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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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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接回去了,或許如祖母說的,只為年輕的緣故,往後終會好起來的。”善銀心裏不好受,瞧著善釵強做笑顏,眼神中既有期待,更多的是迷茫,更覺得心底全是心酸,此刻一言不發。

善釵又道:“我們姐妹,大姐有祖母遺風,可惜如今音訊全無,四妹妹從小寡言,臨去了,也是一聲不晌地就沒了,五妹還小,我如今又是這樣,唯你是在姑姑家,多少有姑姑幫襯著,只盼著你有個好結果,免得讓人笑話我們府上這一輩的姑娘。”

善銀卻是猛地搖頭,抓著善釵的手道:“二姐姐,要不還是回家住,這李府,只仗著世家的名聲,卻也不過是個空架子,恐怕還不如元府呢。”

善釵把善銀摁到床沿邊坐下,勸道:“你還真是個傻子,自古言嫁雞隨雞,你一肚子道理,倒不明白這個,今兒我這樣子,是沒法子陪你出去走走,而且你待在這裏也鬧心,不如等會子,讓蕓兒陪著,橫豎今兒吃了中飯就先回去,等下回我好了些,我再去看你。”

善銀沒有點頭,和一旁進來的蕓兒扶著善釵躺下,瞧著好一會兒,在芬兒的勸說下,善銀方跟著芬兒出了房。

善銀帶著丫環,由蕓兒領著出了屋,行到院子裏,只見李雲德痞痞地倚在天井旁的樹旁,見她們出來,不著調的語氣問道:“這麽快就出來了,我還以為不到天黑,委屈是道不盡的。”說著這話時,還故意擡頭看了一下天空。

蕓兒本是請了安,就要領著善銀出去,於是勸著善銀不用理會,善銀卻是甩開了蕓兒,走了過去,行至李雲德前,詢問道:“為什麽,姐姐不是多事的人,頂多不喜歡就不理會,何苦這麽折磨她。”

李雲德看著她的眼神透著寒意,仿佛有寒釘飛奔而出,讓人毛骨聳人,心頭升起一股怯怕,卻仗著自己是男子,忙撇開頭掩飾,只聽他冷哼道:“她是我媳婦,我高興怎麽就怎樣,四妹管得太多了,若是這麽有心力,有空管管妹夫,當年一個水瑩,弄得滿城風雨,如今天香樓的敏之姑娘,可是甚得妹夫的意,若成為第二個水瑩,到時你只有哭得份,估計也沒閑功夫管別的事了。”

“可他不打女人。”善銀這些日子以來破天荒地第一次搶白。

李雲德見她神情認真,以為抓到了她的短處,又是恢覆神情自若的痞笑道:“不打不鬧,不成夫妻,我在外面也不打女人,至於閨房裏的事,外人又有幾人知道呢,再說了,我去哪找這麽乖順的媳婦,依我看,今兒就不留飯了,四妹妹請回吧。”

善銀聽了,想著他如此般輕賤二姐,雖是滿滿地抱不平,卻是沒有再多說,倔強地瞧著李雲德一眼,沒有福身,便領著丫頭往外走了。李雲德見這模樣,心裏有些突兀,仿佛好日子到頭了,轉念一想,不過是一介女流,也就安心了。

善銀上了馬車,異樣的心急,多久沒有這種波動的情緒了,多久沒有再去擔心一件事了,此刻,腦裏全是二姐的模樣,又是李雲德那無謂的笑,只想著如何讓二姐回家,脫離苦海。

不知行了多久,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芬兒問了句怎麽了,只見外面趕車的小廝常侍道:“回姑娘話,咱們的馬車經過郁園酒樓,常福過來說四爺這會子在郁園,讓奶奶過去。”

芬兒聽了,看向一旁的善銀,見她沒言語,想著今兒遇著的事,這會子回去,也不過是悶坐著,倒不如在外面待會子,於是道:“那就直接去郁園酒樓好了。”

常侍在外面回了聲知曉,話音還剛落,卻見善銀不解地望向芬兒,芬兒忙道:“折騰了一上午,臨回去在外面吃個中飯,這樣回去的時間也正好,免得讓人說去了一趟,連個午飯都沒蹭上。”善銀聽了這話,倒是收回了疑慮。

不一會兒,只聽外面的常墨道:“酒樓到了,奶奶和姑娘們先下車好了。”說著話的功夫,馬車也停了。芬兒先下了車,然後與後面趕上來的葉兒一起扶著善銀下了車。

第十回:曲覓知音,白發傾蓋之交

更新時間2011-12-3 0:34:21 字數:4245

話說善銀下了馬車,常福早已候在外面,領著她們上樓,到了二樓鄰街的廂房,裏面圓桌上圍著一圈的人,蔣庭宇、王志及至明研,一個都不少,還有一個坐在王志旁邊的,是王志的媳婦,另一個坐在玉庭旁邊的正是玉清,這些人在上回都見過了。

