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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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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的道:“大爺,富平侯府的正府到了。”

王志看了一旁不甚清明的玉庭沒有動,自己只得起身,掀簾探出頭,然後道:“去,去府右邊的側門,等會兒王才你去讓人通報,就說四爺在外面求著要見四奶奶,務必請四奶奶出來。”

王才是他的長隨,隨即忙應了是。王志又回到了座位上,馬車又啟動了,只聽玉庭嘀咕道:“銀銀會願意見我嗎,你說,她會願意見我嗎…”

王志真的表示無語,明天一定要拷問一下庭宇,他是不是在酒裏放了失心藥,要不怎麽今兒晚上玉庭會變成這樣,說出來的話全沒有體統,不倫不類,現在坐在這裏,嘀咕著這個問題,手撐著頭,雙眼無辜地看著自己,仿佛個六歲孩童的模樣。

王志敷衍著玉庭,待馬車停了後,兩人在馬車上又候著半刻鐘,直待玉庭的問題把王志逼到瘋了的邊緣,才聽到響動聲,燈籠的火光閃閃爍爍由遠及近,陸陸續續有人出來。

王志掀簾躬身出去,來的沒有別人,正是雨玲陪著善銀在一大堆人的簇擁下出來,王志笑道了聲:“嫂子來了。”目光在觸及雨玲時斂住了笑意,有些尷尬,雨玲卻也是撇開了眼,這算是他們和離後第一回見面,竟是在這般情況下,在王志眼裏看到的是雨玲沒了那般飛揚跋扈,在雨玲眼裏看到的王志卻是春風得意。兩人是一片沈默。

然而早在王志說的那聲嫂子來了,玉庭早就越過王志,先下了車,一瞧到善銀如獲至寶般高興道:“銀兒,太好了,你願意見我。”

善銀一時怔了一下,本來她和雨玲早已經躺下了,只是這些天以來,兩人晚上熄燈後愛說夜話的緣故還沒睡著,一聽人通報,雨玲不願意自己出來,可自己想著玉庭不可能無緣無故這三更半夜的來敲門,終究是不放心還是起了身,雨玲只好陪著她出來。

一見這光景,玉庭一下來,善銀就聞到了一股很濃的酒味,一下子就明白今兒大約是喝醉的緣故,要不不會這麽半夜來見自己。此刻玉庭一副笑呵呵的模樣,臉上紅撲撲的,雙眼癡癡迷迷地盯在自己身上,不願意離開,仿佛一移開自己就會消失一般,嘴裏一直喊著銀銀。

還是雨玲先回過神來,一見他倆呆立著,忙問道:“怎麽回事,四爺喝醉了怎麽不回張府歇,反而領到這兒來了。”

眼雖沒有看向王志,話卻是對著王志說的。

此刻玉庭只知道傻笑,也只有王志能說話,只聽他道:“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從沒見他喝成這樣子,是他自己嚷著要見嫂子,最後拗不過他,只好送過來了。”

“銀兒,外面冷你會凍著,我們回府好不?”玉庭突然開口問道,眼裏笑意如絲,纏纏綿綿,說著拉著善銀就要上車,善銀只遲疑了一下,看向雨玲一眼,雨玲卻是替她高興,沒來及說話,玉庭已經把善銀抱上了車。

第八回:醉話孰真

更新時間2012-1-10 1:00:26 字數:2187

玉庭和善銀這樣上了車,無論怎樣,王志都不好意思擠上這輛馬車,猶豫片刻,只聽他在車外道:“你們倆坐這輛車,我坐別的車護送你們回去。”

一聽這話,善銀推開粘著自己的玉庭,掀簾探出頭來,看著雨玲目不斜視地盯著這邊,滿眼全是驚詫,王志半轉著身,也是瞧著馬車,善銀忙道:“這麽晚了,有常福他們跟著,大爺不如在這裏歇著,明早再回。”

“不好。”王志沒有遲疑的立即道。

“我馬上派人給大爺準備車。”雨玲突然冒出這句話,說完看向一旁的管事,管事馬上恭著身去了,善銀少不得道:“雨玲,夜也深了,你別待著回去歇息吧。”

雨玲強笑著點了頭,形同路人般道:“請爺稍候片刻。”說完話轉身往府裏去,王志剛伸手要去拉,又覺得不妥,終竟是放下了,目送著背影消失在轉角。

待人進去了,善銀嘆息了聲,馬車裏玉庭早就欺到善銀身邊,“銀銀,我有話和你說,別不理我。”

馬車外的王志一聽這話,倒先一楞,不過想著剛才在來的路上,玉庭的糊話已經讓他大開眼界了,明兒少不了取消他一番,不禁啞然地笑起來,善銀卻是好不尷尬,剛才玉庭抱她上車的舉動,已經讓自己無地自容了,此刻,只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忙放下了簾子。

一到車廂內,玉庭已是死死地扣住善銀的腰,兩頰通紅,如晚霞映雲,眼中似花開迷離,情意盡露,善銀一時只覺得推不開玉庭,也舍不得推開,只聽玉庭聲音軟糯道:“銀銀,以後不要不理我好不,不要再賭氣好不,我們好好相處好不?”

