

善銀神情嗖嗖冷了起來,玉庭忙又趕了一句:“當然這話我去和許大夫說。”

“好,四爺想怎麽做,我依四爺的主意就好。”善銀半低垂著頭,不慍不火。

玉庭伸手摟住善銀的腰,欲要把她摟入懷中,卻被善銀避之不及地推了開來,並起了身。

“銀銀。”玉庭這一聲有幾分無奈,又有幾分央求,有幾許情意,又有幾許愧疚,善銀只覺得心驀地軟了下來,訥訥道:“我心裏難受,現在也亂亂的,你還是回別處安置,今天也夜深了,有事明天再說。”

“你到底要躲到什麽時候?”玉庭起了身,一把扳過善銀的身子,摟進自己懷裏,說話的氣息噴到善銀的臉上,善銀楞了一下,臉頰一熱,只聽玉庭語氣低沈,如慕如訴,“玉清的事我們都翻過去好不,我上次所說不是醉話,縱有千萬人,我只要你一個人,縱有千萬錯,我願一一改過。你放下心來好不?”

善銀依靠著玉庭沒有動彈,好半晌氣極道:“天天在眼前晃,我怎麽能翻過,院子裏已經多了個有名有份的人,我怎麽翻過,將來那個孩子出來了,你倒是和我說說,我怎麽翻過。”說到最後竟是兩手捶著玉庭鬧了起來。

玉庭也不阻止,只是使命地把她擁入懷裏,只好言好語地輕聲哄著,善銀心裏的火氣才降了幾許。卻仍是推開玉庭,不依不饒,說話生硬,“你明兒還得去山上問候太老爺,還是早些去別處歇息,我就不留四爺了。”

玉庭好話說盡,她還是這般說話,尤其這般生硬,登時不免也有些惱火,卻又不敢發作,於是似笑非笑道:“那你告訴我,含清閣是不能去,你這兒不讓我待,我還能去哪安歇?”

雖臉上帶笑一片春光燦爛,可那雙眼裏卻是一絲溫度都沒有,冰冷得可怕,偏還微瞇著眼,善銀心裏頓生畏懼,不敢再瞧,口中隨口道:“你可以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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