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森

“森兒，你從沒真正上過戰場，學到的兵法也不過是紙上談兵，憑什麽有自信打這場仗？雖然說高麗國與我國兵力懸殊，但他們的軍隊素以兇猛拼殺、至死方休而聞名。更何況，你和你母妃確實流著他們的血。”父皇的眼中沒有往日的慈愛，只有精明的審視。

“父皇，兒臣不是準備……到那裏去做擺設的，所以對方的實力如何……兒臣……已經做了了解。兒臣雖無實戰經驗……但戰場上，還有那麽多……驍勇善戰的將士們！還有鎮遠王……還有淳津……”

“你還要帶上那孩子一起去？”父皇的臉色微變。

“父皇，淳津雖在兒臣身邊陪讀，但……兒臣看得出……他是一個可造的……將才，所以……兒臣也懇請父皇……準許他同我一起前往……”我跪在那裏又將兵符向前遞了遞。“父皇，兒臣也許無法……改變身上流有高麗人的……血……的事實，但兒臣卻認為……兒臣身體裏……留的都是父皇給予的血……所以，父皇可以隨時……取走兒臣身上的……任何東西！就算……是要兒臣的命，兒臣……也毫無怨言……如果，父皇對兒臣……還有所懷疑，那兒臣鬥膽……請父皇……收回兵符！”

“你……”父皇有些詫異地看著我，半天沒有開口。“森兒，坦白說，你和政赫、民宇，還有先浩是朕的兒子中最優秀的。論霸氣，你雖不如政兒，但若論心思縝密，他就比不過你了！民宇雖然沈穩，但很多時候太過優柔寡斷，而浩兒則年紀尚幼。朕知道這幾年，大家都在議論立儲之事，相信你們兄弟間也多少感情有了變化吧！你和政兒一直是朕最關註的兩個皇子，但身後也都有些讓朕放心不下的因素。”

“父皇，兒臣此次請命……出征……並非為了立儲……兒臣只想能為父皇……分擔一些。二皇兄……從小就是兒臣……學習的榜樣，兒臣……不敢有妄想！”

“還有淳津那個孩子，你知不知道，外面已經有盛傳說……說你和他關系不正常。”父皇看來已經接受了我要求領兵出征的要求，但突然提出這點卻讓我不由一抖。

“父皇，流言止於智者，兒臣……無法對此……做出什麽……解釋。”我知道這種事就算一味的否認也沒什麽用。

父皇認同地點了點頭。“那好吧，明日朕即會下旨，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此番出征，如若你得勝回京，朕便替你納妃，順便止了外人的閑言閑語。”

納妃？！心裏亂的很，感覺自己腦子昏沈沈的，這個問題似乎也沒有現在和父皇討論的必要了……有些勉強地站了起來，走出去……還好，他就在離我這麽近的地方。如果沒有他，可能我就要被太監和太醫們擡回宮了吧？！我不由苦笑了一下。胃部隱隱感覺到他手掌傳來的熱度……好像是從那次中毒後開始吧，每次他陪我去應酬，回去的路上都會這樣做；每次我強忍著胃痛批閱兵部的奏章時，他便會取來先浩送我的暖爐……這次去打仗，他就可以看到他的父親了吧！算算，他們也有三年沒見了……

全身都好難受，仿佛一點空氣都會割破肌膚般的疼痛……明明感覺冰冷，臉上卻又覺得火燒火燎的……恍惚間，我看到東萬和他似乎為我忙的不可開交……我很想開口對他們說不要擔心，但是張開嘴，喉嚨裏卻幹的發不出聲音……突然，好像有人抱住了我，雖然在剛觸碰到的那一刻，我只感覺到痛，但隨後，那種溫暖漸漸讓我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嘴唇上也好像有了水的滋潤……是他吧？這種感覺……應該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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