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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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想著先前風荷對自己說的那番話,以及剛剛雨瓏這個小丫環說的話,不禁有些驚心,就算風荷所說,是受人所托,但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都能看得出來的事,就不是如此簡單了,一直自己都不願去碰觸的情感,終究躲不開,逃不掉。

第十八回:舊景重現,兩情難全

更新時間2011-12-3 20:50:11 字數:4090

正自慌亂,一陣寒吹來,蕭蕭幾片落葉落地,耳邊卻響起一陣陣簫聲,若有若無,似遠似近,簫音婉揚,只是多了幾份哀愁,情意綿長,似水流觴,善銀的心一下子就被掏空了,只想隨著簫聲而去,這曲子是如此的熟悉,震攝自己的心魂,世上能做此曲的人不作第二人想。

此刻,園子裏空曠,善銀竟不自覺地開了園子後面的門,忘了所有,腳下如生風般不受控制地循音而去。出了蔣府外大約一百米涼亭裏,善銀見到了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驀地停在一旁,不敢上前,也不敢說話,呆呆地只站在那,望著那個人。

此時此景,多麽像去年,不,前年莫愁湖畔,皓月當空,伊人獨立,琴聲悠揚,曲還是那時的曲,人還還是那時的人,只是心境已昨是今非。

當日莫愁湖畔,正是兩情正濃時,這首《長相聚》還是新作,是他親自譜的曲,如今曲江邊上,相似的情景,卻只是空回首。耳畔又響起那句:你千般放心,萬般有我

一曲終了,對面的人方轉過身了,四目相對的一剎那,眸光交錯心神匯合,誰也沒有移開眼,仿若世事皆靜,萬物無聲。

好久,明政癡癡走了過來,剛要擡起手又放下了,只聽他口中喃道:“我這又是在做夢,要不我怎麽見到你了,看到我們又回到了莫愁湖畔呢。”

善銀聽了耳中,傷在心頭,唯有不停搖頭,明政又笑道;“怎麽可能不是夢,要不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只是希望今兒這夢不要太快醒過來。”說完欲拿起簫,又欲吹一曲,善銀忙走上前,攔住道:“別吹了,好不?”

明政一楞,卻終是放了下來,盯著她瞧了好一會子,不管不顧走到一邊石凳上坐下道:“當日你給我的那首李益的《寫情》倒是挺好,水紋珍簟思悠悠,千裏佳期一夕休,從此無心愛良夜,任他明月下西廂,任他明月下西廂。”

善銀只覺得悲從心頭來,肝腸寸結,整個人呆著沒動,好一會兒方哽咽道:“求你別這樣,你可以閱盡人間春色,千帆過盡,總會有合你意合你心的人。”

“合我意,知我心,你還是這麽想,”明政臉色迅速轉變為鐵青,盯著善銀雙眼似乎要冒火了,好一會兒,冷笑一聲,道:“還真希望承你吉言,我會找到合我心意的人,只是有個事,你幫我拿個主意,你說我該不該允了八妹的自請出嫁,若成了,你丈夫成了駙馬爺,往後我們見面的機會自是多了。”

善銀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瞧著他臉色變得厲害,自己的話是惱著他了,千不該萬不該提起知心合意幾個字。且由於剛才出來吹多冷風的緣故,善銀又止不住地咳嗽起來,心中想著自己剛才說錯了話,竟有些喘不過氣來,雙頰欲發蒼白,眼中噙著淚珠。

她這樣子明政看在眼裏,心裏竟是不好受,惱氣也消了一半,只見他上前扶住她道:“知道自己身子差,還出來吹風,怎麽這麽久了,你的病還沒養好,到底有沒有看大夫”說著正要解下自己的披風披給她披上。善銀擡頭望向他,見他滿眼盈滿關切,心頭一亂,忙地推開他,然後問道:“今兒你怎麽在外面。”

明政退到一邊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這裏離張府遠,你怎麽一個人在這,連半個人都沒跟著,家裏人就這麽放心?”

