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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孩子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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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老太太一聽到孩子丟了,臉上笑意瞬間全無,她扔掉手中扇子,踉蹌著撲到自己兒子面前,“咋丟的?在哪兒丟的?”

她撲向男人的時候下意識推開了面前的謝晉,謝晉毫無防備,整個人雙腿一軟撞在了置物架的尖角上。

雖然知道老太太是無意,但紀端還是陰郁著臉嘖了聲,他把謝晉拉到一旁的長木凳子坐下。

手很是自然地掀起對方褲腳,紀端朝謝晉膝蓋望了望,還好只是關節處有些發紅,並沒有蹭破皮。

“謝叔,買完空調的話我們就走吧。”紀端貼心地替謝晉把褲腳放下,一旁老太太已經癱坐在地上開始哭嚎,那哭天喊地的聲音聽得他有些頭疼。

“可是……”謝晉聽著老太太的哭聲有些猶豫,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幫上什麽忙,但是好歹撞見了,就這麽草草躲開,好像多少有些不近人情。

紀端定定地望了謝晉幾秒鐘,他讀懂了謝晉內心在糾結什麽,把人向自己拽近了幾分,因為哭喊聲過於響亮,紀端貼著謝晉的耳朵,提高了音量。

“老太太丟了孩子,這事又與你無關,理應交給警察來管,術業有專攻,你就放心交給警察來辦吧。”

是啊,術業有專攻,他一個小小的普通人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謝晉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老太太那悲痛欲絕的臉上,他抿了抿嘴,最終還是點頭認同了紀端的觀點。

“那我去和老板說一聲,空調安裝先不著急,先讓他們抓緊找孩子吧。”

謝晉在老太太拖著長音的哭聲中靠近,醞釀的詞還沒說出口,面前那老太太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整個人軟綿綿地向一旁栽去。

“媽!媽你怎麽了!”中年男人驚道,他的世界此時簡直跟崩塌沒什麽區別,先是孩子丟了,要是連年邁的母親再出現什麽問題,他真的瘋掉。

“我幫您叫救護車吧?”謝晉被嚇得收住了腳步,他楞在原地有些猶豫要不要上前,臉上同男人一樣滿是焦急。

“救護車!能幫我叫救護車嗎?拜托了!!求求你!”中年男人哭喪著臉,甚是狼狽地乞求,“求求了,救救我媽……”

謝晉沒再猶豫,他果斷掏出手機打了急救電話,匆匆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紀端,見對方沒有表現出任何異議,便嘗試著跟情緒崩潰的男人溝通起來。

“大、大哥,你先把你母親放平吧,不要緊抱著她,容易呼吸困難的。”謝晉帶著涼意的手輕搭在男人肩膀,他的話讓此時六神無主的男人稍微穩住了情緒。

男人點點頭,按照謝晉所說把老太太放平放在地板磚上,他有些呆滯地看著面前年輕人,只當這是自己的救命稻草,拼命抓著自己母親衣角不肯撒手。

謝晉有些別扭,但他又不好意思讓男人松手,於是只能忍著這不適顫顫巍巍將手摸向老太太脈搏。

早些年團隊還在的時候,因為需要常年在外探險,謝晉具備一定的急救知識。冰涼手指撫上老太太的脖子,她的脈搏正在逐漸變得微弱。

“大哥,你母親以前有什麽病史嗎?”謝晉有些急了,他從男人手中掙脫開衣角,整個人伏在老太太胸前,聆聽著那緩慢沈重的心跳。

“我媽有心臟病,這些日子身體一直不太好。”中年男人聲音都哽咽了,他看著面前年輕人一改最初的靦腆羞澀,竟然開始對著自己母親進行心肺覆蘇,不由得鼻子一酸。

而同時發生改觀的還有紀端,他幫不上什麽忙,只能趁誰都不註意的時候拿起謝晉的手機撥打了120急救電話。

他站在一旁看著謝晉忙碌,不過這一次他倒是發現了謝晉不一樣的一面,那是對生的迫切渴望。

對待一個陌生人竟然會產生這種感情,他突然發現謝晉的身上好像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什麽變化。

救護車是在半個小時後到來的,老太太被醫護人員用擔架擡到車裏,也換上了吸氧機,老太太的兒子,也就是那個叫在民的中年男人對謝晉再三感激,表示改日他一定登門道謝。

但一向不擅言辭甚至還有些恐懼陌生人的謝晉竟主動提出要隨同男人去醫院。

男人雖然感到奇怪,但畢竟謝晉是出手救自己母親的好心人,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麽,由著謝晉和其他人看不見的紀端上了救護車。

到了醫院後,老太太被醫護人員推進了手術室進行搶救,謝晉就帶紀端跟隨中年男人跑前跑後辦理一系列繳費手續。

到真真切切坐下來,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了,中年男人手中拿著一沓單子,目光呆滯地望著閃著紅光的急救中三個大字。

“大哥,你也別太擔心了,你母親會沒事的……”謝晉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男人,只能遞給他一瓶水,輕聲說道。

