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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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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顧天蒙上次開了視頻後,一連好幾天,顧夜涵的腦子裏都想著關於哥哥和他身後顧夜漠的事。顧夜漠當初在他們搭乘飛機的那日被帶回本來的家的事,哥哥全都在視頻告訴他們了,還向他們介紹了新成員……一個一臉狐貍樣的家夥。

他和顧夜蘊當然不會承認那個叫顧夜文的人,畢竟顧夜漠就已經是他們心中的一個刺了,好在那顧夜文也知趣,除了介紹的時候在視頻裏見過一次,其餘的時間,這個家夥只會出現在哥哥的口中。怎想八年過後,顧夜漠居然會和哥哥一同出現在視頻裏……而且顧夜漠身上穿的那件衣服,當初哥哥描述的時候他們沒怎麽註意,可在視頻裏看到的時候他卻留心了一下……那衣服背後,是赫赫有名的黑幫組織,顧夜漠怎麽會穿那個黑幫的衣服?而且又和哥哥相逢了?而且還是第一次,哥哥一個字都沒有提起關於顧夜文的事……

可疑,這些都實在太可疑了……

“嘿二哥,你在想啥呢?”忽然伸來的一只手拍了拍顧夜涵的肩膀,緊接著,著一身青春系運動衫的顧夜蘊一屁股坐到了顧夜涵旁邊的板凳上,自顧自的說起話來:“你知道嗎,我剛才聽教授說你的家庭作業被評為最接地氣獎呢,你到底上傳的什麽視頻?我都沒在家裏見你用過攝像機啊!能給我說說內容嗎?我真的很想知道唉!”

“真吵……”思緒頃刻間被旁邊的三弟攪得一團糟,顧夜涵頭疼的轉過身,拿起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本子,一巴掌帶著本子甩了顧夜蘊一臉:“教授不是說了這節課會展示得獎視頻嗎,既然我得獎了,一會你不就能看見了嗎!”

“……”顧夜蘊一臉憋屈的將臉上的本子拿下來,嘀咕:“可是離午休結束到教授的課開始還有一小會時間……我、我性子急,好奇心又旺盛,所以才問的嘛……”

顧夜涵斜了他一眼沒說話,而是轉頭看了看四周,選了這節課的學生還沒幾個來的,空大的教室裏就他、顧夜蘊和幾個零散著坐在後面的女生。

那幾個女生的目光實在是太灼熱了,聲音也嘰嘰喳喳的唯恐他們不知道她們在討論他和顧夜蘊,顧夜涵感覺煩得不得了,騰的一下起身,對顧夜蘊道:“你出來,有個事我憋了好久了,我們出去談談。”

“啊……憋了好久?”顧夜蘊立刻暧昧的看向顧夜涵的私處:“沒想到啊二哥,你還真是……嘛,都是男人,我理解你,不過你可別勸說我跟你一起去釣女人,我對哥哥可是很專一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跟白癡說話果然不用暴力就不行嗎?

“我要跟你說的,就和哥哥有關!”這顧夜蘊瘦下來後的模樣除了膚色和發型外和他幾乎分不出區別,這家夥和自己長得一樣好看,為什麽智商卻這麽低呢……顧夜涵無奈的搖搖頭,轉身離開教室。

顧夜蘊聽到和‘哥哥有關’這幾個字,調笑的面容立刻收了回去,註意力全部集中了過去,屁顛屁顛的站起來跟著二哥一起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兩人無言著走進了學校的操場,大中午的操場很少有人在。

顧夜涵沈默著走到操場的一排大樹的陰影下,然後忽的站住了腳轉身和顧夜蘊面對面。

“我擦,你停下的時候也能出個聲啊!”差點和顧夜涵來個面對面相撞,顧夜蘊不滿的抱怨道。

而顧夜涵看起來並不想理會他這抱怨,只是盯了他一會,直把他盯得不自在了,才突然直白的問道:“你是不是喜歡哥哥?我說的是想和哥哥上床、生活一輩子的那種喜歡。”

“額?”顧夜蘊聞言瞬間大腦當機,傻眼看著顧夜涵。剛才……這個人是不是說了什麽奇怪的話……不會是幻聽吧?……

“別額來額去,你就直白的告訴我,是還是不是。”顧夜涵不耐煩的咄咄逼人。

被這麽一吼,顧夜蘊這才確定自己的二哥剛才真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這家夥腦子中暑了嗎?!