善銀不知答應好還是不好,這幾天聽了雨玲的話,本來也打算回來和他好好談一談,可此刻他神情不清,不是說話的好時候,只好勸道:“好了,你別想這些,明兒我們再談,你先躺著休息一下。”

馬車內寬敞,墊褥倒也齊全,善銀準備拉開玉庭,把墊褥攤開,無奈玉庭只嚷道:“不要,我不要休息,明兒一醒來,你又不願意理我,現在就陪我說說話,陪我說說話…”

善銀回頭,玉庭一臉堅定靠在她肩膀上,不管說什麽都不願意放開,善銀知道這時是無法和他講道理,只好放棄了,任他摟著不再動彈。

“這些天你不願意和我說話,我心裏難受,可我又不知道怎麽辦,我和你說了那些話,你還不願理我,你說我要怎樣,你才願意理我,只要你說,我都依,都依你,只求你別這麽不冷不熱不鹹不淡地遠著我。”

善銀一聽這話如雷掣了一下,“玉庭,”半日只叫了這兩個字,再也說不出話來,卻又聽玉庭喃喃道:“我知道你是為了玉清的事惱我,可先前我看你和玉清還合得來,我以為你不在意她和我的事,若是之前我知道你對這事這般在意,我斷不會和玉清有瓜葛,我會離她離得遠遠的,或是之前和她斷得幹幹凈凈,和她在一起,之前是少不更事,年少圖著好玩,而這兩年卻是我的責任,我既耽誤了她,只能娶她過門…”

“別說了,我不要知道你們的事,我不要。”善銀搖著頭,說著使勁要掰開玉庭的手,善銀掙紮抵不過力氣,卻被玉庭摟著轉過了身,眼裏一時有些清明起來,好似聽清了善銀的話,只聽他哄道:“好,不說,不說,你別生氣。”

善銀的眼裏不爭氣地竟然湧出了淚水,大約是想著他醉了,松了戒備,“好好的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我不要知道你們的前塵往事,她即是你的責任,你好好對她,和我解釋做什麽,我心裏只恨你,為什麽你之前不娶她進門,這樣,我正好可以死了這份心,為什麽偏要在我對你上了心,在我以為我們倆能和和睦睦的時候,你偏要娶她過門了。喜歡時甜言蜜語哄我一遭,沒心思的時候隨便一扔,你把我當作了什麽。”

“我沒哄你,從來都沒哄你,我說的話都是我的心思,我心裏的話。”玉庭一把把善銀摟入懷中,善銀倒也沒掙紮,靠在他胸口,濃烈的酒味,卻仍掩蓋不了心裏的酸味。

善銀一番激烈的說詞,倒使得玉庭清醒了幾份,他十指扣著善銀的雙手,手臂摟著他的腰,半晌低頭貼著善銀的臉頰,道:“你放心,縱有千萬人,我只要你一人,縱有千萬錯,我願一一改過。”

善銀頓時心裏萬語千言,卻硬是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只睜著大眼盯著玉庭瞧,一時兩人誰都沒說話。

~~

次日,善銀醒來,玉庭還沒醒,想著昨日回來後,又折騰了好一會才睡下,便沒叫醒他,自己先起來,又先去上房請安,回明老太太,才回院。芬兒和桂兒昨日沒跟著回來,一大早的富平侯府就送她們回來了。出去幾日,芬兒少不了安置一下屋子的事停歇。

直到中午的時候,玉庭才醒過來,沒見到善銀,一起身,也不讓人侍候著穿衣,僅著中衣,就要出去找善銀,彼時,善銀正和五姑娘六姑娘在外間說話,他急沖沖地出來倒是把眾人嚇了一跳,善銀回過神來,忙得把他拉進去。

一到裏間,壓低聲音皺著眉善銀道:“你這是做什麽,衣冠不整的就跑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我在我自己院子,怕誰笑話。”玉庭卻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說著也不管丫頭們在場,直摟著善銀道:“我怕的是昨日又是我黃粱一夢,你又不理我了。”

“別鬧了,穿好衣服,趕著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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