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應該很灑脫的離婚的，不應該拖泥帶水，耽誤別人的年華。

所以對於我父母離婚我並沒有太多的不接受，其實也是個定局，像他們這樣一年沒幾天在一起，在一起的時候也沒見怎麽交談，這種生活能撐到現在應該是極限了。

還有對於我爸在外面有人這件事，我也沒有太多的接受不了，一是他是男人，喜歡個兩三個我還是能理解。二是他這麽做對我媽好像並沒有什麽傷害。反而我媽氣色好很多。三是現在的社會就是這樣。最腐敗莫過於官場。

所以在一邊是我爸，一邊是官場的情況下，我依舊討厭著那些做官的人，盡管我這麽多年的吃穿住行全部來自於這個地方。

“程勰，如果你要知道原因，你應該去問你媽。”

然後他就掛了電話，看來是生氣了。我無力癱在沙發上，閉著眼。手機響了，我看也沒看就拿起來，是我媽的聲音，還是那麽的溫婉，因為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們倆個的事情。我已經這麽大了，也沒必要再瞞著我了。

“兒子，出來吃飯嗎？”

“好。”

“那在門口等你。”

我正好有事情要說，想也沒想就答應了。我掛了電話就出門了。我在院子門口站著，她還沒來，也許是不知道我會這麽早。等了大概五分鐘，一輛黑色的雪鐵龍開過來，然後她從車裏下來，她在看見我的那一剎那臉上是藏不住的驚慌。我清楚的看見那裏面是個男人。就在車子轉彎的時候，我猛的沖過去。

“程勰！”

我媽站在那裏大聲的叫我。我心裏一片空白，往車子前面沖去，正是轉彎的時候，沒有多大的速度，但是我還是被撞出去了兩三米遠，只是屁股有點疼。車停在那裏。我媽跑過來扶我，我推開他自己站起來，說：“媽，怎麽回事？你和爸要離婚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這個時候是傷心的，從某種角度來說我很心疼我媽，不希望她受傷害。

“兒子，媽不想你在畢業的時候分心。還有???????你爸他沒有同意離婚。”

“我沒有在！”

我及時的閉上了嘴，差點就說出我沒有在學校的事實。當這件事情從我媽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和從我爸嘴裏說出來感覺不同。我有種被拋棄的感覺。車裏的男人下車，是個看上去很斯文的男人，我知道他，甚至見過他很多次，甚至在很小的時候就見過他，我媽叫我喊她王叔叔。

“爸說離婚的原因在你這裏。是因為他嗎？”

我擡起右手指向站在車邊的人。我媽轉過臉，沒有說話。

“是不是？只要你告訴我就可以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還有明天就是春節。你就當新年禮物算了。”

“兒子，我認識你王叔叔比認識你爸爸要早????????當時是因為一些原因才跟著你爸的。”

“那我是誰的？”

在我問出這一句的時候我媽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我，吼道：“程勰，你在說什麽呢！”

那個男人走過來，看著我說：“你是程正鋒的兒子。不是我的。”

“??????我知道了。”

我突然一時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突然一個完整的家就這樣多了兩個人。爸爸有人，媽媽有人，那麽我又有什麽？我是不是就要這麽一個人了？

不對我還有樓憶，但是連骨肉至親都這樣，更何況是樓憶。但是他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我低著頭，看著地面，頭腦中很覆雜。為什麽在爸面前就可以無所謂，但是在媽面前就像是在宣判我的刑罰一樣難受。

“兒子，你能勸勸你爸嗎？”

我聽見這句話的時候耳中更是發炸。我怔怔的看著她，她臉上滿是失意。我點點頭，就擡起艱難的步子往屋裏走，我媽追過來拉我，我甩開她，說：“你讓我想想。給我時間讓我接受。”

我在這一刻好像能體會到陳陽那天的心情。原來是這麽的沈重，喘不過氣。

不管我媽在後面怎麽叫我，我也不回頭，不是不想回，是脖子覺得無比的僵硬。

我一進門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腦中亂七八糟的。前所未有的孤單。這麽大的房子現在什麽聲音都沒有了，以前還有等待，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手機響了很久我才接，是樓憶。聽見他的聲音的時候所有的情緒都崩潰了。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樓憶應該是聽出了什麽，急切的問：“程勰，你在哭？出什麽事情了？”

