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這又有何難，你不必這樣跟我兜圈子……從前你……不都是有話直說的麽？”

“我沒有這個意思，”樂無異連忙擺手，“夷則你別想太多啊……”

天子笑著搖頭，“無妨，倒是我會錯意了。”

偃師又忍不住地皺眉，“夷則你老這樣，心裏藏著太多的事兒，這樣不好……你有什麽想法，你就告訴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

“你不躲著我了？”

夏夷則忽然打斷了他，一面伸手去解他的發圈——年歲已長，樂無異不再綁著馬尾，只是把長發一股腦地束在身後，若不是他頭發像是稻草般幹燥蓬松，這模樣倒更似當年的謝衣。

偃師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我，不會再躲你了。我想通了，你有許多你不得不去做的事，這些事你未必願意，但是我爹說過，身在皇家，有時候不得不做一些違心的事，我想……你也未必是全然樂意的……

“我原本只是想著那些我不願意見到的事，但是可能對於你來說，這些事是不得不做的……也許在做決定的時候，最難受的人，是夷則你自己吧。”

這樣說著，他竟然伸出手來，一把拉住了夏夷則——天子的手有些微涼，被他緊緊攥在手中，忽地就滾燙起來。夏夷則仿佛被灼傷，本能地想要松開，卻又不舍得這般的溫暖，“所以……如果你有什麽想說的，有什麽想要的，我能做到的……一定要告訴我，千萬不要憋在心裏。

他方才說什麽？

夏夷則迷迷糊糊地盯著這個人，那雙琥珀色的眸子一如往昔真誠，望著他的時候仿佛是什麽珊珊可愛的小動物似的，令人不忍拒絕。

可夏夷則原本就不打算拒絕，他也沒了任何拒絕的能力，仿佛只能接受，接受他所說的一切他把手按進樂無異亂糟糟的頭發裏，低下頭去用額頭抵著對方。

他的頭腦嗡嗡作響，各種聲音從四面八方用了進來，心臟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對方是那麽溫暖，又離他那麽遙遠，他要被自己的幻聽壓抑得窒息。

“看你不好受，我……我也會變得很難受的。”

夏夷則緊緊捏著樂無異的肩膀，沈默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抽掉了樂無異的發帶，輕聲道，“去洗洗吧……”

樂無異坐在池中，猶豫了好久，才轉過身來，“夷則……你打了一天的仗，要不要也來洗洗？”

天子原本早有離開寢殿的打算，被他這樣一說，卻忽然停住了——半晌他方回身道，“……怎，怎麽？”

“那個，”樂無異的臉被溫熱的池水熏得通紅，“以前我們不也在桃園仙居裏一起泡溫泉麽……一起……來嘛……”

“你……”夏夷則幾乎要嘔出血來，“你為何要……”

“不樂意就算了……”

樂無異。

這是你自找的。

天子在心中這樣咬牙切齒地喊道。

“行，我來就是了。”

十七

夏夷則脫下外衣步入池中，從身後將樂無異整個抱住。偃師伸手想掰開他強硬的雙臂，卻換來對方更加肆無忌憚的擁抱——對方像是要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一般，夏夷則強硬地讓兩人的身體貼合在一起，不讓樂無異又一點喘息的機會。

樂無異啞著嗓子哀求了起來，“夷則……你別……”

“別什麽，”夏夷則低下頭去咬他的耳垂，樂無異被他的動作惹得一陣激靈，天子的嗓音本就魅人，如今更是一聲聲砸進他的鼓膜，“自己惹出來的火，還得自己滅啊，樂兄……”

樂無異忽地就沒了氣力，那聲音像是一劑麻沸散，讓他整個人都渙散了起來。夏夷則圈著他將他整個人搬過來，當胸口相貼的瞬間，他們的嘴唇立刻粘在了一起。

親吻的瞬間，無數畫面在夏夷則的腦中劃過：江陵那個詭異的夜晚、海市迷幻的旋律、紀山夜晚的月是那麽圓、謝衣舊居中的那壇酒如此甘甜、太華山他永遠沒能打下去的那一拳……這一切都是那麽清晰，就仿佛一瞬間……經歷了整個人生。

夏夷則心想：一定是他的唇太醉人了。

天子的心突然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給占滿了。他緊緊抱住了樂無異，側過臉去親吻他的耳邊的垂發，樂無異只是順從地任他擁抱著親吻，甚至連夏夷則將他按在玉石的池壁上的時候，也只是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了——偃師的眼神迷離，情動得不能自已。

