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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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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玉庭撇開了眼,他放開善銀的手道:“等會兒到了蘊荷居,我帶著冬原進去,你待在馬車上候著就好了,我會讓餘下的人守著馬車,只要你不出聲,自不會有些起疑的。”

善銀連連點點頭,想著他願意幫忙,而風荷能除了賤籍自是替她高興,不由得對玉庭道:“謝謝,我替風荷謝謝你了。”

玉庭回過頭望著善銀,握著她的雙手,眼裏是毋庸置疑的執著,掙紮片刻方道:“我不需要你的感謝,更不需要她的感謝,我這麽做,是因為方才我想到,若是我不去,你怕是打算今後不再理我了,你剛剛不說話,我就慌了手腳,我怕你又會不言不語了。”

“我不會的,我剛才只是心裏難受,又想不到怎麽幫風荷,才沒說話的,我都有在聽你說話。”善銀忙搖搖頭,眼裏清明透亮。

玉庭瞧著善銀,心地一下子闊了許多,想著自己的胡思亂想,輕笑道:“你是知道的,但凡你想要做的事,我都會答應,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不會旁觀,那麽我要的呢?你是否能給我一點點回應?”

善銀心裏一陣忙亂,眼神閃爍不定,避開玉庭的註視,低著頭不知道如何吱聲,見此,玉庭終是放開她,在一旁靜坐,不再多說什麽,有些事是急不來的,至少她已經考慮了,就是好現象。

馬車不覺到了蘊荷居,玉庭下了馬車,留下眾人守著馬車,只帶著冬原進去。兩人進了蘊荷居,裏面出閨閣已是濟濟一堂,圍得水洩不通,卻也是全場寂靜一片,風荷姑娘端坐在臺上。

只聽著臺上孟嬤嬤道:“一千兩,那就得恭喜趙五爺了。”聽了這話,玉庭忙喊了聲:“三千兩。”下面頓時如炸開了鍋一般全部都望向這邊。

第二十六回:蘊荷居爭鋒,同悼滄海

更新時間2011-12-7 1:00:39 字數:2800

玉庭緩緩走了過去,趙翼德從驚愕中恍過神來,揚著笑臉對著玉庭道:“玉庭老弟,你是開玩笑的吧,這回就別湊熱鬧了,等我娶了風荷姑娘,到時自當請你來喝喜酒。”

這個臺階遞得恰到好處,稍識時務的人都知道這是個不錯的臺階,更何況趙翼德笑臉相迎,可偏生玉庭只略略恭了恭手,正經道:“你看我哪點像開玩笑的樣子,風荷姑娘才貌雙全,納入室中,自能輔佐中饋,翼德兄有那麽多紅粉佳麗,不如把風荷姑娘讓給我。“

孟嬤嬤聽了早就樂開了花,笑著唱和道:“平日風荷姑娘多蒙四爺照應,沒承想四爺一片深情,如此舍得,倒也罕見,老身倒不如成全四爺。”

孟嬤嬤的話顯然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臺下一片嘩然,人群裏平日有和張玉庭好的,紛紛附和張玉庭,平日有和趙翼德好的,都附庸趙翼德,也有些人抱謹慎態度作旁觀,人群中嘈雜不斷,趙翼德臉上如抹了顏料般,一時間五顏六色的,好不精彩。

趙翼德難堪至極,冷笑一聲挖苦道:“誰人不知道張府四公子是癡情種,為了一個水瑩姑娘,掀翻半個京城,今日能看上風荷姑娘,也算是蘊荷居的榮幸,是風荷姑娘的福氣,我是該向風荷姑娘道喜才對。”

話說到這,趙翼德甩袖就要離去,心裏充滿了氣憤與惱怒,錢銀不是問題,問題在於當眾人都知道這東西屬於你的時候,卻還有人出來要和你爭奪,明罷著是要和你過不去。

誰知剛走了兩步,卻聽裏面傳來嬌俏的聲音略顯著急道:“等等。”趙翼德止住了腳,沒有回頭,眾頭回過去看時,只瞧著是風荷姑娘從裏面走了出來,流梳覆額,一身紅妝,如待嫁新娘般明艷,使眾人眼前一亮。

此刻,只聽風荷姑娘神色堅定道:“我不同意,”這話是說給孟嬤嬤和趙翼德聽了,然後又望向玉庭道:“人固有自知之明,四爺能出三千兩,我自是感到榮幸,但自來青樓之中,都應遵守雙方自願,我雖墮入風塵,可心屬五爺,若四爺今天執意要我出閣,我將執意留在蘊荷居終老。”

