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關燈
不分給我一個。”

允文白了那人一眼道:“允敏,拜托你別胡說,這位是我前日和你說過的袁姑娘。”

聽了這話,允敏倒是不免多看了幾眼,然後道:“聽允文說你有過耳不忘的本事,要不今日試一下,這樣倒是讓我證實一下二哥的話。”

善銀回過神,錯愕地望向允敏,又回頭望向允文,允文忙撇開眼,然後道:“別扯這些,大家先吃點東西,然後讓如夢姑娘給我們彈幾首曲子,倒是正事。”

允敏點點頭,卻不死心道:“一個人多沒意思,不如這樣,瑛姐和琳瑯姑娘琴藝也不錯,不如讓她們三個人比試一翻可好,最後讓袁姑娘壓軸。”

說著回頭瞧了一眼坐在自己身邊的姑娘,那姑娘倒是含笑答應了。又把眼睛盯到允文身上,等著他答覆。

卻不料,坐在對面的瑛姐開口道:“若真比琴藝,我和琳瑯妹妹可不敢在如夢姑娘面前顯擺,便是袁姑娘的琴音我是聽過,當日在我徐來閣,恐怕是無出其右,不如就依先前三爺所說,證實一下她是否真的有過耳不忘的本領。”

說完帶笑地望向善銀,善銀的臉卻是一下子就漲紅了,忙低下了頭,允文瞧著瑛琳這是特意給善銀難堪,忙急道:“瑛姐,這是蘇州,不是你臨安的徐來閣,原本比琴,只是為了尋樂,也就不在乎什麽技藝高低。”說著這話,兩眼瞪向對面的瑛琳,有些惱怒。

瑛琳見他如此認真,倒有些訕訕地,只好笑道:“呵呵,二爺倒是較真了,原是我說錯話了,二爺倒是別生氣的好。”

說完自是不再言。允文也收回了目光,只是瑛琳旁邊的男子,見了這場面,有些奇怪地望了善銀一眼,又望了一眼允文,然後漫不經心地道:“既然是上了船來,大約都會些曲子,要不就一起彈,來這地方,都不是些什麽大戶人家的閨女,何必受約束。”

話一落,允文忙叫了聲大哥,但那人卻是沒有理會,自顧自喝酒,說完又看向善銀,允文回頭側望著善銀,善銀果然變了臉色,忽地一聲冷笑,道:“從小就出生在小門小戶,那懂得大戶人家的規矩,今兒原是我走錯了門,幸好不是大戶人家的閨女走進了小門小戶,得適應小門小戶的規矩,這可就難了。”

那男子驚訝地望向善銀,其他人也有些驚訝,但那男子還是哼了一聲,又道:“天朝歷來士庶分明,姑娘所說的倒是不可能。”

說完是滿眼的不屑。善銀抿了抿一小口酒,不理會允文的拉扯,只盈盈笑道:“是嗎?可我怎麽聽說大爺的親妹子,許的就是京城遷民鎮的二公子,元府可不是什麽世族,二公子也非功名在身之人。”

說這話時,語氣可以說是有多不屑就有多不屑。

“你,”那男子也不料她如此說,倒有些狐疑道:“你是元府什麽人?”

善銀放下酒杯,然後起身道:“大爺似乎管得太多了,今兒這頓飯我看我是沒法吃下去了,不擾各位的興了,我先告退了。”

說完了話,起身便是離去,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沒反應過來,直到來到碼頭邊,允文追了出來,攔住善銀的路道:“你是誰,你是善鈌的誰?”

“你認識二哥哥?”善銀有些不信道,卻不知剛好自報了家門。

允文恍然大悟道:“難怪我總覺得我在哪見過你,有些面熟,特別是眼睛,我是見過的,竟未想到你是善鈌的親妹子,也難怪你說你姓袁,我竟沒想到是諧音。”說到這,又想到了什麽,於是續道:“那你怎麽會在這兒?”

