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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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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向玉庭福了禮,然後笑道:“我來遲了,倒是讓四爺和姐姐等了,我在這賠不是了。”

“我們也是剛到,你就不用賠禮了,倒是生份了。”善銀忙起身上前扶起風荷道。

風荷看著善銀,見她似大病初愈的樣子,想著玉庭說的是真的,於是道:“一直想和你見面,可四爺總說你病著,又不好去探病,幸而你好了,今兒我們又能說說話。”

善銀點點頭,望著風荷,一旁玉庭看著她們站著,於是拉著善銀到椅子上坐下,然後道:“要說話也坐下來再說,不趕這會子,今兒有的是時候,你們是知音難求,我看我也不打擾你們,這裏留給你們,我到隔壁去,有什麽事,打發個丫頭過去叫我。”說著看向善銀,善銀聽了這話,只怔怔望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玉庭又轉頭向風荷使了個眼色,便離去了,臨離開時合上了門。

風荷看著善銀還怔怔盯著門發楞,不禁噗嗤一笑,在桌子旁坐下,用手娟掩著口道:“看來有人要化成望夫石了。”

善銀回過神,不自在地忙收回眼,也到桌子旁坐下,有意避開風荷的眼神,就是不敢看風荷,擡眼往別處瞧去,只見茶桌後面是一扇簾,裏面放著一把琴,屋裏子放著數盤火,剛才進來的時候,只覺得屋子裏暖和,倒是沒留意到火盆,門窗關得嚴嚴實實的。

突然手上多了一個手爐,擡頭見是風荷把一個手爐放到她手上,只聽她道:“他想得倒是齊全,如今看來你畏寒是真的,要不他也不會如此小心翼翼的,只差沒有添坑頭了。”

善銀避開她有意取笑的眼神,然後道:“我的確是有弱癥,前兩日剛好,大夫說讓我好生養著,不可冷著了。”

她說著別扭,忙著解釋,風荷倒不再追問,只道:“那日我彈的曲子,姐姐怎麽知道,一聽當日的語氣,似乎知曉這首曲子。”

這話一出,善銀臉色煞時一變,看得風荷心驚,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卻只聽善銀道:“你怎知道這首曲子?”

雖是不鹹不淡的一句話,可風荷還是聽出她語氣中的急切心思,瞧著她一會子,方道:“之前不知道,五月份無意間在曲江邊上聽人彈了這首曲子,當時覺得好,便記了下來,自學琴以來,未學過這樣的曲子,後來一查樂譜,才知道是失傳的《鳳求凰》,世間只餘殘譜,如今曲子後半節是有人補上,雖是承合的曲意,但終是美中不足,轉弦太急,非曲藝高超之人難以控制,那次在郁園酒樓,我還是第三次彈那首曲子,沒想到又斷弦了。”

“我何嘗沒有斷過幾次弦,當日就和他說,弦轉太急,終不能長久,他偏不願改。”善銀嘆息道,滿眼心事。

風荷一楞,忙問道:“姐姐如此說,想來是認識補這首曲子的人。”

善銀沒有回話,仿佛陷入自己的深思中去了,風荷一見善銀的神情,知道必是有故事,風荷深知要想知道別人的故事,就得先說起自己的故事,方能引出別人的話來。

過一會子娓娓道來:“說來這話也長,今年五月端陽節,我和姐妹們夜游曲江,由於自己當時喝了些酒,有些不勝灑力,便從艙內跑了出來吹吹江風,卻碰到岸邊一艘船艙裏傳來了這首曲子,我原是好曲之人,被這首曲子吸引後,就認真地聽了起來。

那晚曲子裏透著傷心,透著傷離,彈了一遍又一遍,彈曲的人仿佛要耗盡心力般,當時我心中想著,大約是位女子在做千古傷心罷了,傷春悲秋,傷別傷離,中道命薄。

不料沒過多久,只聽船內發出呯地一聲,令我驚訝的是竟是一位男子用嘶啞地聲音吼道:她既不在意,我何必要去在意,從今往後,這曲這琴不要也罷。。”

風荷說到這,只聽自己耳旁低泣聲傳來,風荷擡頭,瞧著善銀早已是淚流滿面,掩面泣不成聲,見她這樣,風荷心中震驚萬分,卻也明白些許,難怪幾次見面,她對四爺都格外冷淡。

上前替她拭去眼淚勸道:“摔破瑤琴風尾寒,子期不在為誰彈,春風滿面皆朋友,遇上知音難上難,從來知音難覓,更難尋的是有情人,上回見著你,就覺得你丟了魂,竟是這個緣故,往後我再也不提了。”

