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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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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破碎。

善銀在馬車上憋不住,出了馬車,往前方望去,送親隊伍一半的人已經過江了。忽的聽趕車的俞老伯道:“待他們全部渡完,我們再渡江,恐是來不及跟上,不如我們另找碼頭渡江,到對岸去等候。”

一會兒,一隊行人馬經過,大約是快到黃河邊上要渡江的緣故,紛紛勒住了韁繩下了馬,一時揚起塵土無數,桂兒忙伸手替善銀遮擋,拉著善銀回馬車內,卻聽著一聲撲哧聲傳來,然後笑謔道:“容樂,我敢打賭,剛才這輛馬車上坐著的是兩位姑娘。”

“你怎麽這麽肯定。”

“剛才咱們經過揚起了灰塵,旁邊的那位小廝忙伸手遮擋,尋常小廝那有這般舉動。我和你說吧,這女扮男妝,裝束還是其次,遮掩女兒之態才重要。改不了閨閣氣息,只能是自欺欺人,掩耳盜鈴。”

“我們是掩耳盜鈴,那你們就是吹皺一池春水。”桂兒柳眉倒豎,脫口而出,善銀想攔都攔不住,連那兩人都錯愕地停了下來。

善銀瞧著那一隊七八個人,前面四位公子,鮮衣怒馬,風度翩翩,格外引人註目,後面跟著的幾個隨從。

停下來的兩個一個嘴角上揚,眉眼彎彎,瞧著桂兒淡淡地笑著,一個眼眸狹長,面色陰柔,似媚似妖,也瞧著這邊,另外前邊的一個姿容俱佳,卻心高氣傲,只瞧了這邊一眼,又面無表情轉開,唯有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沒有回頭,冠帶巍峨,一身白衣勝雪,卻是英氣逼人。

善銀怕惹事端,剛想說說錯話了,不料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不經意間回過頭,雙目卻在善銀的臉上停了下來,使得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那人平靜如墨玉般的眸子裏忽地閃動著的一束光芒,神情明顯有些激動,嘴唇喏動了幾下,終是喚出了聲:金姑娘。

善銀瞧著他往這邊過來,嚇了一大跳,忙退到馬車裏,要吩咐老伯趕車,心裏正急是慌,桂兒回應道:“公子認錯了,我家姑娘並不姓金。”

“不可能,一定是金姑娘。”只聽外面傳來一聲,語氣是那樣的篤定,仿佛不允許任何人否定,氣勢壓人。

善銀她們不敢再理會,立刻吩咐老伯趕車去河邊碼頭。

第十一回:流落江南,誤陷紅樓

更新時間2011-10-16 22:21:34 字數:3522

善銀他們匆匆趕到一個偏僻的碼頭,匆匆雇了艘船,匆匆上了船,這才敢回頭。那群人並未趕過來,先前認為善銀是金姑娘的公子,只走出幾步,遠遠瞧著這邊,眼裏是不信,更多是迷惑與不解,還有一絲愧疚若隱若現。

善銀一眼望去,正對上這樣一雙眸子,自己心頭驀地一驚,仿佛會錯過什麽事般,七下八下的,又思及剛剛應該解釋清楚是他認錯了人,而不是這麽逃之夭夭,不覺後悔,忙回艙吩咐船家靠岸。

一到艙內,卻覺得頭有些昏沈,瞧著桂兒及俞老伯都暈倒在地,嚇了一跳,正想要過去扶桂兒,卻跟著人事不省,昏了過去。

眼睛被蒙上,分不清白天黑夜,手腳被捆綁,根本不能動彈,被關在一個又冷又潮的屋子裏,善銀再次醒來後就發覺自己處在這樣一個境地,心裏特別害怕,唯一的慶幸是桂兒在自己旁邊。固定有人來給她們送飯,從不吱聲半句,卻讓善銀明白過來,這些人絕不會要她們的命,心裏的害怕倒是去了幾分。

善銀根據送飯計算日子,大約只五天時間,她和桂兒便被挪到了馬車上,自那以後一直就在馬車上待著。天氣越來越暖和,似乎馬車是在往南邊走,這是善銀唯一能想到了。守著她們的人是不會吱聲的,可真是體會到了什麽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知過了多少天,一次醒來,卻能看到了光線,手腳也能動了,善銀猶不敢相信,忙推了一把睡在一旁的桂兒,桂兒被晃得坐了起來,迷糊問道:“怎麽了?”說著用手習慣性揉了揉眼睛,突然高興道:“我能說話了,我能看到姑娘了,真的太好了。”說著竟是興高采烈地跳了起來,可手腳綁得太久的緣故,腿一軟,沒跳起來。

善銀扶她起來,笑道:“你先消停消停,這麽些天沒動了,別扭傷了自己。”