男人稍微回了回神,接過水擰開喝了口,這才投給謝晉一個感激的眼神:“謝謝你啊老弟,這幾天我家裏連續出事,要不是你搭把手,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想起自己那走丟的兒子,他情緒再次低落下來,中年男人用他那雙帶著老繭的粗糙大手搓了搓臉,大手掩住了淚水,他把一切艱苦和心酸咬碎了直往肚子裏吞。

醫院的走廊不時有病患和醫護人員經過,他們都無暇顧及這個落魄男人,只有謝晉默默坐在其身邊,看著男人微微顫抖的肩膀不做任何聲響。

謝晉很能理解男人此時的微妙心情,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底線,某一天那最後的底線崩塌,失去一切陷入絕望,那種感覺謝晉再清楚不過了。

時間過得很漫長,男人也在盡可能地控制自己崩潰的情緒,謝晉見男人情況稍微穩定一些後,這才繼續問道:“大哥,你兒子……你能具體講講是怎麽回事嗎?”

男人點點頭,他低垂著紅腫的眼,開口聲音都有些沙啞:“我家裏條件不是很好,孩子一歲後他媽就跟別人跑了,昕昕就跟著我……他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地養大的。”

“你也知道我家裏是做二手電器的,需要我上門安裝,昕昕平時不願意和奶奶待在店裏,他長大後就總跟著我出門幹活。”

男人說到這裏又哽咽起來,他一張糙臉糊滿了淚水,“我覺得帶著孩子上門幹活影響不好,每次就讓他坐在我車裏等,可沒想到……我沒想到啊!”

他臉上寫滿了自責,兒子和家中老娘是他生活的唯二動力,所以即便日子再苦再累,和家人在一起他也無怨無悔,但現在孩子丟了。

就在他淚眼婆娑痛斥自己的時候,急救室門被推開,一名穿著手術服的醫護人員拿著一頁協議,向這邊張望:“你們誰是家屬?”

“我是,我是!”男人也顧不得抹眼淚,撲到醫護人員身邊就去拽人家袖子,“大夫,我媽怎麽樣了?她沒事吧?”

“病人冠狀動脈發生嚴重狹窄,需要做心臟搭橋手術,這是病危通知書,家屬確認過後在這裏簽下字吧。”

醫護人員臉上罩著口罩,因為看不見臉顯得格外無情,她把通知書連同協議一起遞到男人手中。

男人仍有些楞怔,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病危通知書和另一頁紙上的天文數字,整個人傻在了原地。

“家屬?病人家屬?”

是醫護人員的呼喚把他的思緒拉回到現實,男人茫然地看著對方那張帶有口罩的臉,聽了半天才聽懂是在說什麽。

“醫院有規定,急診手術優先搶救病人,您可以後續再補交費用,如果沒問題的話請在這裏簽字,時間不等人,主刀醫生還在等呢。”

謝晉在一旁看著男人渾渾噩噩地簽過字,然後跌坐在冰冷的鐵椅上,他剛才瞄了那手術費一眼,不論是對他還是男人,這都算得上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八萬塊……”男人喃喃自語,他抱著頭把自己縮作一團,“八萬塊,我拿什麽去還啊。”

昕昕還沒有找到,家中店鋪不能變賣,僅靠著那微薄的收入和存款,男人知道自己根本支付不起母親的手術費。

一想到身邊朋友的情況跟自己沒什麽區別,男人整個人都頹廢了,他仰頭看向走廊裏泛著冷光的白熾燈,突然很想抽上一口煙。

他早些年還是一個資深煙民,後來兒子出生再加上老婆跑路,他便戒了煙剩下那一筆多餘的開銷,拼了命地為這個搖搖欲墜的家掙錢。

近年生意不好做,尤其還是他家這種回收二手電器的生意,平時付出的辛苦更是和收入完全成反比……

男人木訥地看著天花板,幹澀的眼中不知今天第幾次的流出溫熱液體,他終於壓抑不住自己,在醫院走廊裏放聲大哭。

異響引來路過病人和醫護的註意,哭聲本就不好聽,更何況還是一個男人近乎發洩的痛哭。

越來越多的人向這邊張望,男人卻像是感受不到那些或帶有惡意或關切的目光,他只是沈浸在自己崩潰的邊緣,將壓抑在心中的聲音大聲痛述出來。

終於還是有醫護人員上前詢問,謝晉手忙腳亂地解釋,說男人是自己朋友,他會負責穩定男人情緒,在一番磕磕絆絆的解釋下這才好不容易把圍觀群眾勸走。

“現在該怎麽辦……”謝晉求救似的望向紀端,他不知道如何勸慰男人,只能在旁不停拍打男人後背。

紀端也沒有辦法,他有些煩躁地撓撓頭發,在他僅剩下的那些記憶裏好像還從沒為錢費盡心思過。

……沒為錢費盡心思?

腦海中突然浮現一個人的身影,紀端臉上表情變得有些古怪,他對謝晉道:“謝叔,你給溫良打個電話,看他能不能幫上什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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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好慘一男的,雙十二啦大家有沒有剁手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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