善銀淚珠還是不停地往下流,越發的不好收拾,風荷擡頭見簾後的琴,於是瞧著她一眼,起身去了簾後,挑琴坐下,彈起了《鳳求凰》的曲子,聽著曲子,善銀如勾起心魂般,擡頭望簾內,沒有說話,如泥塑一般,一動也不動。

風荷大約彈了三遍,善銀的情緒穩定下來。風荷放下琴,走了出來,望著善銀道:“我無意勾起姐姐的過往,今日與姐姐見面,原只為了知音相遇,我不會再向別人說起這段事,只希望姐姐能忘卻前塵往事,重新來過。”

善銀望著風荷,好一會兒,聲音有些嘶啞道:“你是個聰明伶俐的姑娘,難不成不明白,人生若只如初見,悔不相識情未生。”

風荷搖頭,語重深長地道:“話雖如此,但誰沒有年少情愫,誰沒有過往前塵,人終是要活下去,所以不要糾結過去,讓過去成為一個困住自己的包袱,而是要往前看,估摸你許久未撫琴了,你去彈彈這首曲子,放開自己的心境,或許能想明白一些事。”

善銀望著風荷一眼,雖有些遲疑,卻終是起身進去了。看著燃了一半的檀香,坐到琴前,撥動琴弦,風荷跟著進去,坐在一旁聽著,仿若世間只餘她倆人。

第十七回: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更新時間2011-12-3 20:27:18 字數:4070

從那日以後,玉庭能明顯地感覺到善銀的變化,話比以前多了,眼裏也多了些東西,不再是一潭寂寂死水,可玉庭在善銀這兒是問不出緣故,而在風荷那邊也同樣問不出緣故,每回玉庭問急了,風荷就會說:如此不好嗎,難不成四爺還懷念以前的姐姐不成。每每一聽這話,玉庭也不敢再多問,自然是不了了之。

轉眼間到了年末,自小年廿四以後,家裏開始忙碌起來,一直到正月十五方歇。由於善銀是新媳婦,比不得二嫂、三嫂們需要幫襯著太太,善銀正月裏只跟在老太太跟前,陪著老太太會會來給老太太拜年的親眷。

然而,玉庭跟著大老爺或老爺走親訪友,各處拜年,不曾停歇,到了正月十四,黃昏的時候,玉庭跟著大老爺剛從外邊回來,便急急帶著善銀出門。

原來每年的正月十四,是玉庭他們七個新年的第一次聚會,由於是正月裏,沒去別的地方,每年都固定在蔣庭宇的府上。

這一回倒是大團圓,各人都帶上了自己的媳婦,今兒等他們到的時候,所有人都來了。

待他們一進門,只見一個還沒及及笄的小姑娘迎上來笑道:“下午起他們就在猜今兒是誰會最後一個來,沒想到還等了一個來遲的,大過年的就不守時,兩位哥哥姐姐還是請自罰一杯,算是表示一下歉意如何?”說著從一個丫頭的手裏接過酒壺,倒了兩杯酒,用托盤遞了過來,看向他們倆。

玉庭還沒說話,只聽雨玲笑道:“雨瓏,你銀兒姐姐身子單,你就別打渾了。”

那位叫雨瓏的小姑娘看了善銀一眼,又望向玉庭道:“既然這樣,那就請玉庭哥哥代銀兒姐姐喝了,這樣總可以吧,姐姐就不用擔心了。”說完回頭對雨玲俏皮地一笑。

善銀見她與雨玲有七八份相似,想著她名喚雨瓏,便知曉她是雨玲的嫡親妹妹無疑,正自打量雨瓏,明眸皓齒,嬌俏可人,卻聽一旁的玉庭笑道了聲好,擡手把兩杯酒都喝了,放下酒杯,又望向雨瓏笑道:“這今年的第一杯酒就讓我喝了,雨瓏,你一向伶俐,偏這會子倒是糊塗了。”

雨瓏把手裏的托盤遞給一旁的丫環,笑道:“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剛才的代酒可不算數,我還去倒酒了,讓銀兒姐姐喝。”說著瞅著玉庭,玉庭忙說不敢,眾人都跟著笑了,知道這小丫頭厲害,不敢和她較真。

雨玲忙過來,拉著善銀道:“這是我小妹妹,自小頑皮,你別太在意。”

善銀望著雨瓏一眼,只見她神氣飛揚地立在那兒,不理會大家的笑,搖搖頭道:“大正月裏,我何曾有心思計較這些。”正說完,只見有人進來報:風荷姑娘來了。

一聽這話,別人還尤小可,唯有雨玲臉色忽地一變,望向廳裏的眾人,就要發作,善銀怕她多心,忙攔住道:“風荷是今兒我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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