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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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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寫字了。”

玉庭回頭看了一眼,笑著點頭道:“好,你既然嫌煩,也別在這待著,竟先下去,在門口候著,有事我再叫你進來。”佩蕓應了聲,倒是樂得出去,雖滿心有些疑惑,終還是出去了,並且帶上了門。

只是,她人一出去,玉庭像是拿定主意般,坐回書桌旁的椅子上,拿筆斟酌著寫了幾句話,又自己看了幾遍,待墨晾幹後,方折好,又從一旁的抽屜裏面拿出一個信封來,然後把折好的信放進去,封好口,再起身遞給木納。

木納雙手接過信封,收好,只聽玉庭囑咐道:“把這個給你家爺,然後告訴他,讓他先按我信上說的辦,其餘的春節碰面的時候再說。”木納連頭都沒擡,只應了聲喏。

玉庭徑直向書房門口走去,自已打開門,看著門外,見佩蕓、蕙蕓站在門口,另有幾個小丫頭,於是吩咐道:“佩蕓,還是你送木納到二門上,然後讓常福給他備好車具,今天就送他回去。”佩蕓自是點了點了,答應了。

玉庭又回頭望向一旁的木納,道:“今兒我就不留你了,你現在走,應該來得及今兒晚上趕到鎮上。”木納恭了身,應了聲,便跟著佩蕓離去了。

玉庭看著天色,陰沈沈的,估計要下雪了,想起那年雪中情景,時隔多年,依舊清晰無比,能時時在腦中浮現,不禁滿足地笑了笑,希望真的一切都還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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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三十八年,註定是一個不一樣的年份,從正月初一開始,連綿大雪不止,以至於正月裏,出門拜年都不方便,家家戶戶只坐在屋子裏不出門。

正月初六,病了將近三個月的聖上駕崩了,一時間,舉國慟哀。

雖然出門還是不方便,但朝中大臣還是強撐著去宮裏,各處也忙成一遍。根據遺詔,由東宮太子天明政登基即位,左仆射向知遠,定王爺天德成,國舅爺太子太保兼兵部尚書華保國輔政,改年號建新,史稱建新元年。

到了正月十五日,天漸漸好了,一切忙碌方緩和了些,對於朝臣們來說,一切又是一個新的開始。

國喪期間,民間二十七日不允許婚嫁、音律,官宦之家百日內不許婚嫁,禮樂,新帝登基,輟朝三日,以代三年孝期。張府二太太二月歸寧,玉庭由於正月裏的大雪,沒有出門,於是這回跟著太太去了趟元府。

當太太見到三姑娘善銀時,自是有些不解,老祖母只好解釋道:當日善銀得了天花,無法出閣,為了不失信於王家,便是讓四姑娘代替出嫁,現已經好了,於是接回家裏住著。但由於那個緣故,恐外面知曉,壞了名聲,只好讓三姑娘以四姑娘的身份待在府中。

二太太聽了,想起四姑娘的遭遇,又是惋惜了一聲。老祖母卻是提醒二太太,兩個都是元府的孫女,都是她的侄女,都是一樣。二太太卻是不再多說,只和母親嘮叨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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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善鈌的書房裏,善鈌和玉庭倆人坐在裏面,連一個丫頭都沒有,倆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話,神情都有些嚴肅。

半晌,只聽善鈌道:“你這個法子聽起來挺好的,但是實際能不能行得通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關鍵是看你家老太太會信嗎?”

“眾口鑠金,只要大家一口同聲,由不得不信。”玉庭不可置否道。

善鈌點點頭,問:“你能把所有的陰陽先生都說通?京城那麽多陰陽先生,還有那麽多江湖騙子,你確定沒有遺漏,若是有一個沒說通,可就露了陷。”

玉庭搖搖頭,道:“百密還有一疏,對我們來說,只要說通那些常竄於各大府邸有名的陰陽先生就好了。”原來,這就是玉庭前陣子讓王志搜尋京中享有盛名相命先生的緣由。

“這我也認同,”善鈌說著望向玉庭道:“只是那個長緣道長的話,你真不信,我可先說明白,三妹是寅年出生的,你真不信。”

玉庭聽了這話有些驚訝,沒想到善鈌會信這些東西,不由得笑了一聲。

善鈌不予理會,自顧道:“我前段時間收了你的信後,拿了你的八字和三妹的八字問過,是大兇之兆,今兒聽你這麽一說,我不得不信,你可以不在乎,但我卻在乎。”

