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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7 愛情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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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7 愛情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

輪到綠間準備晚飯,乘對方在廚房中忙碌的時候,獄寺窩在自己的房間裏一臉糾結。他手邊攤開了一本書,卻一頁也沒有翻過。他正在組織語言,即使再高的智商也不知道這時候該用什麽措辭才最合適。雖然下定了決心要坦白,但獄寺真的不想在自己在乎的人臉上,看到什麽對於他的負面表情。

之後的一頓飯吃的異常的沈默,兩人可以說都是味同嚼蠟。雖然做飯苦手的綠間制造的食物味道已經奇葩的和蠟有得一拼,但這顯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吃過飯,獄寺自動的清洗了碗筷,兩人來到會客室,面對面的坐好。

考慮了不短的時間,獄寺還是覺得自己沒有準備好。不過已經到了這時候,他自然不應該再拖下去。於是他咬咬牙,也不管什麽邏輯順序了,直接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能夠想到的一股腦傾吐了出來。

說完之後,綠間沒有回答,一片靜默漫延。獄寺低著頭默默的等待著,他閉著雙眼等待著綠間為他下最後的判決早就決定只把這溫暖的家珍藏在記憶裏的他,對綠間的任何反應都能夠接受,雖然難受是肯定的,但他一定會挺過去。所以在這之前,他允許了自己小小的膽怯。

等待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麽漫長難熬。閉著眼的獄寺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他快被這樣的壓力逼瘋的時候,綠間終於開口了:“雖然完全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但是黑手黨什麽的在我看來還是太玄幻了。”

“是啊,完全是兩個世界。”獄寺苦笑。

他能夠來到這個不說是充滿光明,但至少是平和寧靜的世界,得到這一段之前連夢中出現都是妄想的幸福生活,絕對是奇跡般的幸運。可是,這樣的幸運不會一直存在,他的靈魂上留有烙印,早晚都要回去那個充滿黑暗的殘酷世界。

“你就不能……”

獄寺打斷了綠間的話,因為對方的請求他不能夠答應:“對不起。”

“我倒是無所謂,”綠間偏過頭,推眼鏡的手指有些顫抖“只是父親會傷心的。”

獄寺的頭垂得更低了。綠間父子給與他的實在是太多了,多得他無法承受卻又舍不得放棄。對於這厚重的讓人窒息的溺愛他無以為報,只能做出對於他們和自己都是最好的選擇,離開。

深吸了一口氣,獄寺站起身,看著綠間:“最多一年,之後,我就會離開。”

綠間回視著獄寺,看著他一直都喜愛至深的碧色雙眸。即使現在那裏有著漩渦般能夠將人淹沒的痛苦迷茫,還是美麗的可以世上所有一切的名貴寶石失去光彩。綠間無法將自己的目光移開,即使現在看見這雙眼睛只會讓他越來越痛苦。他真的想吻一吻這雙眼睛,然後將其中的所有痛苦吸收到自己身體裏,哪怕綠間現在的身體已經完全承受不住再多一點點的苦痛。

一瞬間,綠間明白了。他會想將比自己強大太多的獄寺保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讓對方受到半點傷害的保護欲;他厭惡所有接近對方的男男女女,也嫉妒獄寺會用親昵的外號稱呼籃球部的眾人對於他卻只有一個“餵”字的獨占欲;還有此時因為太過於悲傷憤怒痛苦與絕望而悄然升起的暴虐性|欲。這些加在一起,結果是什麽已經太過明顯,讓綠間想要逃避都不行。

可是即使明白了這是什麽樣的感情又有什麽用處?現在對方對於他是什麽感情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獄寺已經註定要離開。可是離開前,他連自己的心意都不能讓對方察覺,因為這樣只會為對方增加煩惱。對方一直在努力希望可以毫無留戀的離開,他又怎麽能夠拖後腿呢?

綠間揉揉疼痛的已經麻木了的胸口,他現在只有一個要求:“活著。”

“……對不起。”獄寺眼睛黯淡了下去,他不想欺騙綠間。

回到意大利意味著什麽他很清楚,那代表他自動回歸了那個除了強者為尊之外什麽都不講的世界。經過調查,獄寺曾經熟悉的一些黑手黨家族的消息在這邊一點也沒有,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般。經過推測,他應該是來到了另一個時空。可是即使時空不同,他相信黑手黨的世界是不會改變。

獄寺不怕死,他唯一的期望就是死的有價值。因為在那裏,活下去不只需要實力和運氣,還需要勇氣。他真的不敢保證,他能夠一如既往的存活下去。不過,綠間父子的存在,真的賦予了他活下去的信念。

綠間緊緊的揪住胸前的衣物,有些自嘲的笑了。肯定是他平常太過瞧不起那些為了所謂虛無愛情而尋死覓活的人,而遭到了老天的報應。他剛剛明白什麽叫愛,可是連告白的機會都沒有,對方就要永久性的離開了,甚至會在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時間地點與自己天人永隔。與之相比,初戀的對象是個男人還是自己弟弟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什麽了。

不想再看著綠間的臉因為痛苦而扭曲,獄寺走過去,從後背抱住對方。溫暖的軀體緊密想貼,一貫討厭和別人親密接觸的獄寺難得沒有覺得厭惡,他只覺得綠間的感情似乎可以從貼合的地方傳遞過來,弄得他心裏漲的滿滿的也全都是悲傷痛苦,被熱氣一蒸差點掉下眼淚來。為了忍住淚意,他只能用力的收緊纏在綠間身上的雙臂。

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攪得心緒澎湃的綠間,只聽見耳畔傳來獄寺比平常還要低沈的聲音:“我會做好準備,保證你們不會因為我的身份而受到任何影響。我走之後,就請忘記我的存在吧,我也一定會做到這一點。”

“真是殘忍啊。”綠間突然有些釋然了。反正一切都已經這樣了,再痛苦也就不過如此。他能夠做的只有珍惜現在所有和獄寺相處的時間,至於以後,就全部交給時間去決定吧。

對於綠間的評價,獄寺沒有反駁:“對了,我的名字,獄寺隼人。”

“嵐。”綠間固執的沒有改變稱呼。

“嗯。”

獄寺應了下來。他明白綠間的意思,至少還在這裏的時間,他都會作為綠間嵐存在。並且這個家就是他的家,永遠會留有他的位置,無論他歸來與否。而獄寺也答應了,即使離開,也永遠不會拋棄在這裏的記憶。並且,有可能,就會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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