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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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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是沒立即說,敏之姑娘倒是明白,於是拂了拂衣袖道:“你放心說好了,有什麽事不能當著四爺說的。”

那丫環猶豫著方開口道:“趙五爺在外面鬧著要見姑娘,賴媽媽攔不住,剛讓人來說,讓姑娘出去見見五爺。”

一聽這話,敏之姑娘登時拉下了臉,然後道:“賴媽媽是糊塗,我和他已經說明白了,有什麽好說的。”說著望向那丫環道:“你去回了媽媽,就說我不見,再者,如今四爺還在我這,讓我如何去見他。”那丫環遲疑了一下,見敏之姑娘的態度非常堅決,沒有商議的餘地,只得出去傳話。

待人走了,玉庭勸道:“不如見上一面,趙翼德既然要見你,若是這麽回了,他自是不會幹休了,有些事說開了就好了,世上沒有解不開的事。”

敏之姑娘回看了玉庭一眼,咬著唇,擡手把所有棋子都掃到了地上,一時間如大珠小珠落玉盤般,咚咚作晌,玉庭見她生氣了,問道:“這就生氣了,有故事?”

敏之姑娘擡頭,見玉庭儔美的臉上,此刻全是慵懶的笑意,唯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探意,敏之也想到自己的失態,忙道:“外人只道他是另結新歡,拋棄了我,其實是我提出來分開的,我不想去他家,本來說好,我給他留著名聲,他不來找我,大家好聚好散,如今來看終是妄想。”

說完到這才坐下,臉上竟有不耐煩,玉庭看向敏之姑娘,笑道:“為什麽不嫁給他,脫離這裏,有個歸宿,對姑娘來說也是件喜事。”

敏之姑娘冷笑一聲,卻道:“我上官敏之就算要尋個好歸宿,人也不會是他,他家有姬妾無數,何況前一位姬妾還是天香樓的前輩,我豈敢愈越。”

“也對,”玉庭笑道,“有幾分道理,他日姑娘若是有看上的人,我一定鼎力相助,促成良緣。”

敏之姑娘瞧著玉庭,心裏咯噔一下,多了幾分不舒服。擡頭卻見玉庭起身道:“你既不想見他,那就別見了,我去見見他,不管如何,現如今你是我的人,他總會給幾分薄面。”敏之姑娘只望了玉庭,沒有說話,顯然還陷在自己的心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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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曉玉庭和趙翼德是如何談妥的,只是玉庭把自己家裏別人贈送的兩個姑娘送給了趙翼德,一時間,滿京城內各青樓間、茶坊間謠傳著張府四公子以兩位愛妾換敏之姑娘的佳話,敏之姑娘成了天香樓的又一則傳奇。

原來榮辱浮沈,也不過一瞬間。

玉庭日間聽了,倒是安之若素,天香樓照舊去,敏之姑娘照舊供著,只是急壞了一個人,那就是陳玉清。

曾經的水瑩讓她心驚,讓她不知所措,在酒樓裏,聽著坊間的傳聞,更是害怕不已,怕敏之姑娘成為第二個水瑩。這一日,趁著這玉庭他們在酒樓聚會,散了的時候,便把玉庭留了下來。

此刻在廂房裏,都沒有說話,好半晌,玉庭喝了一口茶,看向玉清道:“你剛才不是說有話和我說嗎,怎麽這半天都不說一句話,若沒有想好,那就下次,我還得趕去天香樓。”

“你很喜歡敏之姑娘?”玉清沖動地脫口而出,雙目盈盈望著玉庭,玉庭楞了一下,倒有些意外她竟問出這樣的話,有些吃驚,笑容也在一瞬間僵了,好一會兒,回過神,神情有些異常,看向玉清是滿眼的陌生,玉清雖有些害怕,卻沒有避開。

半晌,只聽玉庭起了身,然後道:“溫柔和順,安份守已,一直是你給我感覺,我不希望改變,別違了這八個字。”說完挪開了眼,然後不鹹不淡地道:“看來今兒是沒什麽別的事要說,我先走了,下回再來看你。”說著便是沒有回頭,徑直走了,當門合上的那一剎那,玉清癱坐到地上,也許自己真的錯了。

從郁園酒樓出來,想著玉清剛才那樣子,他焉有不知玉清的心思,忽想到若是善銀今兒這麽問他,他該如何作答,可一想到善銀如今的清冷與孤絕,遂把去天香樓的心也冷了,沒有去天香樓。

回到府上,到上房請安時,老太太見了倒是高興,卻也直念叨,平日很少見到他能及時回來,如今成了婚,還跟以前一個樣,沒什麽差別,像個沒籠頭的馬一般,又說善銀病怏怏的,收不住他的心。

