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八章 八峒村(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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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把趙廣生綁回來,他作為事件中心人之一,應該能從他嘴裏聽到些東西。”

溫良擡著煙桿吊兒郎當地坐在那兒,雖然他言行舉止中充滿著不靠譜,但他的眼神卻出奇地認真。狀似無意地瞄了眼謝晉,溫良右手食指在煙桿上敲了敲。

“什麽?你說要綁架趙廣生?”

聽完這離譜的提議,李酉貴用看瘋子一樣的震驚眼神看著溫良,“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先不說能不能綁到,就憑趙廣生他家在村裏的地位,村民要知道是你們幹的,別說祭祀還能否進行,在那之前他們能把你們皮扒下來!”

看著李酉貴那張略微猙獰的臉,溫良吹了聲口哨,“我倒是想過直接把趙丼那老賊綁來,但如果是他這號人物突然不見,想必會引發更大轟動。”

“你就一定要綁人嗎!”

李酉貴縮了縮脖子,他現在也不清楚自己是否應該慶幸,至少站在他們的這邊,在一定程度上縮小了被綁的風險。

他只能將視線投向溫良身旁的謝晉,這個在他印象裏看起來比較老實的男人,應該不像溫良那麽瘋。

“溫良,我覺得綁趙家人的可能性不大,即使他們知道什麽,應該也不會說出來,再加上風險太大我們賭不起。”

聽到謝晉的態度,李酉貴還算滿意地隨之點了點頭,就在他準備開口勸退溫良念頭的時候,只聽謝晉又說,“如果連潼潼鈺鈺都找不到的話,實在不行可以從其他人下手。”

“哐啷”一聲,李酉貴的膝蓋磕到了充當桌面的木板上,這聲響也成功吸引到那二人的註意力,而溫良卻沒有要打住這個話題的意思,“說的有道理,趙家不行的話,從他身邊人入手怎麽樣?”

“你們兩個,適可而止吧!”李酉貴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說出來,他扭頭看向不為所動的卓克陀達,“你不管管嗎?他們真這麽做可是會鬧出大事的!”

可卓克陀達並沒有如李酉貴所想說什麽,她鼓著張包子臉,反倒是替他們說起話來:“我為什麽要管?阿念哥的離開本來就跟那些人有關,如果把他們都綁回來,還可以盡快問出阿念哥下落呢!”

“可他們不是還要等祭祀儀式嗎?如果莽撞行事,就不擔心大半個村子的人跟他們拼命?”

李酉貴感覺自己簡直無語了,他原本以為對面只有溫良一個瘋子,卻沒想到那三個都是瘋子。

“拜托你們冷靜一點,我也會出力尋找何念,假如你們真的莽撞行動,那我豈不是就要暴露……”李酉貴揉著兩側太陽穴,就在他想方設法繼續勸阻的時候,突然聽見溫良微乎其微地笑了一聲?

他疑惑地擡眼瞧去,不止是溫良,連卓克陀達臉上都掛著消息,唯有謝晉帶著幾分抱歉,似乎是在對剛才的行為做出道歉。

“……你們誆我?”李酉貴反應過來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擰起稀疏眉頭,細小的眼睛因為不可置信瞪得老大,“你們到這個時候還懷疑我是內鬼?”

“以防萬一,還是試探一下。”溫良收起煙桿,正了身子拍拍李酉貴肩膀,“酉貴,剛才對不住。不過剛才的話有一半是真的,我的確準備綁人。”

還來?李酉貴剛剛被疑惑暫時壓抑的焦躁再一次湧上心頭,但這次他沒能發出聲音,因為溫良的手指以非常快的速度貼上他的嘴。

“你先聽下我的大致想法。”溫良等到李酉貴點頭後,放開了壓住對方嘴巴的手指,“何念莫名消失十有八九和我們有關系,所以即便是冒著風險,我們也要把他找回來。”

溫良朝著曲亭勾勾手,曲亭會意,水幕畫面轉動,其中建築變成了趙家模樣,“這是我們昨夜探查趙家時看到的,即使人並不是很多,但那裏蛇絕不是少數。”

水幕匆匆略過伏在草叢中一動不動的黑蛇,溫良撓著頭發,輕聲嘟囔一句,“要想躲過那麽多蛇的視線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昨晚差一點趙丼就能察覺到我闖入,所以在那種環境下想要悄無聲息地綁走趙廣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是想讓我把趙廣生約出來?”李酉貴聽明白溫良話中意思,他額角青筋跳動幾下,“這不是把我直接暴露出去了?而且你以為趙廣生真是那種隨便約一下就會出來的人嗎?”

面對怒意湧上心頭的李酉貴,溫良並沒有著急解釋,而是莫名其妙問道:“看過電影吧?”

