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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那你親我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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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所以……是程昕在那個地下室保護的盈盈嗎?”

回到屋裏,紀端正好撞見謝晉這句話,他晃到程昕的病床前坐下,就這麽盯著男人驚訝的側臉,沒有出任何聲響。

“對呀,是小哥哥保護了我!可是他卻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對面床的女孩滿心歡喜地摟著剛得到不久的洋娃娃,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大多都沒有死亡的概念,章星盈自然不能理解程昕是因為缺氧過久導致昏迷。

小姑娘活潑的完全不像剛從狗籠子裏救出來的模樣,她抱著洋娃娃,兩只肉乎乎的小腳垂在床沿交錯搖晃,“……可是,小哥哥不醒過來,我就沒法和他說謝謝呀,我希望他能快些好起來。”

“會好的,小哥哥很快就能醒過來了,一定。”程在民沖章星盈笑了笑,不難看出他的笑容有些勉強。

“程大哥……”謝晉很是擔憂,雖然孩子是救回來了,但程在民現在表現出來的情緒不太對勁,那雙粗糙大手之間仿佛抓著一根看不見的細線,另一頭拴著程昕,程在民似乎很怕一松手孩子就不見了。

“其實,今天淩晨急救的時候,醫生曾下過病危通知書。”程在民知道自己在謝晉面前再怎麽逞強也裝不下去,他垂下腦袋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唯一的兒子,被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他把臉埋進自己粗糙的掌心裏,病房內氣氛一下子凝固了,安靜的只能夠聽到程昕氧氣機的聲音。

“……現在情況怎麽樣?”謝晉的心狠狠一揪,他知道剛進門時看到程在民時的憔悴是從何而來了,“程大哥你也別太著急了。”

“唉,不急是不可能的。”程在民擡手穿過病床防護欄桿縫隙,輕輕揉搓著兒子有些冰涼的手,“醫生說只能吸氧觀察,昕昕在那個地下室吸入過多的二氧化碳中毒了,所以才這麽嚴重。”

程在民替程昕撥開打縷黏在額頭錢的頭發,輕聲說道,“其實早上七八點鐘的時候昕昕陸續醒過,他張口想要水,我餵了一些後又再次昏睡過去,一直到現在都沒再醒過。”

“會好的,一定會好的。”謝晉抓住中年男人的手,用力握了握,“昕昕還沒玩到我送他的小汽車呢,也還沒聽見盈盈的道謝,所以一定不會有事的。”

“謝老弟,真是太感激你了。”程在民一句感謝噎進喉嚨裏,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報答眼前這個年輕男人,只當自己下輩子是做牛做馬他也願意。

“程大哥你母親呢?你現在在醫院要兩頭跑,忙得過來嗎?”謝晉想起程在民那因為突發心臟病而緊急送往醫院的老母親,打心底為這個可憐的中年男人感到不幸。

“我媽那邊暫時不用擔心了,街坊鄰居自發性捐款,還有一些社會上的愛心人士幫忙,手術錢已經湊齊了,愛心人士中有一位張女士聽說了我家裏發生的事情後,說可以幫忙照顧我媽,讓我先緊著孩子來。”

程在民耷拉著肩膀坐在那裏,勉強笑了笑,“我欠的人情債太多了,是要用後半輩子慢慢來還的。”

又陸陸續續聊了很久,謝晉確認程在民不論是精神上還是心理都不存在太大的問題後,起身告辭離開。

他經過章星盈病床時無意間瞥到章老板一眼,自他和程在民談話開始,這個同樣年紀不小的男人一直沈默不語,大概是對程家的虧欠,章老板也是出錢替程母治病的其中之一。

“章老板,您的兒子很勇敢。”想了想謝晉還是出聲說道,他見章老板擡頭望向自己,便點頭朝對方致意,“也希望你不要自責,一切都會朝好的方向發展的。”

謝晉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臉熱得發燙,他不敢置信剛才那些話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他有些緊張,緊張的想要快些從這裏逃離。

“那,那章老板,還有程大哥,我就先,先走了,最近我可能要出趟遠門,孩子醒了的話,請你們一定要把好消息告訴我。”

謝晉結結巴巴地丟下這一句還算完整的話,逃走一般地小跑出房門,就連站在身旁的紀端都沒能反應過來。

“……謝謝。”

紀端剛要跟著出去,側後方傳來章老板沈悶的道謝,他沒有回頭,而是擡腿追了出去:“等等我啊,謝叔。”

可醫院走廊裏哪還有謝晉蹤影?紀端眉頭很快蹙到一起,他觀察著四周環境,發現不遠處逃生通道的門還在順著慣性來回扇動,立刻拔腿追了上去。

與異常熱鬧的走廊不同,逃生通道十分安靜,就連用來照明的燈都有些昏暗,紀端穿過推拉門,追隨著呼吸的聲音向下走了一層,然後看到了抱膝坐在臺階上的謝晉。

“謝叔,你怎麽了?”他沒有選擇坐在旁邊,而是走到更靠下的位置,轉過身蹲在謝晉面前,“怎麽突然跑掉了,都不知道等我……”