玉庭看向善鈌,見他似乎不是在開玩笑,於是道:“能有什麽大兇之兆,我的心思,你是早知道,若有我在一日,我絕不虧待她,難道一些江湖術士的話你也信,若是任何事都命中註定,那大家都不要做什麽,天天待在家裏等候福禍降臨就好了。”

善鈌見玉庭有些急了,只得解釋道:“雖說是江湖術士,我只想著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想明白些,免得將來後悔。”

見玉庭沒說話,只是用手撐著頭,於是又道:“我就和你直說,術士的話,我只信了一半,更主要的是三妹的性子,三妹自小不受約束,根本不適合待在高門大戶中,她沒有姑母的氣度,沒有姑母的心計,也做不來姑母。”

玉庭搖搖頭,然後道:“這話從何說起,我從未想過讓她做第二個娘親。”說著,頓了頓,看向善鈌,仿佛想到什麽似的,半晌道:“如今,我屋子裏的倆個人,在三表妹進門之前,我會打發掉,你總放心了,我不會虧待她的。但是,善鈌,我需要的你的幫忙,在元府敲敲邊鼓。”

善鈌思忖一會子,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寫了兩行字:

乙卯年甲申月甲午日乙亥時

甲寅年丙寅月癸卯日壬子時

然後遞給玉庭道:“左邊是四妹妹的生辰八字,右邊是三妹妹的生辰八字,你都拿去,我希望你不會忘記今兒說過的話,另外,如今姑姑是知道三妹妹的事,恐怕兩個都得用上。”

玉庭看了幾眼,便是撕掉了,善鈌倒是不覺得奇怪,只是聽玉庭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後悔,也不會讓自己再後悔,往後的事,我會讓冬原及時把信息給到你,你可以信得過。”善鈌自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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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上祀節,有去水邊飲宴、郊外游春踏青的習俗,閨中女兒這一天也能到郊外走走。善銀自回來後,傷心四妹妹的事,況且自己心裏有事,自然很少出門,惟有這一天,老祖母湊個熱鬧,便帶著一家子去了清江邊上踏青,只好跟著去。

說話善銀正和五妹蹲在江邊插柳,想著往年姐妹一起的盛景,倒有些觸景傷情,如今去的去,嫁的嫁,倒是沒心思了。

不知多久,卻見桂兒匆匆趕了過來,剛才不見她人,善銀還想著才一會兒功夫,怎麽就不見人了,於是問道:“去哪逛了,我一轉身,你人倒不見了,也不說一聲,害我瞎擔心。”

桂兒瞧了一眼一旁的五姑娘,便在善銀耳旁低語了幾句,善銀聽了卻是滿眼驚喜,起身向四周望了一望,五姑娘看善銀起了身,也跟著忙起身,手裏還拿著柳枝,問道:“三姐姐,怎麽了?”

善銀忙笑著,拉著五姑娘蹲下,插著手中的柳枝,道:“沒什麽,二哥哥他們在聯句,想讓我過去,讓芬兒她們陪你在這可好?”

五姑娘點點頭,有些羨慕道:“好,其實我也想去,可我怕姨娘又得說我,倒是沒法子。”

善銀摸摸她的頭,然後起身道:“那姐姐先去了,你乖乖跟著她們待在這兒。”五姑娘起身點點頭。

善銀又吩咐一旁的芬兒好好照料五姑娘,自己帶著桂兒走開,瞧著周圍熱鬧的人群,大家在各尋各的樂子,大娘、二嬸子、三嬸子陪著老太太在亭子裏摸牌,丫頭們在織柳圈簪花,哥哥們在另一邊游湖,誰也沒留意別的人。

桂兒在前面領路,善銀在後面跟著,人漸漸少了,只見遠處柳樹下停著一輛馬車,車前坐著不是別人,正是古春,心裏倒也喜了,見沒什麽旁的人,也顧不許多,直接往馬車那邊跑過去。

急急到馬車旁,古春忙是問候了一聲,文正走了出來,把善銀拉上了馬車。才剛坐定,卻見馬車起動了,善銀才想起桂兒還在後面,氣喘著正要開口,卻聽文正道:“她留著做掩護也好,我們尋著個安靜的地方,說說話,我時間不多。”

善銀便沒說什麽,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只聽到呼吸聲,拿瞧著對方,待善銀恍過神,有些不好意思,才忙得移開眼。

要抽回手,可文正卻是不放,只聽道:“你血色看起來倒是好了些。”善銀點點頭。

“那,想我沒?”

善銀有些不置信,臉一下子通紅,笑著低下頭,道:“不想。”

文正看著善銀道:“真不想?”

善銀擡頭,正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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