這話成功讓謝晉和卓克陀達也都覺得莫名其妙,李酉貴被磨得沒有了脾氣,語氣中滿是絕望,“……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要你假裝反水,以碟中碟的身份把我們的事情講給趙廣生聽,借這個理由把他約出來。”

一個小時後,木屋再次恢覆了往日清凈,李酉貴帶著滿腔疑惑和緊張走了,今晚他就要按照溫良所教給趙廣生發短信,雖然在分別前他那副表情就跟真的要去英勇赴義沒什麽兩樣。

“真的沒什麽問題嗎?”謝晉還是放心不下,樓外雨雖然有見停之勢,但還是瀝瀝拉拉落著細雨。

溫良靠坐在椅背上吸煙,潼潼鈺鈺也在李酉貴走後回來了,正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抱怨著剛才那場大雨。

“沒事,今晚趙丼不會醒……你留在這裏看好老紀,我帶他們回趟李家祖宅,把放在那裏的行李搬過來。”

等到一袋煙盡,溫良晃著身子起來,謝晉伸手攔住他,“我跟你一起去吧,讓潼潼鈺鈺留下來幫忙看紀端,那裏的東西並不少,至少搬東西的話我還能幫上一些忙……”

察覺溫良在看自己,謝晉有些不自在地垂了垂頭,“我只是想出些力氣,所有事都讓你去做,我有些過意不去。”

“那就走吧,你們兩個留下來看著紀端,別給卓克陀達搗亂。”溫良擺擺手,大概是不放心潼潼鈺鈺,他在臨出發前還放出了曲亭來看管兩個小鬼。

在潼潼鈺鈺的吵鬧聲中,溫良站在謝晉身後,看著他一小部分側臉,“就怕到時候所有事情都壓到你身上,我現在才盡可能幫你承擔一些。”

“你說什麽?”謝晉沒能聽清,他偏過頭望向溫良,“你剛才說什麽了嗎?抱歉,我沒聽清。”

溫良眼神再次恢覆正常,他吊兒郎當地直視前方,“沒什麽,出發吧。”

他們冒著毛毛細雨出了木樓,因為考慮到天氣原因還是走了村裏的路線,興許是趙丼的話真的見了效,這次即便在路上碰到村民,居然沒有被躲開。

一句沒有過多交流,直到進入李家老宅,謝晉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松懈下來。

進到前幾天他們用來睡覺和堆放行李的房間,墻上的血液還清晰可見,那是初到這裏時紀端留下的痕跡。

謝晉沒有說話,他蹲在被翻得亂七八糟的背包前,沈默地整理著地上雜亂裝備。

“紀端的狀況比我料想中的還要嚴重。”溫良也在旁邊蹲下,他學著謝晉模樣往包裏塞著東西,“雖然不想打擊你,但這畢竟涉及到他的性命,你要做好祭祀不成功的心理準備。”

手上動作突然像卡殼一樣停住,謝晉盯著防水背包上的商標,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應答:“嗯,我知道。雖然不清楚卓克陀達的阿婆給的那草藥具體是什麽,但那個無法破解詛咒。”

“那個藥跟我的丹藥是一個原理,只是充當壓制詛咒的閥門,確實破解不了,所以老紀這才一直昏迷不醒。”

溫良用眼角餘光掃著謝晉,發現男人的手又開始慢吞吞動起來後,他又狀似不經意間提了一嘴,“如果祭祀儀式沒能成功,你會怎麽辦?”

“我會馬上啟程,去廢棄樂園尋找他的魂魄。”謝晉幾乎毫不猶豫,輕飄飄的一句話裏卻夾帶著他的堅決,“溫良,到時候紀端就拜托你了。”

“你不怕嗎?”

謝晉輕輕笑了笑,他看向溫良的臉,“說不怕是不可能的,但這些日子經歷的這些,不比廢棄樂園差到哪去。我如果因為害怕就退縮不去,那紀端該怎麽辦。”

溫良沒有再回答,他低頭看著被自己陰影籠罩在其中的東西中,有一枚半融化的巧克力糖果。

兩人悶頭苦幹,將亂糟糟的東西分成了兩份裝包,而紀端背的防水包則是跟隨裝備一起被塞入了謝晉的包裏。

等到再次走出李家老宅,雨已經完全停止了,金色餘輝將他們影子拉得很長,每一次落腳都會傳來濕潤黏膩的聲音,謝晉聽著自己腳下發出的“啪嗒”聲響,不由加快了步伐。

轉移陣地也是事先同李酉貴商量好的,以防趙廣生察覺不對勁先一步派遣人過來查看。

即便雨後天然山路又臟又滑,但為了避免被更多村民看到,他們在返回卓克陀達家的時候還是選擇繞了遠路。

就這麽一直等到了後半夜,在淩晨兩點三十七分的時候,溫良收到了李酉貴消息:趙廣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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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追讀有些少得可憐,下個月很可能不準備日更了

也有一方面是給我要考科一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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