說完擡眼只望了一眼趙翼德,再不理會眾人,退了下去。一時局面僵持,孟嬤嬤半是羞憤,半是尷尬,這回輪到玉庭難堪了,而趙翼德原以為丟了很大的面子,沒想到竟是峰回路轉,加上他那邊的人幫腔,少不得意的對玉庭道:“沒想到風荷姑娘是個有情有意的女子,四爺還是自己斟酌,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不要因一時好強耽誤了風荷的一生。”

玉庭聽著他提到水瑩,心裏就惱火,這又聽到最後一句,火氣就直接往上冒,臉色陰沈地在滴水,一旁的趙翼德只覺得心裏痛快極了,轉頭望向孟嬤嬤道:“如果嬤嬤覺得我出的價還可以,明日午時前通知我,我會浱人來接人,今兒就先告辭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臨去時還不忘挑釁地望了玉庭一眼。

趙翼德走了,眾人也去了一半,孟嬤嬤見玉庭臉色不好,又不作聲,怕他發作,忙陪笑道:“四爺不必在意,我勸勸風荷姑娘,她只是一時迷了心竅,我今兒勸勸她就好。”

玉庭雖一時氣息難平,但想著今兒算是徹底地把趙翼德得罪了,又見風荷如此堅定,自已真強要給風荷姑娘贖身,倒沒了意思,於是不慍不火道:“好,如果她還如此堅決,明兒上午我接她出局,再勸勸她,不會耽誤嬤嬤的事,今兒就有勞嬤嬤了。”

孟嬤嬤聽了這話,自然是喜不自禁,忙連連稱好,玉庭懶得應付,直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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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善銀一個人待在車上的時候,外面的車水馬龍,管弦嘶啞根本吵不到她,她一直就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玉庭的情,她一開始就知道,可那時自己心裏只有文正,再也容不下別人,特別和文正分了後,她以為這以後,任何事都和她無關了,所以他在外面的紅顏知己,自己偶爾耳聞,也不曾在意,甚至於剛才在楊柳坊瞧見了那一幕,心裏也沒覺得怎樣不好,可偏偏在車上聽著從他口中隨意說出用兩個姑娘換敏之姑娘的事,心卻是沒來由的一驚,而且還夾雜著難受,使得整個胸口到現在還蒙得慌。

或許時間能淡忘過去,也能銘刻現在,朝夕相伴,若是相敬如賓,或許能相安無事,可他那般柔情無限,點點滴滴的融入,自己終有一日會沈淪,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日久生情,想到這,是滿心滿身的擔憂。

當玉庭回到車上,見她一臉愁容,心一下軟了下來,剛才的受的氣霎時去了七八分,變得無足輕重了,忙安慰著善銀道:“別擔心,或許自有她的造化,風荷姑娘執意要跟著趙翼德,我已經讓孟嬤嬤說了,明兒一早接她出局,到時,你好好勸勸他,若她願意,我自然會替她贖身。”

“好,明兒我勸勸她。”善銀回過神,望向玉庭,瞧著他眸裏的關心與情意,立即想到自己剛才的心事,忙撇開眼。

玉庭只當她是為了風荷的事不開心,忙勸她放寬心,又吩咐常福趕車回府。

翌日,善銀一大早起來,暫時撇下自己心裏的事,想著如何勸解風荷。風荷一向心高氣傲,富有主見,是個拿定主意不回頭的人,而這回她嫁給趙翼德是為了有意去氣那個人的。那人與她原本是青梅竹馬,自幼相熟,及大兩人情意相通,當日風荷流落青樓賣藝,就是為了籌錢供他參加科舉,並且跟著他一路來到了京都,孰料,今榜科第榜上有名,那人竟然沒有意外地成了趙府的女婿,依風荷的性子自然是不甘,才有了她與趙翼德的事。

玉庭從書房走到正房時,善銀已收拾完畢,正呆坐著,屋裏寂靜無聲,及至他進來,才有些許動靜,只聽玉庭道:“吃過早飯,我帶你去郁園酒樓,由芬兒他們陪著你,我再去蘊荷居接風荷姑娘出局。”

善銀說了聲好,春燕吩咐眾人捧了早飯過來,玉庭拉著善銀到外間坐下,眾人在一旁伺候。

郁園酒樓的廂房裏,風荷坐在善銀旁邊哭泣道:“你不用管我,算我求你了,我得了自由身又能如何,他既然進了趙府的門,自然是不會回頭了。”

“你是明白人,明白至此他已做了選擇,你何苦陪上一輩子呢,我只是不想你如此作踐自己,為了那個人不值得,就算你們以那樣的身份碰面了又如何,一切都是過往了。”善銀拉著風荷細細勸道。

風荷抹了眼淚,心有不甘,滿臉憤恨道:“我總以為…以為會他與眾不同,不會登科後去娶高門女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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