“那你呢,你先告訴我,我再告訴你!”

不過,他也不是吃素的,怎麽可能這個家夥問他,他就要老實回答呢!還是先聽這家夥的回答再說。

顧夜涵先輕哼一聲,似乎在意料之中便知顧夜蘊不會這麽輕易回答,便索性自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我可以毫不猶豫的說,我喜歡哥哥,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做一切情侶之間做的事……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他過一輩子。”

“……”未料對面的人承認的這麽爽快,一時間,顧夜蘊也不好意思不回答了,但這個話題深深的擊中他的那份心思中,讓他還是不禁害羞,麥色的臉頰上飛上一抹紅,扭捏著支支吾吾:“我、那個……我和你一樣……”從他第一次春夢夢遺以來,主角從來都沒有變過。

“我可記得你小時候,還嫌棄哥哥不能生孩子的,你確定要放棄和女人在一起的機會,選擇哥哥嗎?”顧夜涵顯然還不太相信他,非逼得他像個男子漢一樣堅定的說出喜歡才肯罷休。

而他所說的這件事,確實長期以來困擾過顧夜蘊。

在發現第一次夢遺的對象居然是哥哥的時候,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陷入自我檢討中,也有試著和女生接觸,瘦下來的他比以前受歡迎太多,可最後,他實在受不了那些女生脾氣,非要寵著哄著,這種時候,視頻中哥哥的噓寒問暖,以及一舉一動再次牽扯住了他的心,回想起以往與哥哥相處的一切,他開始確定他這一輩子可能都要守著哥哥了。

“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喜歡哥哥,非常非常喜歡!”無法忍受對方的質疑,顧夜蘊一咬牙,堅定的表決自己的心意:“和你一樣,我也想和他過一輩子!”

顧夜涵這才滿意的笑了,對著顧夜蘊伸出手,同樣堅定道:“那就和我合作吧,勝利的果實平分。”

“啊?”顧夜蘊疑惑的看著二哥伸來的手,傻傻的問:“和你……合作?什麽意思?”

顧夜涵淡然一笑,難得對著三弟也能耐心的解釋:“你應該知道,就算我們喜歡哥哥,哥哥也不一定會願意和我們在一起一輩子,哥哥只把我們當作弟弟,而且你可不要忘了,哥哥那邊還有一個顧夜文和顧夜漠,顧夜文我暫且不了解,但顧夜漠那日看哥哥的眼神,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到。”

“眼神……?”

”是的,眼神。很坦白的說,他那種眼神太讓人不爽了,顧夜漠肯定對哥哥存在著不軌的心思!”顧夜涵一邊分析,一邊冷笑:“從小時候開始,他就以一個外來者的身份闖入我們和哥哥的世界中,你不覺得很討厭嗎?!而且那天我看到視頻裏顧夜漠穿的那件衣服,似乎是有名的紫龍幫的衣服,如果我猜測的沒錯,只怕那個家夥現在的勢力絕對不小。”

顧夜蘊沈默,眼光卻不由自主的放到了二哥伸來的手上。

“說實話,我是不願意與你分享哥哥的。”話鋒一轉,顧夜涵突然吐露起自己的想法:“但是哥哥實在是太優秀,喜歡他的人一定不在少數,再加上哥哥本身肯定不會輕易接受我,所以我不得不決定培養個幫手,讓這個幫手和我一起並肩作戰,把哥哥給掰彎,並且喜歡上我。而我能給予那個幫手最大的好處,便是從我所得到的最大的好處裏分出一半,所以這個幫手又必須是喜歡哥哥的。”

顧夜蘊瞇起了眼睛,聽出了二哥這話裏的意思:“你……難道早就決定培養我當幫手了?可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答應!?”

“憑你的心思和我一樣。”顧夜涵輕輕松松答道:“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思,你的眼神根本不會隱瞞情緒,只是我們兩一直沒有開誠布公罷了。”

顧夜蘊被這話堵得啞口無言,只得細思了一遍,顧夜涵從頭到尾的一句話。對方說得不錯,顧夜漠長大後看起來確實不好對付了。

小時候他就特別討厭顧夜漠,他可不會忘記當初顧夜漠一來家裏,就使壞把他給弄到床下面睡的事!