一句話把善銀拉回了現實中,想著自己剛才不自禁地沖動和魯莽,急著轉身道:“我得回去了,外面天寒地凍的,你也早些回去,好好保重。”

明政見她轉身欲走,情急一把拉住她,善銀欲掙開,卻抵不住他的力氣,於是道:“你這是要做什麽,快些放開。”

明政見她語氣帶著哭音,只得無奈地放開她,卻攔住道:“我不能讓你走,這大晚上,你一個人讓我怎麽放心你走,我送你回去。”

“不要,”善銀知他是認真的,忙急道,可一瞧他臉色又變了,怕他又要惱火,只得忙解釋道:“這裏旁邊就是蔣府,我剛從裏面出來的,我馬上回去就是,真的沒事。”

“也對,我送你回去終是於禮不合。”明政一聲冷笑。

“對不起,我先走了,你也回,別一個人呆在外面?”說到這,善銀又想著或許他怎麽也不可能一個人出來,想來跟著的人隱了起來罷了,於是不覺又說錯話了。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明政說這話,卻不容人反駁,好一會兒,從身上解下一個令牌,放到她上道:“好好收著,或許有用。”

善銀拿起來瞧了一眼,遲疑地望向明政,明政放開她道:“或許你不需要,但或許將來有用,若有萬一,你盡可憑這個來找我,即不能留你在身邊,我還是希望你珍重自己,一生平安,人一輩子還長著,誰也不知道將來會怎樣。”善銀只覺心中一慟,口竟不能多言,好一會兒情緒穩定了些,只道了一句:“你也好好珍重,我走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臨了,明政又猶豫了一下,終是又說了一句:“你且放心。”善銀聽著卻不甚明白,回頭望了他一眼,那雙眼裏有無奈、有不甘,更多的是能拴住自己的滿滿情意,善銀一瞬間明白了,卻是迅速地轉過頭,急急離開,她知道,若是自己再遲疑一步,真的會跟著他去,不管不顧。

人有時候便是如此,明知不能回頭,卻仍舊心存幻想,明知不可做,卻偏偏要如飛蛾般撲火。

轟轟烈烈的愛情,恰似一團以激情為原料的火焰,激情沒了,火焰便也熄滅了,又如沖天的煙花,沖天的那一剎那,只為綻放耀眼的光華,一時的夜空的絢爛。

亙古流傳的愛情,無論是樂府詩中的《孔雀東南飛》,還是傳說中的梁祝化蝶,見證的只是唯有逝者靈魂才能化作永恒懷念,精神長存。

平平凡凡的愛情,是默默無聞地守候,是數十年風風雨雨,相互扶持,榮辱與共,相濡以沫,是在舉手投足間的自然流露,更是年少夫妻老來伴。

在善銀出府的時間裏,蔣府可謂雞飛狗跳,這一年的開年聚會,註定要使他們每個人難忘。先說那個幫善銀去拿手爐的小丫環,自己拿了手爐去園裏子時,卻沒有看到半個人影,連呼幾聲,都無人答應,就以為善銀回屋了,沒太在意,自己也回去了。

後來風荷見善銀久未回來,終是有些不放心,於是準備帶著人去園子找善銀,誰知剛一出門,便瞧見先前跟著善銀的那個小丫環,見她一個人在回廊裏轉悠,心中疑惑,忙上前詢問道:“你不是剛才陪著四奶奶出去的丫環嗎,怎麽就你一個人,你四奶奶呢?”

那小丫環一驚,看著風荷忙喚了聲姑娘,然後道:“我並沒有陪奶奶在園子裏,奶奶早已經不在園子了,已經回屋了。”

一聽這話,風荷吃驚道:“不在園裏了?回哪個屋了?她並沒有回來,”轉念又想到善銀可能是氣自己剛說的話,去了別的奶奶那也未可,於是道:“你去你們奶奶那瞧瞧,若在那,你過來和我說一聲。”

那小丫頭聽了這話,心裏也有些急,忙答應去了裏間,一進裏間,卻只瞧著那些在閑聊奶奶中並沒有見到四奶奶,只好問蔣奶奶身邊的琴吟大丫頭,琴吟只搖頭說沒便瞧見四奶奶過話,小丫頭聽了這話,心下一驚,急得有些慌了神。

琴吟見她這神情,只得拉著她出去問個清楚,偏生芷菁眼尖,以為有什麽事,便找個理由,跟著出來了,那小丫環正要回事,只聽芷菁道:“這是怎麽了?”

突然的一句話,那小丫環本就膽顫心驚,嚇得七魂去了三魄,忙跪下滿身發顫,口中只喃道:“四奶奶不見了。”

芷菁一聽,不解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小丫環道:“什麽叫不見了,把話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大正月不許哭。”

那小丫環本就對芷菁有幾分懼怕,一見芷菁犀利的雙眼瞪著自己,嚇得竟不敢哭,眼淚直在眼眶裏打轉,還是斷斷續續把事道來,

聽完,芷菁沈吟道:“先別聲張,琴吟,你先多帶些人把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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