玉庭見她來了,忙起身趕到門口,道:“可來了,就等你了。”

說著拉著她進來,讓她在自己一旁坐下,善銀只是看了大家一眼,便垂下了眼,徑直跟著進去,坐下後,玉庭明顯感覺她情緒有些不對勁,以為是自己冒失請她上來的緣故,於是忙道:“剛看著常侍他們駕著馬車經過,便知是你,趁著這正開飯,就讓常福去請你上來。”

解釋完,卻見善銀依舊沒有反應,玉庭想著大約不是為這樁事,於是又問道:“今兒去二姐家一切可好?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姐妹必是有許多話要說,指不一定要到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打算派人去接你呢。”

“我不想說。”

善銀突兀的一句,語氣中也有絲情緒,玉庭聽了滿是錯愕,沒想到她還能說別的詞,突然心裏有些開心,於是笑道:“好,那就不說,先吃鈑。”

早已有人擺上來一副碗筷,玉庭望向一旁的芬兒她們道:“你們先下去好了,等會再過來。”

芬兒她們忙答應,福了福身,自有人領著出去到另一間廂房吃飯。席間又恢覆了談笑風生,可善銀卻是沒有留神,整個人都有些木然,若不是玉庭給他夾菜,估計就只吃白飯,自己也不會覺察到。

好一會兒,飯菜撤了,又上了茶,善銀不吃茶,便倚著臨窗的位置坐下,看外面熙熙攘攘的街市,自是出神發呆,芬兒遞上來一個手爐,善銀便是接過。

在郁園吃飯的人參差不齊,卻忽地傳來一陣熟悉的琴聲,引起了善銀的註意力,這琴音是如此的熟悉。只是熟悉的琴符慢慢溢出,善銀的心也似被撞了一下,腦中浮現當日蕭琴和奏情景,曲音原本是細水長流,只聽突然一轉,如裂帛般,太急切了,恐弦的張力受不住,善銀不自禁忙得道了聲:“不好。”

聲音清脆果斷,屋子裏的人被嚇了一跳,一時寂靜,都望向善銀,果然,只一下,呯地一聲,弦斷了,從隔壁傳來了一聲嘆息聲,玉庭起身走到善銀面前,瞧著善銀,眼角泛笑,仿佛有了新發現,好一會緩緩道:“善鈌說你曲藝過人,看來是真的,倒是我忽視了。”

剛說完這話,只見外面進來一位姑娘,遠看,猶比出水芙蓉勝三分,衣裾飄飄賽仙子,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想必是剛才的話她聽到了,只見她瞧著善銀,打量了一下,方笑道:“方才能聽出我的琴音轉換而不疑,想必夫人也是個中高手,話說知音難求,不知夫人願意結交我這個朋友。我在蘊荷居的藝名喚風荷。”

風荷是剛出道,可藝名早已響遍神都,座中有人見過,玉庭正要開口,只聽善銀轉頭望著風荷,才道:“你喚我善銀就好了。”

風荷原想著自己有些唐突,今見其回了話,卻並不是應付,笑道:“古人雲白發如新,傾蓋如故,今兒下午我不得空,下回一定和夫人長聊,這首曲子,我一直都還沒學會,希望到時夫人能指點一二。”

“我住西街張府。”這話善銀幾乎是脫口而出,滿屋子裏人驚訝,玉庭更是如此,風荷心領神會,輕笑道:“改日一定相約。”說著便向眾人行了禮,嘮叨打攪了,方離去。

善銀盯著門口一會兒,又轉過頭望向街市。見他這話,玉庭知道她又不願多說,也就沒問了,起身剛到一旁坐下,見大夥盯著自己瞧,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半晌,一旁的雨玲開口道:“明兒去書社,你把她帶上,往後也算是我有了個伴。”

玉庭卻是不讚同道:“你若想有個伴,不如讓王勵帶上他媳婦,或者是徐湛帶上他媳婦都可以,你們也能說說話,善銀不怎麽愛說話,你受不了,就別肖想了。”

雨玲瞧著善銀看著窗外,沒有一絲反應,心中也著實納悶,可見她方才的舉止,似乎不是不愛說話的人,也不是個沒趣的人,想到這一層,又轉過來道:“你只管帶,你放心,我不會拗著她,她若是不說話,我多說些,不正好可以互補。”

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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