“???????樓憶???????我想回家。”

“你現在在哪裏？”

“家沒了??????真的?????本來我以為我無所謂的。結果???????還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容易接受。”

“你回來。我等你。”

“恩。”

在聽見你回來的時候我心裏好過了許多。我拿了手機帶了點錢，走出去。看見我媽進來。我頭也不擡的走，她拉住我，語氣中很驚慌。

“兒子，你去哪裏？”

“回家。”

“這裏是你的家，你哪裏還有家。”

“不是，沒了你，就不是家了。”

“我從來沒想過要丟下你。兒子。”

“我回到我可能的家裏去。”

我大步往外走。我媽在後面追著，：“程勰，你回來。你交了女朋友嗎？回來。兒子，你回來。”

我攔了一輛車，走了。我的眼淚在我媽說沒有丟下我的時候就已經決堤了。但是我需要想一想。

事以至此，剩下的是只要接受就好。

狼狽

我買了票，上了火車。我一路上都很麻木，說不清楚是什麽心情。

由於是春節，出行的人很少。空的座位很多。我以前每次都差不多是擠過來的，有想過要坐飛機，但是樓憶說完全沒必要。這一次我坐在位子上，突然有點不習慣。那麽空曠。讓我的心情更加的悲涼。我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做什麽。我媽一直打著我的電話，到後來我就調成了靜音。

第二天上午才到，一夜沒睡，再加上在抽煙室呆了很久，出了車站望見天空的時候，特別的刺眼。不由得瞇起了眼。自己從未這麽狼狽過。就算是那次被害或者離開學校也沒有這般樣子。頭發也油了，身上滿是煙味，自己都不想去看現在的是什麽樣子。

我差點忘記了，今天是春節，本來是中國象征團圓的日子，而我就在這天家散了。我拿出手機，上面的未接來電顯示，明顯打電話的人是一夜沒睡。樓憶早上也打過電話，我也沒有接，我不知道。

我摸了摸口袋，鑰匙還在。我直接打了車過去，一夜沒睡結果還是沒什麽睡意。我想樓憶應該一個人在家裏，我的到來不知道算不算驚喜。我在門外吸了幾口氣，甩甩頭，不能讓樓憶看見我這個如喪考妣的樣子。我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打開門，然後一切都凝固了。

樓憶坐在沙發上，蕭漩緊挨著他坐著，手還拉在一起。我知道這只是誤會，樓憶不可能會這樣。我都明白，但是還是受不了，因為我從心底就明白我可能是爭不過蕭漩的，但是我只是希望一切不要來得那麽早。

樓憶驚慌的站起來，說：“程勰。”

我看見蕭漩那無限變化的臉，她有些驚訝的說：“程勰，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很尷尬，擡起腳進門，關上門說：“我現在沒有家了，只剩下這裏了。”

然後只覺得一陣氣血上湧，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只是一直昏昏沈沈的，感覺有人在我身上撫摸。我就是睜不開眼睛。我突然很想笑，很無力的笑。還亂七八糟的做著夢，夢裏看見樓憶和蕭漩手挽著手站在遠處，對著我笑。我呆呆的站在原地，邁不開步子。

我聽見樓憶的聲音，我清晰的聽到的時候，我才睜開眼睛。已經是正月初一的下午了。就算是冬天，這個中國的大城市也不會下雪，它好像根本就不需要白色來裝點它。

樓憶坐在床邊，我看見滿目白色的時候就知道這是醫院了。蕭漩在另外一邊。看見我醒過來，樓憶很高興的撫摸著我的臉說：“你終於醒了。嚇到我了，你知道嗎？”

我無力的點點頭，蕭漩看了我半天沒有說話，現在我也說不了那麽多，也想不了那麽多。

樓憶出去給我買吃的東西，蕭漩死活都要跟著去，我知道這種情況她應該也猜得個八、九不離十了。我也沒有說什麽，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吃了東西就恢覆得差不多了。樓憶伸手來幫我換衣服，我輕輕的阻止他。他笑笑說：“醫生說你這是血糖低，再加上很累。休息下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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