桂兒一時調皮地笑著。

善銀打量四周,屋裏縵帳綺麗,布置奢華,案上煙熏繚繞,不似尋常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漸凝重起來,桂兒瞧著,也意識到這地方太不尋常了,不安問道:“姑娘,你說這是什麽地方,那起人怎麽把我們送到了這裏。”

這些天以來,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此時身處何處了。善銀自然是搖頭不知,腦中一片迷茫。

“還是我來告訴姑娘吧,這是臨安徐來閣。”人未至聲先到,一陣明快聲音晌起,門也跟著開了,一個俏麗姑娘領著幾位老婆子走了進來。

善銀擡頭瞧著那人一眼,沒有起身,心中卻在打鼓,沒想竟從洛陽來到了江南臨安,聽著這名字,再瞧著這陣勢,這房間布置,約摸猜得八九不離十,更是沒有了主意,有些慌神,可又不得不強自鎮定。

靜默了一下,那俏麗姑娘卻鼓了鼓掌,笑道:“果然好。”說著打量著善銀又道:“姑娘這份淡定自如,這份氣場修為,想必出身大戶人家,不知為何會淪落至此,不過我徐來閣一定能使姑娘名滿天下。”

桂兒眼見她瞧著善銀的眼神,仿佛一塊到嘴的肥肉,恨不得立刻烹煮,忙護住善銀呸了一聲道:“誰稀罕,最好是放了我們,否則定讓你們吃不消。”話音剛落,啪地一聲晌起,桂兒的臉上五個指印格外清晰,幾個婆子迅速上前拉住桂兒,不讓她動彈。

善銀忙起身要推開那幾個婆子,卻終是雙拳難敵四手,況且那幾個婆子力氣大,善銀只得回過頭望著那俏麗姑娘道:“放開她。”

俏麗姑娘眼一橫,臉一沈,厲聲道:“你們是外地人,也應該打量我徐來閣是什麽地方,豈容這野丫頭撒野的。自來名門閨秀,不得寵的庶出姑娘流落青樓的比比皆是,即來了我徐來閣,就別擺小姐的架子。”說著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眼瞧著她來了個下馬威,知道強擰不過,雖心疼桂兒,還是先坐下,哼了一聲道:“姑娘也說了這是徐來閣,是大地方,可這麽押著人,生怕我們逃似的,不覺得顯得小氣,我們不過是兩個姑娘家,升天也折騰不起來,姑娘就這麽不敢放人?”

俏麗姑娘原是想讓她求自己,沒想到她竟心平氣和地坐下來,伶牙俐齒一番,反而是自己小家子氣了,在徐來閣這些年,什麽人都見過,倒是欣賞起善銀來,忙讓婆子放人。

桂兒被松開,善銀忙拉住她,不讓她回手,善銀瞧著那俏麗姑娘道:“我們是怎麽到你這兒來的?”

“我為什麽要告訴姑娘,若哪日姑娘得遇貴人,記起這事來,斷了我的生意,我豈不是虧大方了。”說著撫著自己晶瑩剔透的指甲,又道:“我花重金從人販子手裏買下你們,可是讓你們給我賺錢的。”

“你別做夢了,我家姑娘不可能待在你這裏,更別提其他。”桂兒聽著先前那番言論,也明了這是什麽地方了,一時護主心切,脫口而出,也忘記了之前的教訓。

那俏麗姑娘一聲冷笑,瞧著桂兒顏色殊麗,明艷動人,於是道:“你家姑娘不能,那你可以,姑娘天生麗質,做一個丫頭實在可惜了,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讓姑娘使奴差婢、錦衣玉食過一生,甚至可以放了你家姑娘。”

桂兒自小就厭惡別人奉承她這張臉,可今日聽到最後,卻是歡喜,忙問了句:“真的,可以放了我家姑娘?”

俏麗姑娘不疑她有這麽一問,剛才只是隨口一說,賭的是她們主仆情義,瞧著善銀此刻不動聲音,卻是有些後悔,半晌不作答。

善銀卻及時開口道:“臨安徐來閣若僅是以姿色選人,恐怕也難名滿天下,瞧著姑娘是這兒的主事,應該不是膚淺之人,怎麽偏生要做這麽膚淺的事?”

善銀斟酌著說了這話,心中著實捏了一把汗,若惹惱了她,恐兩人都難逃,剛細想過,這兒人生地不熟的,她更不是好心能平白無故放人的,想兩人周全,恐是不可能,若能護住一個,不管如何,她都得先護桂兒周全。

幸而俏麗姑娘並未惱,反而高興道:“不妨姑娘先露一手,或許我就做不出膚淺的事來。”

善銀一邊安撫桂兒,不敢有絲毫懈怠,面上卻是淡淡笑道:“拿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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