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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1 無法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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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1 無法坦誠

說起合宿,其實除了訓練的時間更長以外,和平日的訓練也沒有什麽具體的區別。不過長時間的連續訓練,最考驗的就算制定訓練方案。不過不用擔心,赤司絕對是個中好手。他充分的發揮了自己天馬行空的無限想象力,哪怕同樣的訓練項目也會使用各種精彩紛呈的方式,讓人在眼花繚亂的同時絕對不會感動半點的枯燥。

當然作為計劃的執行者來說,這絕對是驚嚇多過於驚喜。每天被各種意想不到卻還不會重樣的方式折磨,讓人連點心理準備都做不到。不過當然眾人都知道這樣的辛苦是通往成功的必經之路,雖然私底下抱怨不斷,但是所有人都聽話的按著計劃的步驟來。而且赤司自然是有分寸,完全考慮了眾人的承受範圍和勞逸結合,他們沒有任何顧慮需要擔心。

綠間因為傷勢,在合宿的第一天暫且逃過一劫,但之後卻同自己的隊友一樣,沒有半點輕松。赤司為他安排了下肢的強化訓練還勒令他鍛煉非慣用手的右手,而他自己也像是要強迫自己忘記什麽似的,盲目的執行著赤司的安排不給只留下半點胡思亂想的時間。

“綠間君。”

正在喝水的綠間被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黑子嚇了一跳,由於唯一的一只能夠使用的手正在拿著水瓶,沒有手來遮住臉。所以黑子就看見了綠間罕見的極其不雅的將口中剛飲入的水全部噴了出來,在咳嗽的時候還有蜿蜒的水流從鼻子中流出來。考慮了一下綠間平時嚴謹的一塌糊塗的形象,為了避免對方炸毛,黑子默默的忍住笑。

“你!”綠間憤怒的將水瓶重重的放在場邊休息用的長凳上,對著黑子那面無表情的精致面孔卻一點辦法也沒有。他只能憤而轉身,整理好了自己的儀容後才冷冷的開口“你有什麽事情嗎?”

內心的惡趣味被滿足了,黑子立刻就嚴肅了起來:“我很擔心,綠間君,今天嵐君還是不來嗎?”

“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去哪裏也都是他自己的自由吧?”綠間這話說的很無情,但是卻是在一段不自然的停頓之後說的。黑子知道,那是對方在聽著外面的爆炸聲音。

寒假的第一次合宿已經進入尾聲了,可是眾人除了第一天來到這裏的時候之外,只有同住一屋的綠間見過獄寺。他會在明天的睡前醒後幫助因為受傷而不方便的綠間收拾打理,也會每天晚上帶著一身硝煙與傷痕像是昏迷一般睡得極沈——獄寺一貫戒心很重,可見他白天體力透支的有多麽嚴重。

至於白天,籃球部的正選們訓練的時候。雖然沒有人看見,但大家都心知肚明獄寺在做什麽。森林中響起的時斷時續的爆炸聲,遠遠閃過的火光煙霧,一切的一切都證明了獄寺也在進行著和他們一樣,甚至要超過他們數倍的嚴苛訓練。他在急著變強,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麽原因。

“嵐君真的很努力,這一點很讓人佩服。”黑子註視著綠間,天空般毫無陰霾的藍眸中明晃晃的全是擔憂“但是這麽拼命,真的沒有問題嗎?”

籃球部的眾人的訓練菜單全部是赤司制定的,雖然辛苦卻是合理而高效的。而獄寺,平常的打架就給人一種完全不在乎自身安慰的感覺,現在被焦急沖昏了頭腦,就更是拿出了用健康換取短暫實力增長的勢頭。這一點,每天對著獄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嚴重傷口而失眠的綠間是最為了解和擔心的。

“綠間君,”黑子直透人心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綠間,語氣中全是自信的篤定“你的傷和嵐君有關吧,他也是為了不連累到我們才疏遠的,不是嗎?”

綠間脖頸上突起的喉結上下蠕動著,卻最終也沒有明確的給與回答。明明知道孩子已經猜到了全部的事實,他還是幼稚的沒有正面肯定,仿佛這樣這件事情就不會有別人知道,就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就可以一切都和以前一樣了。

看著這樣天真的固執的綠間,黑子也只能無奈的嘆氣了。他不明白,明明這兩個人都在用自己那別扭而笨拙的方式在拼盡全力的關心對方,又為什麽會變成這個讓人惋惜的樣子?可是無論如何,他們都是自己珍惜的友人,他怎麽都要盡力讓他們快樂起來。

“嵐君和我們都不一樣,也絕對不可能變的和我們一樣。”黑子又一次留下了這一句同樣的話,之後便什麽也沒有解釋,便投身於自己的訓練中去了。

“嘁!”綠間狠狠的將自己完好的右手握成拳,擊打在一邊的墻壁上。同時,發出了似乎是把喉口發出的低吼在牙縫中擠出的怪異音色“我當然知道他和我們都不同,可是也不能就這樣看著他漸行漸遠啊!”

難得坦白的話語,帶著軟弱的哭腔,不過卻沒有任何人聽見——包括那個他想傳達全部的人。他想弄明白獄寺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但是卻連自己在想什麽也弄不太清楚。他有的時候真的很討厭自己那別扭的性格,太過習慣的口是心非,使得他在真正想要傾訴的時候也不能坦誠的取信於人。可是,他真的只有很單純的期望,他只是希望對方能夠好好的而已。

有什麽辦法可以擺脫現在這樣的困境嗎?這幾天,綠間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卻也一直毫無結果。平時無論是處理關於學習還是籃球都條理清晰的大腦,面對這樣的狀況時就如同一坨漿糊,完全給不出有用的建議。而去找赤司談過了之後,對方也只是露出那令他毛骨悚然的微笑,不置一詞。

每天面對這獄寺身上連衣服也遮擋不住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綠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痛心與恐懼。即使在醫院見多了比其嚴重的多的多的傷勢,他還是會在確定對方熟睡後一次又一次的伸出顫抖的手指確認獄寺是否還有呼吸。明明經常去自家醫院見習的綠間,可以很清楚的分辨那些根本就不是致命傷。

到底要如何才能心意相同,如何才能夠徹底擺脫這個怪圈?綠間將額頭抵上涼涼的墻面,藏在陰影中的臉孔上是哭泣的表情,卻沒有一滴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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