“好奇怪啊紀端。”謝晉沒有擡頭,他把自己的臉藏在腿之間,悶聲說道,“我怎麽會對章老板說那些話,這簡直不像是我會說的話。”

謝晉覺得自己心臟現在還在瘋狂地砰砰直跳,他被這不像自己的舉動驚到了。

“你覺得說的不對嗎?”紀端盯著男人小小的發旋,最終還是沒忍住,伸手把玩起那裏的黑色發絲,“但在我看來卻恰好相反,你所說和表達出來的一切都很符合邏輯,這也就是我說你發生變化的所在。”

“不要覺得奇怪。”紀端揉著謝晉那頭柔軟的黑發,“你可以正常和他人交談,可以為別人感到悲傷,有憐憫心,有共情能力,這樣才是經歷那麽多並且發生變化後真實的你。”

謝晉沒有作答,他依舊把自己蜷縮在膝蓋間,就像最初那樣將身體縮進躲避的殼。但這一次,他對紀端的話有了反應。

“謝晉,要不要過來?”紀端用指尖點點男人頸窩,待到對方有所反應後,他張開了雙臂,對準謝晉的方向敞開自己懷抱,“別把自己悶在腿裏啊,來我這裏吧……哎喲。”

紀端只覺懷中一沈,面前謝晉攬住他的脖子,兩人一並向後倒去,好在他沒有蹲在樓梯上,紀端懷中帶著謝晉,整個人朝樓梯拐角處的地面摔去。

這還真是……坦誠了不少?紀端拍打著謝晉後背,腦中冒出這個念頭,他感受著自己脖頸被男人漸漸勒緊,心中又好笑又無奈。

“謝叔,再用力我就要喘不過氣了,嗯?”

紀端開玩笑式的語氣驚醒了謝晉,謝晉忙松開對青年脖子的禁錮,他從紀端身上撐起來:“抱歉……我有點失手了。”

他剛想起身,卻發覺腰間不知何時搭上兩只大手,紀端輕笑一聲,掐著謝晉的腰將他拉向自己:“你要去哪兒?”

“起,起來啊?”謝晉不解風情地偏開頭,他隱約間好像發現事態有些不太對勁,“我們還要去看手機……”

“你都把我撲倒了,現在腦子裏卻想著去買手機?”紀端不肯放過謝晉,他抻起脖子朝男人耳朵吹氣,用極為低沈的聲音暧昧地說道,“你不打算給我點補償嗎?比如一個吻之類的?”

“?!”謝晉身子一定,紀端有一瞬間都要以為男人是石化了,可是他並不想放過這個捉弄男人的機會。

於是他又裝起無辜模樣,只不過手上的力道不松反緊:“今早親得還那麽兇悍,難道睡了一覺你就變心了嗎?”

“沒!我沒……有。”謝晉急忙替自己辯解,他抿著嘴唇看向離自己越發靠近的青年,小聲嘟囔著,“我沒有變心。”

“那你親我一口。”紀端幹脆在地上躺平,嬉皮笑臉的模樣此時像極了一個無賴。

“可這是外面……”謝晉剛一開口狡辯,又突然想起來今早上在無人的湖心涼亭瘋狂親吻青年的人也是自己,試圖用“這裏是外面”的借口搪塞過去是行不通了,他憋紅一張臉,閉上眼睛直楞楞地朝著紀端的臉頰親了一口。

紀端挑挑眉,他的嘴被男人撞得生疼,謝晉還跟塊木頭似的閉著眼杵在那裏,紀端還是沒忍住,扣著謝晉的後腦勺撬開對方口腔。

周遭空氣仿佛都隨之停滯了,體溫在兩人親昵的動作下直線升高,謝晉覺得自己大腦都要化成一攤漿糊。

“不,不要了!”他推著紀端胸膛,掙紮好一會兒才奪回自己嘴唇的主動權,他伏在對方身上大口喘氣,心臟瘋狂跳動得宛如剛參加完長跑馬拉松。

“不要了?”紀端攬著謝晉從地上坐起,他柔軟的嘴唇還在有意摩挲男人敏感的耳廓,“回家的話可就不能親了?畢竟溫良那家夥在,不過我倒是不在意,要尷尬的人也是他。”

“千萬別!”謝晉都能預感出紀端接下來會說什麽不靠譜的話,就在他準備打斷青年這危險的想法時,上一層的消防通道門被人推開。

“小寶啊,要乖乖吃藥我們的病才能好,知道嗎?”年輕媽媽托著孩子自三樓而下,她懷裏的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眼角還掛著殘留的淚珠。

“媽媽,打針疼。”

年輕媽媽正要安慰孩子,就聽見下一層的拉門“嘭”的一聲,似乎剛才是有人從消防通道出去了。

她有些詫異地向下望了一眼,二層的出口位置只有還在微微晃動的門,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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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端徹底拿捏了謝叔 腹黑狗狗裝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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