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心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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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香襲人,溫婉的音樂,熱騰騰的咖啡,這是書店的一大特色。據說,這是一個有心人開的書店,供城市煩燥之人一清靜之地。琦兒雖是一路淋雨而至,但那亂串之心一到那也就靜如止水了。看起來,雨夾黑暗倒是有幾分不同,讓這顆遺失的心找到絲絲歸宿。或許早在多年前,雨就是她最好知己了。

這些年,不管日子怎麽地不好過,始終都堅持著這樣的底線。只要能在這個地方找到安靜的心,她也就不去怪那些流言蜚語了。若是思想層次相同的人出言誹謗她,或許她還會理會理會,可惜都是些烏合之眾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這也讓琦兒心中感慨萬分。

這樣安靜的夜晚,使得雨也不大安分了,聲音越加刺耳地響了起來。琦兒卻不受其影響,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裏品著書。身邊的人都很安靜地邊喝咖啡邊細心地翻著書,盡管雨這麽不饒人,但是書店裏的人卻從不褻瀆書的神聖。琦兒忘我地沈入其中,絲毫沒註意到身邊細小的腳步聲,更沒註意到一直有個人坐在角落裏默默地註視著她。雲風看著琦兒讀書時的癡樣,心中不免有感慨:這丫頭什麽時候也這般迷戀書,難不成將來家裏要養個書癡,不由嘴角微微上揚。

好容易才等到琦兒回過神來,她呆呆地看著外面瘋狂的雨,心裏有點犯難了:這下可回不去了,早知道就得和夢說一聲了。雲風眸中閃出點點光芒,心中有一主意上來。看著那身著白衣外套的琦兒不經意間撅起的嘴,心中一陣好氣又想笑:看你這丫頭以後還敢不敢這麽晚出來胡鬧!幸好是遇到我,要是遇上哪個猥瑣的有心人,你這會兒不知要怎麽哭的好!

這還在想著的雲風,哪有註意到琦兒冒冒失失地沖到門口。她咬著嘴唇,心想著一口氣跑到路邊攔車也好。忽然從她眼前拂過一個人影,還沒等琦兒回過神來,她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住了。還好!雲風心裏緊張著,要是他再慢一步,他的琦兒就會消失在眼前了。琦兒卻不知兇險,以為只是被一個人撞了一下,也就沒那麽害怕。她本想著掙開懷抱來告謝,哪知心跳得厲害,那個抱著她的男人的身子還在不時的發抖著。琦兒心想:這人害怕得奇怪,再怎麽不濟也可置身事外的,怎麽就沒頭沒腦地跑過來摟著她呢?

琦兒發覺那懷抱越發地緊,可是這男人身上的味道好熟悉,聞著也很好聞。不覺也就湊過去再聞了兩下,小巧白皙的鼻子與那黑色的衣服形成鮮明對比,蹙緊眉頭深思起來。“你聞夠了沒?聞夠了就得輪到我了,你要對我負責。”雲風晃了會神,覺察到這丫頭的身子忽地軟了些就知道她又發呆了,便想著捉弄捉弄她,這也是他再次回到她身邊的好方法。琦兒本想狠狠地回他話,哪知一碰到他的臉她就楞住了。

曾經多少次夢裏再現也沒這般清晰,濃黑的兩道眉毛引出一雙清澈的眼眸,稚嫩之氣脫出眼裏卻多了幾分朦朧,讓人讀不出那深邃。英挺的鼻子下鉗著掛著邪氣的微笑,琦兒微微挺起的眉峰顯示她心裏的異樣。她的心裏疙瘩了一下,印象中的哥哥從來沒有這般陌生,許是歲月歷練出來的,便心裏多了一絲心疼。

兩顆擁有著相同心跳的心一下一下地擂著心頭,雨下濕潤了兩雙脈脈含情的眼睛,曾經夢想的那心跳的距離,原來是這麽動人。瞬間幻化的委屈從心頭襲來,琦兒紅了的眼眶也不忘嗔著哥哥鬧著脾氣。雲風卻出奇的好心情,雙手還是不依不饒地裹著琦兒的,說什麽也不放。這本是孤寂的下雨天,在此時卻上演了一場戀人間打鬧的戲劇。

“放手!”琦兒聲音沙啞卻聽著有點撒嬌的味道,雲風反倒低下頭去靠在琦兒單薄的肩頭上,“不放,這輩子再也不放了。”琦兒想著想著就哭得厲害了,“現在說不放有什麽用?當初幹嘛去了?”她用下力地捶著雲風,淚水在雨水的沖擊下瞬間沈入地面,哭聲隱沒在雨裏。“琦兒,我在!以後有你的地方就有我的存在,再也不丟下你了。”雲風抱著哭鬧的琦兒站在雨夜裏,這一刻終於盼到了,他回想著這些年來的辛酸卻也倍加肯定是值得的了。

雲風把琦兒帶到他的公寓,溫暖的光線下,他小心翼翼地為琦兒擦拭著發絲的雨水。他臉上帶著的陽剛的線條迷糊了琦兒的視覺,琦兒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我的琦兒原來是個花癡啊,這麽個看法小心把我的臉看出個洞來。”雲風好笑的調侃著,然後擠到琦兒的跟前,頭窩在琦兒的懷裏,“到時,你要為我負責。那麽醜,肯定沒人要了。”琦兒好笑地看著他,小小的身體一陣顫動。雲風雙手圈著琦兒的身子,臉面向她的衣服裏吸取溫暖。

“上次開會,你在發什麽呆?我在上面看了你半天,你也不看看我。害我那心沒個著落,就數你會折磨我,生來就是我的劫。”雲風悶悶的聲音傳來,也不知是說給琦兒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你還說!要不是你突然這麽出現,我也不至於在當時那麽失魂落魄的。還有,這些日子你也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忘了我了。”琦兒一想到這就忍不住地吸了吸鼻子,眸裏又是一陣水霧。

雲風聞聲才仰起頭來看她,嘆著氣摸著琦兒的小臉蛋,溫柔地說:“這些年我哪天不是在想你呢!只是當初匆匆離去,我怕你還在為那事生氣。我要是冒冒失失地出現在你面前,就你那脾氣還不把我撚到沙漠去。我可不想就這麽錯過你,這一生我們已經錯過太多時間了。”琦兒聽著安了心,微微地往雲風的懷裏磳著,纖細的雙手輕輕地環著他的腰,一陣溫暖傳來,琦兒瞇著眼睛享受著這麽安靜的時刻。

“呀!幾點了?夢還在等我呢!”琦兒突然記起夢的囑咐,自從大學那次晚歸被夢給了幾天臉色後,她再也不敢不留下這個心眼了。“現在太晚了,不能回去了,你打個電話和她說一聲就好了。”雲風看著這個小迷糊,心裏倒放了幾分心。琦兒接過哥哥遞過來的手機,撥通了電話和夢知了一聲才放了心。然後又死皮賴臉地窩在雲風的懷裏,狠狠地享受著這些年空著的溫暖。

雲風擔心她剛淋雨著了涼,搖晃著她想起身去拿些藥,哪知這丫頭竟不一會兒的功夫就睡著了。他小心地把琦兒放倒在床上,然後輕輕的幫她掖著被子。睡著的琦兒倒是乖巧了好多,潤滑的臉蛋掛著絲絲幸福的笑容。雲風隨手拿起手機一按,把這美好的琦兒收藏了起來。然後他也和衣地躺在琦兒的旁邊,面向琦兒這邊側著,他眼裏的琦兒美好得讓他心疼,也深怕一伸手她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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