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森

我看到他走了出去，身上的力氣也像是全都用完了似的癱倒在床上。東萬放下藥碗卻沒走，只是繼續坐在床邊看著我。

“赫森，你到底在想什麽呢？今天的事……又是為了他，對嗎？你對他……如果真的想對他好，為什麽不讓他知道呢？那個傻小子心裏現在也許還正在埋怨你呢！”

“這是……一潭渾水，進來的人……越少越好，時候到了……我會讓他走……”聽東萬的口氣，我有些擔心他會對他說些什麽。“東萬……不要讓他知道……我自己……都沒理清的……東西，我不想……他知道……”

“好了，我懂！明天的早朝你是肯定不能去了。記錄上，我就給你寫是胃病犯了，不過你自己真的要小心了。你是皇子不是神仙！不是什麽都能替他擋的！你好好休息，我夜裏再過來給你送藥。”

東萬離開後，我覺得自己的神志越發昏沈了……是在夢裏嗎？我又看到了二皇兄……小時候，我雖然和現在無異，依然不討人喜愛，可是和二皇兄的感情卻是眾兄弟間最好的啊！我們一起念書……一起練劍……一起爬上房頂曬太陽……

二皇兄，你為什麽一定要殺死淳津？！你知道這場戰爭我是被逼無奈才加入的，而他更是無辜的啊！我不能看著他有事……不能喝……二皇兄，如果你一定要他死……我一定會替他擋……擋到不能再擋……

“四皇子！四皇子！你醒醒啊！我是淳津啊！你做惡夢了嗎？”

我的手心又感覺到那股溫柔的力量，還有他的聲音……原來剛才真的是在做夢……我睜開眼，看到他就坐在我面前。就給我這一天吧……這一天讓我不用偽裝著對他……

“淳津……我有些冷……你能……能躺上來陪我嗎？”這些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說出口的，仿佛早就想這樣說了……看著他眼睛裏一閃而逝的驚訝，我的心裏也像漏了一拍似的，怕他會開口拒絕。

“嗯！”結果他沒有拒絕，而是握著我的手，輕輕抱住我將我往裏挪了挪。“四皇子，你這床對著門，多少還是進風的！等哪天你能下床了，我幫你把床換個位置吧！”

我臥在他臂彎裏，輕閉著眼，不置可否。呆子還是呆子，挪床這種事情，如果我想要挪不是早就讓太監們去做了？！但我不想否定他的意思，所以沒說話。

“四皇子，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做你的陪讀，其實不是你的意思，對不對？我在你身邊，讓你經常很頭痛，對不對？”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幽怨。“可是……其實我很恨自己的！我很想替你分擔些什麽，但最後還是變得什麽忙也幫不上……其實，是那杯酒有問題，對不對？我果然就是笨啊！如果不是你說夢話，我可能永遠也想不通……”

我心裏一驚！說夢話？！難道竟是我自己說出去了？！“淳津……”我按著他的胳膊想支撐著坐起來，他立刻先我一步坐了起來，然後扶住我。“不要太為我著想……我沒那麽好……留下你……也只是利用你。你……明白了嗎？”看來，我還是必須要狠下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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