“好,我跟你合作!”他握上二哥的手,一口應下,只是看著二哥一副‘不錯不錯,你小子就該和我合作’的樣子,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話說,你是什麽時候決定培養我當你的幫手的?”

顧夜涵輕笑,倒也不準備瞞他:“從我讓你踐行期中考試的那個賭約開始的時候……不過你太胖了,形象上比較影響我的計劃。”

“哈啊?所以說那個時候你讓我減肥,就是為了培養我當幫手嗎?”顧夜蘊不可置信,甚至對眼前的人產生疑心:“你……我突然懷疑我和你合作是對的選擇嗎?”

顧夜涵聞言,彎起好看的桃花眸,掩飾起眸內所有的情緒:“當然,如果你不和我合作,你更不可能接近哥哥,或許一輩子只能在幻想中,倒不如相信我……”

對或不對,是與不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顧夜蘊根本看不透眼前的這個人。

思索再三,他唯一的選擇便是決定賭一把,選擇相信對方:“好,我相信你。”

“對,相信我就是對的……”顧夜涵的聲音又穩又輕柔,那模樣完全就是狐貍在使詐時誘惑敵人的神色。

可惜,顧夜蘊從來都沒有看穿過這個人,即使對方是他的雙胞胎哥哥。

愉快的結束了談話,兩人很和平的達成了共識,眼瞧著上課的時間也快到了,兩人便一同回到了教室裏。

教授已經提前準備好來到教室裏了,看到顧夜涵便立刻走上來擁抱了對方,讚賞道:“你真的太有創意了,你和你的弟弟,為這份作業付出的用心,我都看在眼裏,這次的獎由你們共得!”

“謝謝您的讚賞,我和我的弟弟一直相信只要願意用心,我們就一定會得到好的回報。”顧夜涵禮貌的笑著回應擁抱,而旁邊的顧夜蘊卻聽的一頭霧水。

什麽玩意?他也得獎了?他記得這次他根本連作業都沒交……

教授欣慰的放開顧夜涵,同時拍拍顧夜蘊的肩:“好好好,你也要好好努力。好了,你們先找個地方坐下吧,馬上就要上課了。”

“好的。”顧夜涵點點頭,帶著滿臉迷惑的顧夜蘊,一同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有幸坐得近的女生興奮的差點尖叫出聲。

上課鈴很快的響了,教授簡單的開始了幾句開場白,隨後使用大屏幕開始為學生展示優秀得獎作品。

顧夜蘊一連看了兩三個也沒看到顧夜涵的,正納悶著想要問旁邊的人,便突然聽到臺上的教授發話了:“下面,我們為大家展示的是一個十分接地氣並有創意的家庭作品,它是顧家兩個兄弟一起錄制的。”

嘿,到了!

顧夜蘊趕忙擦亮眼盯著大屏幕,而教室裏在聽到顧家兩個兄弟之後,便安靜了下來,大家都興奮的等待這個學校中表現的一直很出色的兄弟的作品。

一片寂靜中,聽得到的只有期待的呼氣聲。

教授右手撫了撫眼鏡,左手使用鼠標,點開了視頻……

開場便激烈而熱情,震人耳目!但這熟悉的旋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舞姿……

顧夜蘊僵硬的轉動脖子,在一片教室裏爆發出的驚呼中,看向坐在自己身旁氣定神閑的人,問:“這……”

“啊,如你所見,你的舞姿看來不僅是獲得了哥哥的好評,還獲得了教授的好評呢。”顧夜涵對著他沒啥歉意的笑笑。

“……顧夜涵,你去死吧!!!”理智霎那爆破,顧夜蘊猙獰著大吼,卻不敢對二哥出手,而是站起身幾步沖向臺前,一把奪過教授的鼠標將視頻關上。

教室裏熱度不減,甚至還有人吹起了流氓哨,顧夜蘊氣的渾身發抖,雙手不顧教授的阻攔,抓起教授的筆記本朝臺下吹口哨處扔了過去:“吹你媽逼!”

教室裏頓時一片混亂,女生的尖叫、男生的對罵以及顧夜蘊氣急敗壞的反擊,可憐的老教授嚇得完全不知所措。

在場的學生裏唯有顧夜涵一言不發,雖仍是掛著笑的樣子,但根本沒有人發現,他看向顧夜蘊的眼中,是超乎尋常的冷靜與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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