善銀搖搖頭道:“說來話長,以後有空再說好了,今兒我算是把你的場子搞砸了,你先回去顧著,派人送我回行館就好了。”

聽了,允文自是答應,只是有些苦惱地笑道:“大哥就那古板的性子,你別介意,我讓小廝送你回去,下次再去找你說話。”

善銀點點頭,允文自去安排好一切。

第十八回: 曲長無題,情深不言

更新時間2011-11-20 20:49:07 字數:2162

善銀回到行館,四下裏靜悄悄的,房門也緊閉著,心下納罕桂兒和青兒去了哪,沒做多想,徑自推開門,往裏一瞧,兩個丫頭面無表情地站在矮幾旁一動不動,正不解,欲向她們倆打招呼,眼瞧著桂兒向一旁努努嘴,善銀順著那個方向望去,不是別人,文正赫然坐在琴旁,頓時吃了一驚,心下有些緊張。

“回來了。”文正沒有擡頭,聲音平淡無波,善銀卻聽得方寸大亂,仿佛做錯的事般,忙道:“嗯,你今日也回來得挺早的,”見文正沒回應,急得又道:“允文今天約了如夢姑娘,就是在雁子樓爭艷大賽中奪魁的姑娘,我也就去湊熱鬧了,琴聲了得···”

說到這,善銀都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索性不說了,氣餒地垂著腦袋坐到臨近的椅子上,倒是不知何時來門口的古春先笑了起來,善銀橫了他一眼,心下有幾分氣惱,想著反正是瞞不了,於是直接實話實說道:“今日我和允文去見了如夢姑娘,自上回在雁子樓見如夢姑娘彈了那首高山流水,早就想見見她了,所以今兒一聽允文提起見她就出了趟門。”

“上次的那首曲子你全會了?”文正突然擡起頭來問了這句話,善銀一時沒轉過來,本還想著一肚子話等著他說別的話好應對,這下全落空。

半晌,只聽善銀道:“嗯,基本上是沒什麽問題了,我倒想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你還沒和說。”

文正雙眼忽地或明或暗,明暗相間,有絲慶幸,也有絲遺憾,讓人弄不明白,好一會,道:“我也不知道,姑且叫它無題。”

聽了,善銀覺得惋惜,不過瞧了眼文正又有些高興道:“無題好,這世上也還有你不知道的曲子,也算是奇事一樁,可知世間萬事萬物太多,再博學也有不知道的。”說著竟高興起來,引得古春暗暗嘆息,而那兩個丫頭卻是不敢跟著她笑。

文正沒有反駁,只是起了身,然後道:“你來彈彈那首無題,我來聽聽。”

善銀止住笑鬧,走了過去,坐到琴架前,允文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著。善銀手剛拔動琴弦,忽地打住了,文正看過來,有些不明白,善銀道:“這些天都是你在教我那首無題,或是依殘譜調新曲,不如今日給你彈彈我從小彈的曲子如何?”

說著雙眼含笑望著文正,一時,文正只覺得眼前明亮照人,瞧著移不開眼,怔怔瞧著善銀,眼光甚是灼熱,善銀忙地撇開了眼,不敢看,耳畔只聽著文正恍過神來,道了聲:“好。”

善銀心裏慌亂,忙撥弄琴弦以平息內心的躁動,一曲草草開場,彈的不是別的曲子,正是善銀從小跟著母親學的那首《春江月》,這首曲子,功底見深,不辜負是彈了十幾年的緣故。《春江月》是根據唐代張若虛的詩《春江花月夜》改編而來,春江花月夜整篇詩中月字最多,形容月的詞都用絕了,通篇十五個月字,可謂古今之最,這首曲子自然是糅合了詩的意境,使得景情與文情並茂。

一曲終了,文正對這首曲子只聽聞過,並未自己習過,今日一聽,加上善銀的功力,驚嘆之餘,少不得誇讚幾句,卻瞧著善銀無端興致乏乏。一時不解,忙問了句:“怎麽了,這首曲子你也多愁善感起來了。”

善銀回過神,忙搖搖頭,然後道:“才不是呢。”

文正沒有開口,靜靜候著,半晌,只聽善銀情緒低落道:“這曲子是我娘親教我的,方才我只想到娘親了。”停頓了一下,望向文正又道:“這次我是偷著出來的,之前深陷徐來閣,以為這輩子算是完了,自是不敢想再回去的事,這些天以來,樂不思蜀的,我倒也忘記了回去,可剛剛一彈這首曲子,又想起了娘親,想起家裏的事來,娘親只有我這一個女兒,指不定會著急成什麽樣。自已也真是不孝順。”說到最後,嘴角露著一抹苦笑。

“我今天要寄信,要不你寫封信,我順便讓人給你捎回去,以安你家裏人的心。”文正聽了,沒有說其他,只單單說了這幾個,然後便是起了身,到門口,又轉過身道:“我先回了,寫好之後,交給古春。”

聲音漸行漸遠,善銀只瞧著門口,半晌沒言語,好一會兒方道了句:“他永遠是這樣,不肯多說半個字。”

桂兒知道自家姑娘的心思,卻是不好說,只得轉移開說家裏的事,然後寬慰幾句,給她研磨寫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