聽了這話,玉庭只得連連道歉,賠不是,把老太太哄開心了,方去太太屋子請安,然後才回到自己院子。

春燕回說了今兒家裏的事,領著玉庭去了裏間,善銀靠在床頭翻著書,桂兒在一旁挑燈花,芬兒坐在一旁,手裏拿著繡活,屋子裏人雖多卻安靜極了,見到他進來了,眾人方起了身。

春鵑打起簾子,聽到珠簾動靜,善銀擡起了頭,見是他,只輕道了聲:“你回來了。”又低頭盯著手裏的書。

玉庭只答應了一聲,看著她低垂著頭,自己走向床邊坐下,善銀連頭也沒擡,只聽玉庭道:“最近晚上你咳嗽的厲害,明兒給你換個大夫瞧瞧。”善銀只應了聲好,仍是垂下了頭。

玉庭想起了什麽,又道:“最近天氣冷,你的病估計是吹冷風吹出來的,這幾日還是別去園子裏了,等天氣好了些再去。”

善銀沒有出聲,一旁的芬兒於是忙道:“四爺這個倒不用擔心,經上次一事,我們幾個會看好奶奶的,今兒都沒讓奶奶出門。”

玉庭瞧著芬兒一眼,勉強笑道:“那就好,”然後又望向善銀道:“每日裏早些休息,別太晚了,耗了精神。”知她是不會言語的,忙著起身。叮囑一旁的芬兒道:“多勸勸她。”就準備離去,春鵑忙在簾外打起簾子,卻見玉庭停了一下,方道:“今兒我睡書房。”一瞬間的沈寂,心中有絲希翼也被撲滅,不再停留,徑直出去了。

春燕看了眼芬兒,使了個眼色忙跟著出去了。一進書房,只聽玉庭道:“把門關上。”然後有些喪氣地坐在書桌的雕縷椅子上。

春燕關上門,走上前勸道:“四爺又不是第一回與奶奶認識,這段時日以來,四爺也是知曉奶奶的脾性,何必這麽喪氣。”玉庭搖搖頭,半晌沒言語。

門突然被敲晌了,春燕便轉身去開門,只見是佩蕓送羹湯過來,春燕接過托盤道:“四爺今兒睡書房,你和蕙蕓去收拾一下。”佩蕓點頭答應,卻是悄聲問道:“又在奶奶那裏受了悶氣?”說著還要探頭望向裏面,春燕忙把她推出去。

關上門,端著走向桌案旁道:“先喝口熱湯,暖暖身子,也當是消消氣。”

玉庭接過春燕遞上來的湯,啜了幾口,看向春燕道:“上回從五妹妹那領回來的兩個姑娘,早些天我已經轉贈給趙翼德了,你去說和那兩個姑娘說一下,然後安排一下,明兒我給趙府送過去。”

春燕笑道:“早幾日就聽爺的吩咐,和那兩個姑娘說了,只是爺這一回倒是鬧騰得厲害,讓五姑娘把人要了過去,終是沒有全領了過去,餘了兩個還是讓爺想法子弄了出去,論理,”說著望向玉庭,見他沒有制止,才放心道:“不是我說四爺,房裏本有香梅她們倆個,再添兩個丫環,也不礙事,四爺何苦費這心思。”

“你不明白的,就別瞎想。”玉庭出神半晌道。

春燕苦笑道:“我不明白不要緊,大約是奶奶能明白才是最緊要的。”

這話說到了玉庭的心事,心裏一慌,趕著撇開眼,忙道:“你先前說你奶奶喜歡待在園子裏,我想了一下,明兒讓工匠把那幾個亭子都做成閉風式了,如同上回我在蔣府看到的那種,用一種西洋玻璃做成了窗戶,人待在裏間能看清外間的一切,卻是不透風,這樣你奶奶進去,也就不怕外面風寒吹著了。這幾日我讓常福去做,到時你在裏面調停一下。”

“這事可得先和太太、二奶奶說一聲,大家也好回避。”春燕思忖應道。

“你考慮得周到,明兒早我去告訴老太太,再和太太說這事。”玉庭讚同道。

春燕想著他這般費心,半晌猶豫道:“四爺這想法是好的,只是想提醒一下四爺,奶奶這病多半是心結的緣故,奶奶幾乎不怎麽說話,天天這麽待在屋子裏,捧著書話就更少了,爺還不如帶著奶奶出去走走,多見見人,多說說話,心結打開了,病也就好了。”

春燕一語點破,玉庭皺著眉,心頭滑過一絲苦澀,無奈道:“我何嘗不知道,我也想,可她不願意,連話也不願和我說,我有什麽辦法,我總不能強著她。”說著又想到什麽道:“上回二表姐過來,要不你平日勸勸她,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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