露出來的一截脖頸，脆弱的動脈浮現了出來，夏夷則低下頭輕輕咬著，微微地帶著些鹹味，是被溫泉浸潤出的汗水——這樣的角度，緊緊地擁抱住他，親吻他，還能嗅到了樂無異身上淡淡的香味，那是……

木屑散發出的清香。

夏夷則就這樣沈迷了下去，他不斷地親吻著，從細綿的耳下到突起的喉結，就在樂無異出聲準備抗議的時候，他又一次擡起頭，準確滴堵上了樂無異的嘴。

互相奪取著兩人的呼吸，漸漸地，鼻息也不穩定起來了。

唇舌伴著呼吸，都不聽地糾纏著，夏夷則伸出手來，那手掌握過長劍，持過玉筆，覆蓋著一層薄繭，輕輕滑過樂無異的身體，猛地竄到身後去了。他輕輕地扶住背後的兩扇肩胛骨，在柔曼氤氳的水霧之中，看不清楚，只是這樣的觸感，在薄薄的骨頭外附著著的薄薄的肌肉，如同蝴蝶的羽翼一樣單薄。

夏夷則用拇指輕輕地滑過那兩處柔軟，接著四肢又轉回了身前，輕輕撫摸著胸前乳側外緣，接著又將手靠攏了些，撫上了那隨著胸膛上下起伏的紅點，來回地撫弄起來，又用指甲輕輕摳了幾下，樂無異長舒一口氣，身體微微一顫，下身的興奮隱隱擡頭，貼著夏夷則的小腹直打顫。

夏夷則忍不住笑了起來，“無異……你硬了。”

“壞蛋，夷則……”樂無異重重地喘息著，聲音都惹上了情欲的哭腔，“別嘲笑我啊……”

“我沒有，”樂無異的喘息噴在夏夷則的脖子上，天子忽然起了一股的壞心，竟拉住樂無異的手向自己身下探去，“要不你摸摸看，我也是一樣的……”

樂無異的手剛觸到對方勃起的男根，就如同被火烙一般，將手縮了回來。

“你怎麽這麽！不知羞……”

陰謀得逞的天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低下頭去溫柔舔舐起對方的鎖骨。樂無異即刻趕到非常地不舒服，他不斷地扭動著脖子，尋找著角度能減少這樣的濕吻帶來的酥癢感。

夏夷則再也忍不住地開了口，

“無異……舒服的話，就叫出來吧……”

究竟是哪裏覺得舒服呢，分明是……

羞恥。

盡管不想承認，但他確實舒服地就快哭出來了，被這個人這樣溫柔地對待——光是這樣想著的樂無異，臉上又浮起了一絲紅暈來。

就在樂無異羞愧地要開口的時候，嘴卻被夏夷則給堵住了。

不同於剛才的輕吻，夏夷則將舌頭伸進了樂無異的口中，輕輕地舔過他的牙齒，樂無異在他的懷中又是一陣顫抖。剛要平靜下去，忽然又是止不住的一陣顫抖——因為夏夷則的手順著鎖骨的方向，劃過胸口的突起，順著平滑腰側的肌肉往小腹去了。

夏夷則一手按住了樂無異的雙手，一手在他的小腹上來回滑動著，輕輕按起小腹上的肌肉，樂無異悶哼了一聲。夏夷則湊近了他，兩人的胯部抵在了一起，夏夷則輕輕地摩擦著樂無異的下腹，又將手伸了進去。

然而天子卻像是惡作劇一般，故意不去觸碰樂無異已經微微挺立的半身，而是繞過胯部，將手伸向了樂無異的臀部，揉捏起來。樂無異有些吃驚地睜大了眼，可是所有的聲音卻被夏夷則的吻全部地吞掉，從口中只洩露出一些挑逗般的嗯嚀聲來。

然而當夏夷則結束這個吻的時候，樂無異卻已經再沒了想法，這一吻奪走了他全部的思考能力，只剩下迷醉的喘息。

夏夷則卻像是還沒滿足的動物一般，低下頭去含住了他左胸的那粒突起，樂無異一驚，伸手捏住對方的肩膀，雙腿也忍不住蜷曲起來。

這樣的動作，卻不想是大大方便了夏夷則，夏夷則的手，十分便利地，順著臀部的曲線徑直滑向了大腿。樂無異擡起腿來，正要掙脫，夏夷則卻一只手扯住了他擡起的腳踝，用指腹來回摩挲著。樂無異忍不住顫抖著，夏夷則仍是來回撫摸著他的腿，從小腿緩緩搓揉著，直至大腿處，隨著肌肉的曲線不斷上下。

樂無異再也忍不住，不禁低聲呻吟了出來。

夏夷則又俯下身子去親吻樂無異的耳垂，一手摸上了樂無異的大腿內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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